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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烈日操场,少年喧闹

清晨依旧是微凉的风,天色刚亮,厨房里就飘出熟悉的香气。

爸爸照旧做了林曦曦最爱吃的鸡蛋卷、烧麦和热牛奶。一夜充足的睡眠稍微缓解了昨天的肌肉酸痛,但站起身时,小腿还是隐隐发酸。

“今天肯定比昨天更辛苦,坚持不住就休息,别逞强。”爸爸一边帮她装好水杯,一边细心叮嘱。

“知道啦!”林曦曦乖乖点头。

吃完早餐,爸爸开车送她到校。校门口已经挤满穿着迷彩服的学生,整片校园绿意搭配军绿色,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进班集合后,班主任谷庆远清点人数,温和道:“今天训练强度会加大,大家放平心态,注意补水,安全第一。”

话音落下,全班浩浩荡荡走向操场,第二天的军训正式开启。

今天的教官明显比昨天严格许多。

一上来就是长时间站军姿,一动不动保持一个小时。

烈日高悬,阳光直直晒在头顶,空气燥热得几乎发烫。没几分钟,所有人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

林曦曦咬紧牙关坚持,后背的迷彩服慢慢被汗水浸湿。

她余光悄悄扫向左侧。

江旭依旧是全场最稳的那一个。

身姿挺拔如松,肩线笔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晃动,连眼神都沉稳得不像话。明明同样暴晒,他却仿佛不受炎热影响,侧脸干净清冷,安静得格外耀眼。

反观另一边——

程团团已经濒临极限。

她小脸通红,鼻尖冒汗,腿微微打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左右轻轻摇晃。

站在她旁边的付轩看得一清二楚,憋着笑用气音小声吐槽:“你再晃教官真点名了,小身子板也太脆了。”

程团团委屈巴巴用气音回他:“我真的……快站不住了……”

付轩嘴上毫不留情,身体却很诚实。

他趁着教官转身纠正前排动作,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精准替程团团挡住一大片直射阳光,又压低声音:“撑住,还有五分钟就休息,别丢我们班脸。”

程团团瞬间安心不少,偷偷抿嘴笑。

周围同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这一对日常拌嘴又互相护着的样子,成了队列里最可爱的风景线。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哨响。

所有人“唰”地一下松懈,集体瘫坐在草地上,哀嚎一片。

“我的腿废了!”

“昨天是热身,今天是魔鬼训练吧!”

“教官今天是开启严厉模式了!”

大家三三两两喝水、擦汗、揉腿。

程团团直接盘腿坐下,疯狂捶腿。

付轩坐在她旁边,嫌弃地拿走她的水杯:“喝慢点,别呛到。”

嘴上嫌弃,却顺手帮她拧好瓶盖。

林曦曦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忍不住轻笑。

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走到她不远处坐下。

是江旭。

他拿出纸巾,安静擦着额角的汗,动作干净利落。

林曦曦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备用的冰水递过去,声音轻轻的:“今天好热,你喝点水吧。”

江旭抬眸,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水瓶,又看向她带着细碎汗光的脸颊,微微顿了顿,伸手接过。

“谢谢。”

简单两个字,音色清冽好听。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冷淡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林曦曦心跳悄悄慢了半拍,笑着摇摇头:“不用啦。”

短暂休息结束,最搞笑的环节来了——齐步走训练。

全班排成横排、竖排来回练习,堪称大型“搞笑现场”。

有人步子迈太大,有人迈太小;

有人速度超快冲在前头,有人慢吞吞拖在最后;

最离谱的是几个男生集体顺拐,左手左脚一起抬,场面整齐又滑稽。

教官气得哭笑不得:“你们班是我带过最有喜感的一届!能不能统一点!”

付轩一开始也频频踩错节奏,被程团团当场嘲笑。

他不服气,故意越走越怪,逗得程团团弯腰直笑,差点脱离队伍。

唯独江旭,每一步节奏、摆臂、步幅都完美标准,教官次次拿他当示范。

“看那个男生!动作照着他学!”

