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壑满脸堆笑,殷勤地伸出手,试图与许慕言相握,目光中满是讨好与期待。然而,许慕言对此全然不予理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她微微侧身,故意用肩膀撞向沈丘壑,而后直接向前走去。
沈丘壑被这一撞,身形微微一晃,那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无比尴尬。他就那样抬着手,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奚落韦和沈择音目睹这一幕,顿感大快人心,心中的郁气仿佛都随着许慕言的举动一扫而空,二人紧随许慕言身后,步伐轻快,眼神中满是畅快。
沈择音望着许慕言那洒脱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羡慕。沈择音不禁心生感慨,那些跟随着许慕言的人,想必心中满是骄傲吧。
他们能与这样一位果敢、有魄力的人同行,一同经历风雨,该是何等的幸运。
薛庭烨自始至终都守在庭院之中,目光不时向远处张望。此时,许慕言头戴帷帽,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皇权贵胄之气,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娇艳而又凛然。薛庭烨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妹妹许慕言,薛庭烨不动声色,佯装不识。
在许慕言身后的,正是沈丘壑。薛庭烨投去一道轻蔑的白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紧接着,一位公子款步而入,其姿容绝美,纵使薛庭烨身为男子,也不禁为之震撼。
猜出此人想必便是沈择音后,薛庭烨再将目光投向许慕言,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佩服,能将沈择音这般人物拉拢过来,许慕言着实有手段。
沈择音身旁站着的是奚落韦,这让薛庭烨再次大为震惊。薛庭烨心中暗道,这不正是曾经被许慕言诛杀的叛贼吗?
刹那间,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原来她一直潜伏在敌国充当细作。薛庭烨着实没想到会是奚落韦,不得不佩服许慕言心思缜密,藏得如此之深。
奚落韦走上前来,佯装与薛庭烨素不相识,彬彬有礼地介绍道:“在下奚落韦,是大皇子沈丘壑请来为靖国太子诊治病情的。”
薛庭烨也配合着假装不认识,淡淡地回应道:“哦,好,奚落韦。”
奚落韦接着介绍许慕言:“这位是我的主上,若有任何问题,可向她询问。”
薛庭烨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在前带路,一行人缓缓走进庭院深处。
薛庭烨将众人带进屋内,只见贺远洲手臂上有一个大口子,正静静地躺在榻上。
贺远洲虽神情萎靡,却仍强撑着抬了抬眼皮,眼神中满是警惕,似在辨认来者是否为靖国人。
此时,许慕言头戴帷帽,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来。贺远洲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而沈丘壑就跟在许慕言身旁,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奚落韦快步上前,动作娴熟地为贺远洲包扎伤口,随后取出自己精心研制的药,轻柔地敷在伤口处。待处理完毕,奚落韦拿起纸笔,迅速写好药方。
写完后,奚落韦转身欲将药方递给他人。沈丘壑见状,为了表现自己的机灵,连忙上前接过药方,主动承担起熬药的任务。
待沈丘壑离去,许慕言缓缓抬手,轻轻掀开帷帽,那张姣好的面容展露无遗。
薛庭烨站在许慕言身旁,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目光痴痴地落在她脸上,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欣喜:“言儿,哥哥想死你了。”
贺远洲在奚落韦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目光坚毅,沉声问道:“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许慕言语气铿锵道:“你坐镇宫中,我则掌控宫外军营,咱们双管齐下,直击祈国要害,务必要让他们陷入绝境,无路可退!”
奚落韦、贺远洲、薛庭烨与沈择音四人站定,神情郑重,纷纷表态愿听从许慕言的安排。
奚落韦目光诚挚,说道:“主上,我必依你所言,携手同行。”
贺远洲、薛庭烨和沈择音也面带敬重之色,异口同声道:“陛下,自当与你并肩,共赴前路。”
薛庭烨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之事,连忙说道:“昨日夜里,陆瑾年、顾昀、陈慧娴还有临蛰都已抵达。你找个机会与他们会合便是。他们定是已在祈国多方奔走,积极搜罗情报。他们此举,一来为你省去不少心力,二来若能与你携手,必能助你一臂之力,共图统一大业。”
许慕言微微颔首,应道:“甚好。不过,院子里恐怕多是沈丘壑的眼线,需多加防范。”
言罢,她佯装去查看贺远洲的伤口,满脸关切地说道:“你这伤势,需得静心调养。外面人多嘈杂,不利于养伤,最好不要有人打扰才是。”
恰好此时,沈丘壑走了进来,将这番话听得真切。
沈丘壑急忙表态:“既然如此,我这就把其他人全部撤走,仅留两个守卫在门口把守。”
沈丘壑快步走出房门,唤来一名下人,神色威严,高声下令道:“停下你们手中的活,所有人即刻撤离此处,仅留两人在门口把门!”
