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华的街道,人潮熙攘,摩肩接踵,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许慕言与贺清持相携并行,二人正漫步前行,许慕言的目光忽然被街边一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乞讨妇人吸引。
那妇人头发蓬乱,眼神中满是凄苦与无助,正瑟缩在街边,向过往行人伸出枯瘦如柴、颤抖不已的手。
贺清持脚步陡然停下,原本紧紧拉着许慕言的手缓缓松开,他转过头,眸光温柔似水,轻柔道:“等一下。”说罢,他朝着那乞讨妇人走去。
许慕言亦随之停下,静静地跟在贺清持身后。贺清持走到妇人面前,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钱袋,一只手拿着花,从中拈出二十两银子,动作潇洒而自然。
轻轻放在妇人摊开的手中。那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带着贺清持的慈悲与善意。
妇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惊喜,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感谢的话语,却因激动而哽咽难言,只是不停地向贺清持和许慕言鞠躬致谢。
许慕言和贺清持这才注意到旁边躺着一动不动的小女孩。
许慕言看着这一幕,她微微蹙起秀眉,美目含情,望向贺清持,语气略带忧虑地说道:“清持,这世间受苦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我们今日救助了这一位妇人,可天下间还有无数像她一样深陷苦难的人。以你我之力,不过是沧海一粟,又怎能拯救所有人呢?”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理性的无奈,实则暗藏着对贺清持内心的试探。
贺清持静静地听着许慕言的话,目光深邃而坚定,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微微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有力,看着许慕言耐心解惑:“许小姐,我深知这世间苦难无尽,我们的力量或许有限。但当我亲眼目睹这妇人的凄惨境遇,若选择视而不见,那我的良知又如何能安?我既已看见了她的苦难,那么伸出援手便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能因为无法拯救所有人,就对眼前的苦难坐视不管。”
许慕言静静地凝视着贺清持,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与欣赏之情。
她从贺清持的话语中,真切地感受到了他正如他名字般:河清海晏,秉节持重,人如其名。
许慕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贺清持不知许慕言笑什么,便盯着她笑。
这次贺清持先伸出手,许慕言拉着他的手,贺清持微微低头,看着身旁的许慕言,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前方两个人互相争吵,正是贺远洲和薛庭烨。
贺远洲身着一袭明黄色锦袍,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头戴一顶镶满宝石的冠冕,显得尊贵而威严。
薛庭烨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气质潇洒,两人平日里就互相厌烦,此刻碰面,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贺远洲和身边侍卫裁雪出宫巡视,看见出府寻找她们的薛庭烨。
贺远洲率先开口,甩了甩袖子,板着脸,“扫兴!”
薛庭烨也不甘示弱,掐着腰,“秽气!”
贺远洲和薛庭烨谁也不看谁,都嫌对方碍眼。
薛庭烨:“你不在东宫好好待着,出来干嘛?秽气!”
贺远洲:“扫兴!扫兴!扫兴!”
薛庭烨:“秽气!秽气!秽气!”
……
裁雪早已习惯,便侧着身,安安静静地站着,倒显得像个安静的疯子。
吵着吵着,薛庭烨看着前面,隐隐约约看到熟悉身影,个子出挑、衣着显眼,显然是贺清持,旁边拉着的是许慕言。
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自然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薛庭烨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心中立刻明白了:贺清持失忆后还是爱上许慕言。
这意味着贺远洲之前处心积虑策划的计划彻底落空了。想到这里,薛庭烨心中一阵畅快,忍不住偷偷看了许慕言一眼。
许慕言也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薛庭烨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汇,仅仅一秒,便心领神会。
许慕言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掌控者的姿态。
贺远洲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灰暗无光。
贺远洲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贺远洲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脚步急促而沉重地走上前来,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因他的愤怒而颤抖。
薛庭烨见状也跟着过去,“慕言。”
暗中保护许慕言的沭羽和灵川见到贺远洲,快速跑到许慕言身后,眼神警示。
贺远洲走到贺清持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且颤抖,气愤道:“清持!”
贺清持不明所以唤了一声:“哥?”
他又咬牙切齿道:“你是非她不可吗?”声音在街道上回荡,随即看了看许慕言,又瞅到身旁得意洋洋的薛庭烨。
贺清持更懵了,认真回答:“哥,我非她不可。”
又顿了顿说:“创造我就是来爱她的。”
他轻轻地将许慕言的手握住,给了她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她微微挺直了腰杆,朝着贺远洲浅浅微笑。
许慕言声音温柔带刺,“太子,好久不见。”
薛庭烨站在许慕言一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贺远洲示威。
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哟,太子,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小心别气坏了身子。”
贺远洲听到薛庭烨的话,更加愤怒,快要气哭了,指着薛庭烨的鼻子,大声吼道:“薛庭烨,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薛庭烨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不就是手下败将嘛?”
贺清持皱了皱眉头,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于是轻声说道:“好了,不要吵了。”
贺远洲和薛庭烨听到贺清持的话,都暂时停止了争吵。
贺远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贺清持,甩袖离开,裁雪跟在身后。
贺清持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握着许慕言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她。
薛庭烨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为他们感到高兴。像以前一样拍了拍贺清持的肩膀,说道:“清持,好样的!我支持你,气死他。”
贺清持因边界感而躲开了,轻声警告:“公子,你越界了。”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对视,薛庭烨默默收回手:“对,对,对,越界了。”
许慕言缓解尴尬,和贺清持介绍,“这是我的哥哥,薛庭烨。”
贺清持听到“哥哥”,礼貌回应:“薛将军。”
薛庭烨看着眼前生疏的贺清持,听着不适应,“叫我薛庭烨就好。”
贺清持:“薛庭烨。”
薛庭烨心里瞬间舒服多了,许慕言心里也踏实多了。
许慕言:“现在不熟,多见几次面,以后就熟了。”
薛庭烨:“妹妹说的对。”
贺清持拿着花贴近,温柔道:“慕言说得对。”
贺远洲回到府上,一个人静静待着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