全班齐刷刷看向江旭,弄得一向淡然的少年耳根微微泛红。

林曦曦看着他难得不淡定的样子,偷偷弯起唇角。

午后训练更加难熬,太阳炙烤着大地,地面热浪翻滚。

但班级氛围却越来越热闹,陌生感彻底消失。

有人互相帮忙擦汗、有人互相提醒动作、有人累到互相打气。

谷老师全程守在旁边,时不时巡视,看见谁脸色不好就让谁去树荫休息,温柔又负责。

夕阳缓缓西斜,第二天军训结束。

解散那一刻,全班集体松气,欢呼声漫遍操场。

疲惫是真的,但快乐也是真的。

有闹不完的笑话,有悄悄升温的暧昧,有少年并肩的热闹,也有属于高一三班独有的、滚烫的青春。

回到家林曦曦没有昨天那样嘻嘻哈哈了吃了饭收拾了碗筷洗了个热水澡就给爸妈说晚安就回房间睡觉了。

军训第三天,所有人的身体终于适应了强度,不再是浑身酸痛的状态,却迎来了最磨人的队列整齐度训练。

教官不再纠结单个动作,开始要求全班步调一致、摆臂统一、步伐同频。只要有一个人出错,全班就要从头再来。

一遍遍重复、一遍遍返工,枯燥到极致。

不少同学心态开始浮躁,偶尔偷偷叹气偷懒。唯独江旭始终沉稳,每一遍都保持满分标准,从不敷衍应付。偶尔身边同学出错打乱节奏,他也不会急躁,只是默默调整,重新跟上队伍。

林曦曦认真又细心,跟着节奏反复磨合,慢慢从生疏变得熟练。累到走神时,瞥见前方挺拔的身影,就会下意识端正姿态、坚持下去。

程团团依旧是队伍里的“薄弱选手”,步伐总是慢半拍。

付轩干脆全程贴着她,压低声音一步步带节奏:“抬脚、落步、摆臂!跟着我!”

带累了就调侃一句“你真是我的专属拖后腿队友”,却从来没真的嫌烦。一次次带着她练、陪着她改,短短三天,两人打闹越来越多,默契也越来越深。

这天傍晚休息,全班围坐成一圈聊天。陌生的同学彻底熟络,大家互相吐槽军训太累、分享零食、聊初中趣事。

谷庆远坐在一旁看着,眉眼温和。看着这群从陌生疏离、吵吵闹闹,慢慢变得团结默契的孩子,眼底满是欣慰。

晚风习习,落日染红操场,少年少女的笑声,揉碎在初秋的晚风里。

第四天加入了短途操场拉练和体能练习,也是整周军训笑点最密集的一天。

蹲下、起立、原地踏步、折返跑,简单动作反复批量训练,极其考验耐力。

不少同学蹲到腿软,起身后摇摇晃晃,像一群东倒西歪的小企鹅,滑稽得全班爆笑。

有男生蹲下太快重心不稳,直接坐倒在草地上,懵懵的样子逗得教官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付轩活力满满,全程闹腾,体能完全在线,闲不住的他时不时故意做错小动作逗程团团,惹得小姑娘又气又笑,训练都没那么累了。

程团团追着他小声“报复”,两人在队伍末尾偷偷小打小闹,青春的鲜活感满满。

江旭依旧沉稳内敛,体能绝佳,全程稳稳跟上节奏,不急不躁。偶尔瞥见打闹的两人,清冷的脸上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曦曦累得微微喘气,休息时坐在草地上喝水。江旭恰好就在身旁,安静擦汗。

她犹豫了下,轻声开口:“你好像从来不会累啊。”

江旭转头看她,声音清清淡淡:“习惯了,慢慢熬就好。”

简单一句话,却格外安稳治愈。

短短几天,两人早已没有初见的生疏,独处的小氛围温柔又安静。

谷庆远全程巡查,看见有人体力不支立刻叫停休息,反复叮嘱补水防晒,细心照顾着每一个学生。

第五天正式进入结营方阵彩排,所有人不再自由训练,全程合练汇演队形。

教官要求骤然严格,姿态、间距、节奏、眼神,全部统一标准化,错一处就要整体重来。

连续反复的彩排枯燥又煎熬,不少同学开始疲惫懈怠。

林曦曦始终认真坚持,一遍遍调整姿势、对齐队伍,耐心又踏实。

江旭被教官选作方阵标兵,站在队伍最前列,带着全班定节奏、稳队形。他身姿挺拔、动作标准,成了高一三班最亮眼的门面。

有他带头,全班的整齐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程团团依旧容易乱节奏,付轩干脆寸步不离跟着她,一边吐槽一边耐心带练,从早到晚不离不弃。

“你再走错,汇演我们班就要被点名批评了!”