众人领命,皆有条不紊地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那两名守卫,伫立在门口。
薛庭烨与贺远洲四目相对,一个眼神便传递出应对沈丘壑的默契,一场策略的无声交流在这对视中展开。
薛庭烨再度开腔,言辞中带着几分疑问:“他们二人脸上的巴掌印,可是你所为?”
许慕言并未有丝毫的犹豫与躲闪,坦然承认道:“不错,正是我所为。”其语气坚定,神色坦然,似是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悔意。
贺远洲不禁赞道:“打的妙极!只是那厮皮糙肉厚,打上去只怕手掌生疼。下次不妨携带趁手工具,如此既能扬威,又可免却手部之苦。”
许慕言欣然应道:“好,朕记住了!”其声清朗,带着一丝干脆利落。
奚落韦见状,言辞间带着几分关切与调侃,说道:“瞧这伤势,莫不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所幸我来得及时,不然呐,你这整条手臂怕是都保不住咯。”
奚落韦再次开言,语气轻慢又带着几分自得:“我若要寻你们,哪用得着你们这般大动干戈。你们可曾想过,我自是能随心所欲地出入此地。”
贺远洲与薛庭烨着实未曾料到,她竟能够随心所欲地进出,还以为她根本无法进入此地。
许慕言温声劝道:“当下应先调养身体,若有事,自会与你们联系。切不可再作践自己了。时辰已至,我们也该离开了。”
言罢,许慕言从容整理好帷帽,便与奚落韦、沈择音一同离去。待沈丘壑归来,他们已然不见踪迹。
沈丘壑尚未来得及询问许慕言姑娘的芳名,而薛庭烨与贺远洲对此则是全然不屑,懒于搭理他。
薛庭烨端起沈丘壑精心熬制好的药,递与贺远洲,说道:“把这药喝了。”
贺远洲将那熬制好的药汤仰头一饮而尽。刹那间,浓郁的苦涩在味蕾间炸开,贺远洲的眉头陡然紧锁,喉间一阵不适,忍不住呛咳了两下。
薛庭烨手持空碗,转身面向沈丘壑,语气平淡道:“药他已喝完,不送了。”言罢,他顺手轻轻带上房门,徒留沈丘壑一人在原地伫立。
许慕言甫一踏出皇宫,便被一群搬运着茶具的人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些茶具皆是薛庭烨所钟爱的款式,竟无一件是他不喜的,还都是珍藏级别。许慕言不由得停下脚步,心中满是疑惑。
许慕言向搬运茶具的人打听道:“是何人购置了如此多的珍藏茶具,且皆为同一款式?”
搬运茶具的人答道:“有人买下了先前的茶馆,重新翻修,老板指定要这类珍藏茶具。”
许慕言又追问茶馆的位置,搬运茶具的人抬手指明了方向。
搬运茶具的人接着说道,是三位姑娘购置了这些茶具。瞧那气质派头,应当是出身簪缨世族的贵族小姐,同行的还有一名侍卫。许慕言听闻这番话语,刹那间便心领神会,意识到这茶馆是陆瑾年、顾昀、陈慧娴与临蛰一同开办的。
许慕言决意寻得一个恰当时机,与陆瑾年、顾昀、陈慧娴和临蛰会合。
许慕言凝望着搬运茶具之人所指的方向,心中已有了主意。此时,沈择音在一旁精心挑选了些果子,而后递予许慕言。之后,沈择音便与奚落韦一道离开。
在归营的途中,许慕言手持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子,时不时轻咬一口,细细品味着果肉的清甜。许慕言就这样一路品尝着果子,悠然返回了军营。
许慕言将手中剩余的果子仔细收拢,心中念及军营里那些受伤的士兵,虽然不是自己的士兵,但也是出于关心,遂决定把这些果子留给他们享用,遂决定把这些果子留给他们享用。
许慕言怀揣着这份心意,带着剩下的果子,朝着伤病营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