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还在耳畔嗡嗡作响，刚下飞机的你还有些恍惚，只感觉脚下的地面仍在不停晃动。
分公司派来的负责人早已在接机口等候多时，见她举着写有你名字的牌子，你拖着行李箱走上前，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你好。”
对方回以灿烂的笑容，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沈小姐，你好，我是小松原，欢迎你来霓虹出差！这几天我来当导游带你去逛逛东京怎么样？”
东京啊……
你在心中默念这个熟悉的地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座城市承载着你太多过往——绚烂的烟火大会，校园的樱花，还有……黑发少年的笑容。
或许是觉得你为人和善，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负责人眨巴了下眼睛，八卦地询问：“对了，听说这次出差名额竞争挺激烈的，为什么最后派你来呀？”
闻言你觉得负责人很冒昧，甚至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但面上还是微微一笑。
至于原因……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
两周前，你在茶水间偶然听见前辈提起这个出差机会，便不动声色地开始布局：和领导相处时很自然提到自己在东京大学留学的经历，谈到和霓虹顾客来往时需要注意的小细节……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水到渠成，实则每一步都在你的谋划之中。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熟悉这里吧。”你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东京的天空依旧是你记忆中的那片湛蓝，几朵白色的云随意点缀着天空，路两旁的树林一点点像后消失。
她带你到公寓安置好行李，稍作休整后便一同外出用餐。
作为初来乍到的后辈，你很自然地承担了这顿接风宴的费用，请她大吃一顿。
“哇！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然！”
饭后，她提出带着你散步消食，你谢绝了她。
你独自走在街道上，熟悉的街景让你有些恍惚，仿佛整个人都被拉回到了那段时光。
很快，一抹耀眼的金色映入眼帘。
那个身影让你瞬间驻足。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你，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你们同时停下脚步。
你们认出了对方。
你捏紧衣袖下意识朝他身侧望去，想要寻找熟悉身影，记忆中那个总是温和微笑的黑发青年并未如预期般出现。
“降谷君，好久不见。”你平稳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成得体的微笑。
你注意到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你以为会看到他身旁的少年，学生时期他们形影不离。
今天不在吗？
或许对方是因为工作加班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几句寒暄后，你们默契地准备道别。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你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
缺乏锻炼的你小跑几步便微微喘息：“请等一下……降谷学长。”
金发青年顿住脚步，他在原地愣了一会才缓缓转身，他挂着脸上随和的笑容有些僵硬，像一个面具慢慢开裂。
他紫灰色的眼眸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此时的你无暇顾及他眼中的情绪，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我……诸伏君……诸伏学长他还好吗？”
因为紧张，平时口齿伶俐的你此刻有些语无伦次。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忧伤，又很快掩饰道:“他啊……很好啊！”
“那就好……”
……
片刻后，你才笑着对他说:“嗯，那下次再见！”
降谷零看着你的笑脸，也扬起嘴角笑得很灿烂，“嗯，再见。”
你注视着他的眼眸，咬紧了下唇……
东京的夜色里，两个成年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体面，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冰冷的房间带来一丝暖意。
你刚醒来，便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新邮件的提示。
[小松原凛音:沈小姐，早上好。今天想带您去浅草寺走走，不知您意下如何？]
目光扫过这行字，你的第一反应是微微蹙眉。
你向来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同游，尤其是逛景点这类需要放松心情的事，与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并肩而行，难免会感到些许拘束。
然而，你很快便压下这份情绪。
不给对方的工作增添麻烦，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于是你拿起手机，指尖轻敲屏幕，回复得客气而得体。
[沈茶:好的，那就麻烦您安排了。]
小松原女士十分热情了，热情的让人害怕。
这一天下来，你很是疲惫，洗漱后，躲在柔软的被子像只鸵鸟一般蜷缩着，企图获得片刻的宁静。
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成为了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你快速的在屏幕上敲下简短的话语。
[茶: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
对面的人也很快回复了你。
[白:啊！话说你还是没有把情书给人家吗？]
时白是你的发小，也是唯一知道你心底里秘密名字的人。
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你叹了一口气，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手还有些迟疑。
[茶:嗯……是啊，没见到他，总觉得，至少该先弄清楚他现在的情况吧……贸然送去，万一打扰到他的生活了呢？。]
这个理由，你早已使用了无数次。
[白:话说，你昨天不是看到金发降谷了吗？可以拜托给他转交吧？]
看着“转交”两个字，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子上只写了寥寥几笔的情书。
[茶:转交？这种事情转交不好吧……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
你试图用惯用的敷衍搪塞过去。
但时白显然不打算再让你蒙混过关。
[白:下次一定？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那是你的心意啊！茶茶。接不接受是他的事，但说不说是你的事。去告诉他，不然一直想着，别再内耗了！]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好友那份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眯眼一笑。
[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白:嗯……你当然可以拥有胆小的权利，但也要准备好在未来承受这份因未曾告白而后悔的重量。]
看着聊天框里你打打删删的内容，拧着眉还是删掉了:降谷学长的反应让我总觉得，他可能……
[茶:知道了～晚安啊！早点睡。]
[白:嗯嗯，拜拜～]
随着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你的世界恢复了黑暗。
本文灵感迸发于2024.8.19，25年11月2日写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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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他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