“那你带我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

吵吵闹闹间,两人的亲近早已远超普通同学。

反复彩排的疲惫里,全班没人再抱怨、没人再偷懒。大家互相提醒、互相等待、互相打气,短短几天,陌生的新班级,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傍晚解散前,谷庆远笑着感慨:“你们现在,才真正像一个班级了。”

第六天是汇演前最后一天全天合练,强度最大,也最难忘。

从早到晚全程模拟结营流程,方阵齐步、正步、敬礼、口号,一遍又一遍完整走场。

烈日晒黑了每个人的脖颈脸颊,迷彩服反复被汗水浸透、风干,却没有一个人轻言放弃。

全程最稳的依旧是江旭,标兵位置从不出错,气场干净又坚定。

林曦曦紧跟队伍,认真专注,愈发从容。

休息的间隙越来越短,大家都抓紧时间补水喘气。

林曦曦递出的湿巾和水,江旭都会坦然接过,轻声道谢。偶尔两人目光相撞,会默契地浅浅一笑,温柔又克制。

付轩和程团团彻底解锁欢喜冤家模式,累到极致也不忘互怼互哄。

付轩会帮她拎水、帮她整理歪掉的帽子,嘴上依旧不饶人,行动却永远温柔。

傍晚晚风微凉,褪去了白日燥热。

全班坐在操场草坪上,看着天边晚霞,聊着天,说着这几天的军训趣事、糗事,笑着吐槽累,却又舍不得结束。

短短六天,从陌生拘谨到并肩打闹,从互不相识到彼此熟悉,高一三班的青春,在烈日与晚风里悄然扎根。

第七天,军训最后一天,结营汇演正式到来。

清晨阳光温柔澄澈,没有前几日的毒辣,像是特意为少年们的收尾格外温柔。

全校高一班级整齐列队,迷彩如海,气势浩荡。

高一三班全员状态饱满,眼神坚定。

江旭稳居方阵标兵首位,身姿卓然,气场沉稳。

林曦曦站姿端正、步履从容。

付轩收敛了往日调皮,认真专注。

程团团虽然紧张,却稳稳跟上节奏,全程没有出错。

伴随着嘹亮的口号,全班齐步登场、踏步、摆臂、正步、敬礼,整套动作整齐划一、利落标准。

六天的汗水、重复、坚持、磨合,全部在这一刻完美呈现。

台下掌声雷动,谷庆远站在班级队伍旁,满脸欣慰与骄傲。

汇演结束,教官最后一次整队,声音不再严厉,带着几分不舍:“你们很优秀,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恭喜你们,顺利完成军训所有任务。”

宣布军训结束的那一刻,全班瞬间沸腾。

七天的疲惫、酸痛、煎熬,全部化作滚烫的喜悦。

大家欢呼、鼓掌、互相拍肩庆贺,有人激动得大喊,有人笑着揉腿,热闹又治愈。

解散后,迷彩服的束缚终于卸下。

所有人围在一起聊着这七天的点点滴滴,吐槽当初以为熬不过去,转眼就已经结束。

林曦曦看着身边打闹的付轩、笑着喘气的程团团,又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江旭,心底满满都是温柔的感触。

七天很短,却足够让陌生的四十多个人,变成真正的同班伙伴;

足够让初见拘谨的四人,拥有独属于他们的青春羁绊。

夕阳缓缓落下,照亮少年少女青涩明媚的脸庞。

军训落幕,燥热退场。

而属于高一三班,属于林曦曦、江旭、程团团、付轩的崭新高中生活,才刚刚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