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表示理解,“那你直接跟人事部说一声吧,调令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张凯伦就在回去的路上给微信里之前有过联系的一位人事部门的同事发了消息,消息刚发送过去手机就显示有了新消息。
张凯伦定睛一看,竟然是范一泽终于回他了。
【张凯伦没有迈凯伦:昨晚我去找你了】
【泽泽:对不起。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找时间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张凯伦看完闭上了眼睛,靠在坚硬的车窗上心里一片悲凉。
三年的感情和真心,换来的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以一句话为收尾的结局吗?
一直到把公司的器具什么的东西都搬下去放好,张凯伦才准备回复,正在打字想着明天趁着周六以及调令还没下来先回索城把这事给完结了时,人事部同事通知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去公司重新签订劳务合同。
张凯伦略微思考了一下,心想还是工作重要,就搁下手机决定暂时先不回复范一泽了。
第二天,周六。
张凯伦到人事部很快签好了新的合同,这时又听到人事部的同事对他安排道,“今天面试的排班已经出来了,所以你就先回工位等等看有没有其他事务吧,具体工作的详细变更与安排会在新的一周由计划部重新设定。”
“好的好的,麻烦了。”张凯伦道过谢就拿着新的合同纸回了工位,有两三个同事都去参加今天的面试会了,有的是当副面试官,有的是去做记录,反正人人都有事情忙。
而张凯伦处理了一会儿原定本该下周一完成的工作后,就开始走神儿,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情绪里。
他先想到的是按照往常,这时他应该正在范一泽租的那套房子里,两人应该已经醒了,因为他总是在两人躺在一起的周五、周六晚上催促范一泽早早睡觉,这样第二天才有精力去做其他事,如逛公园、逛商场、研究美食。
忽然之间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被打乱、打断,张凯伦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他心里潜意识地不能相信怎么可以有Omega一边和自己每天粘粘歪歪的,一边转头就怀上了别的Alpha的孩子。
他中午吃饭时依旧是没有多少胃口,包括这两三天来,除了和同事们在家庆祝那顿和去时权家做饭那顿,他已经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完整的饭了。
就这么工作效率非常低地熬到傍晚面试会结束,办公室又恢复了热热闹闹、喧喧扰扰,有申请单休的同事在讨论去哪吃个大餐,有没休的同事在皱着脸整理桌上的笔记和要交的汇总,有算账精细的同事在计算今天每个店铺的618满减优惠到底哪个更划算。多多少少的话音传到张凯伦耳中时,竟然像是汇成了一曲催眠曲,他就在众人“下班喽”的欢呼声中趴在办公桌上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等他睁眼时天已经黑透了,从来没在公司待到过这么晚的张凯伦的揉了揉眼睛,去洗漱台洗了把脸清醒之后就回工位上拿自己的公文包准备回家去。
离他们办公室最近的员工电梯已经暂停运行了,所以张凯伦要绕到另一方的员工电梯,那台电梯是和角落里的总裁专用电梯及总裁办公室挨得极近的。
张凯伦在过去的途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招聘会、前天全体员工大会上的时权,他还没把此人的模样重新在脑中刻磨出来,就已经身体先于心理地又闻到了那橙子味。
他瞳孔骤然放大,现在公司走廊里每隔几米亮着一盏昏暗的小柔灯,除此之外两边的办公区域全是关了灯了,总裁办公室除外。
他慢慢靠近了那扇正往外缓缓透着光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正传出一阵一阵极低极压抑的痛苦忍耐声。
“呼…好难受…”时权倒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趴在老板椅上,他即使穿了西装裤,也因为那质地是蚕丝透气的,所以冰得他小腿整个在发凉。
再加上体内不受控制的邪火的升腾,他在一热一凉间已经被冲击折磨得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极度难熬之间他似乎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醇香的啤酒味在接近自己,他苦笑了一下,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或者说是今天出现在公司呢?
可假象太真实了,他甚至后颈处被信息素阻隔贴纸盖住的粉嫩腺体都在蠢蠢欲动地呼吸着,想贪婪地多吸收一点这梦中、心中的信息素味道。
忽然右手手臂传来一阵真实的刺痛感,时权不舒服地皱起了眉,然后在办公室强光的耀眼照射下睁开了双眼,是那个人在很不高兴地盯着自己,他的手还捏在自己今早刚扎的三针强效抑制剂弄出的针孔上。
“张——”时权小声地发了一个音就低下了头,他就像一个放了学没按时回家做作业而是不吭一声偷跑去网吧打游戏被父母或老师抓包的孩子一样。
张凯伦闻着办公室里已经非常浓郁的橙子味,忍下心里的不悦,把小小一团的时权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了老板椅上,边掏自己手机边说,“我给你打Omega发情急救,最慢十分钟也能过来了。”
时权呼吸急促了起来,甚至刚才那么难受的情况下他都只是静静地忍着,“不。不要。”
他猛地抬手抢过了那个就要被拨出号码的手机藏在身后,眼泪“哗啦”地就落了出来,边哭边摇头道,“不要,我一直以来这么努力地学习、这么拼命地工作,不是为了在发情期这两三天让那么多人看到我不得已的样子的。”
张凯伦胸膛起伏得也很厉害,室内的信息素味道不论是橙汁还是啤酒都越来越浓了,现在再呆在这里只会让情况更严重、更糟糕。
他双臂撑在老板椅两边的扶手上咬着牙说道,“时权,你根本没把我昨天说的话放在心里。你发情这么严重,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还敢来公司?你到底是有多不要命?”
时权被逼近的啤酒信息素刺激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的两条细长小腿难受地纠缠在一起蹭来蹭去,带着狠狠的哭腔哀求道,“张凯伦,你带我回你家好不好,求你了。我不要去医院,真的不要。”
张凯伦喉结滚了滚,他的额头上也早已冒出了密密的汗,橙汁信息素的味道太冲人、太深入人的脾脏肺胃了,“时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
算是情人节惊喜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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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