时冕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致。
他虽然上过不少长的好看又傻白甜的Omega了,但忧患意识还是挺严重的,每次上床前都会准备好足够的计生用品,以防出现什么差错。
可偏偏两次运气不好地栽到了范一泽身上。
要说这个Omega是两年前本科毕业时为了评选省级优秀毕业论文而主动爬上自己的床的,本身他是对有男朋友的Omega懒得理会的,但听别人说这个Omega会的姿势很多而且还是个处时,就决定尝尝味道吧,当然最后的优秀论文也替人家安排好了,毕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原以为和这个Omega也就是与往常一样,一夜的露水情缘罢了,可没想到后来他在隔壁的索城扩展交际圈时又碰上了,那Omega还读了研。
当晚他就把人又压在人家里干了,别的不说,这人伺候Alpha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饶是有再多经验的时冕都念念不忘了,也就不再在乎人家是不是还有男朋友了,就那么闲了、想起来了就过来打一炮。
后来炮打得多了,时冕也就没那么防备了,有那么几次想无套零距离接触的时候,会叮嘱范一泽事后记得买药吃。
范一泽嘴上说着好,实际一次也没去买来吃过,但他的如意算盘一直到去年六月才打响一次。
当时范一泽忙着赶研一期末的种种作业,等有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发情时已经晚了,他当天就捂着肚子吐了个昏天黑地。
那段时间时冕正回渠城陪自己父亲避暑去了,因此范一泽找导师请了假,回渠城想办法抽了个时冕的检材后就去当地的一家医院赶忙做了加急鉴定,焦急地等到结果后果然如他所料——孩子是时冕的。
他既欣喜又惴惴不安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时冕后,时冕捏着他下巴的手劲差点让他当场休克,“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算计我?”
范一泽喘着气答道,“我真的只是喜欢您。”
时冕嗤笑道,“喜欢我?这话说出去你不嫌丢人?呵,你和我怎么开始的你比谁都清楚,你要敢拿这个孩子威胁我,我保证到不了明天,你所做过的所有事就会被你们全校人知道。”
范一泽红着眼睛被扔在了咖啡店里,脑海里回荡着一分钟前时冕离去时那冷酷的声音,“对了,说我拔**无情或是睡完不认账,怎样都行,反正我就是有钱也不会对你负责,毕竟你能找到无怨无悔给你付出的人,嗯?”
他抹了把眼泪,回到学校后掏出手机给男朋友张凯伦发了条短信,“伦哥,我怀孕了。”
后来,在进手术室前被打麻醉剂的前几秒,在出手术室后睁开眼睛的后几秒,在流 产之后调养身体、张凯伦足足请了一个月的假每天为自己洗衣做饭、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的那段时间里,范一泽承认在看到张凯伦愧疚又痛苦的目光时心里是有些后悔的,也想过以后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好和张凯伦在一起。
可事实已经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了。
张凯伦假期刚结束的那天,时冕就敲响了这个过去一年里他不知造访了多少次的公寓的门。
范一泽开门的那一瞬间浑身都在发抖,“你,你说过我们结束了的。”
时冕一步一步地逼进门去,抬起手机,“你看,结束了吗?”
范一泽瞪大了眼睛,屏幕上是自己和时冕在酒店的情景。
视频右上角跳动着的时间一下一下地刺痛了范一泽的眼睛:2020年6月15日,星期一,下午8点57分23秒、24秒、25秒……
范一泽抱住了自己的胸,哭道,“求求您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要其他东西了,我只想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时冕可笑地望着他,“不,你根本不爱他。不然你会趁着他对你的愧疚正值最高峰的时候让他提前给你还好助学贷款?范一泽,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在乎的只不过是他对你的好罢了。”
时冕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孩子打了,你继续跟着我,我也不阻碍你和你男朋友,你该从我这得到的科研资源和学校经费,以后一点儿也不会少,嗯?”
范一泽抬头望向时冕,带着哭腔,“那您能把这个视频删了吗?”
时冕替他擦了擦泪,像恶魔一样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不是商人,但我也最懂得什么才是杀人诛心。要是你的男朋友知道了,你在你们第一次开房前三天就主动做了这种事,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还会不会像当初那样不在意你不是处了?”
时冕把抖得不成样的范一泽推到床上,毫不怜惜地就开始脱人衣服,边脱边说道,“还有你骗他怀孕这件事,哪个拎出来他知道了能原谅你?范一泽,你还在幻想什么呢?”
范一泽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只能听到那魔鬼的声音又落在自己耳边,“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你怪不了任何人。”
时冕当晚完事后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药,倒出两粒就强硬地塞进了范一泽的嘴里,亲眼看着他咽下去后才笑了起来,“这也是为你好,嗯?”
范一泽只觉着沉重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他动了动嘴唇,嗫嚅道,“我这几天,真的不太舒服。”
时冕狠狠地瞪着他,“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你不舒服我就舒服了?自己办事不知道把尾巴擦干净,老子上个月初刚订的婚,还没半个月就被你搅黄了,老子舒服?嗯?”
范一泽光着身子有点冷,时冕完事后根本没给他扯过一条被子盖上,他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您订婚了……”
时冕冷哼一声,虽然他对联姻的那个Omega没什么感觉,都是为了家族合作罢了,但那个Omega这次没对时老爷子说取消婚约的真实原因,只是说双方都觉得不合适,这做法让他还是产生了点好感的,心情算是还没坏到彻底,因此他留下一句“以后有你受的”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