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许慕言正与陆瑾年交谈。许慕言提及自己听闻拯救黍州城一事,而陆瑾年和顾昀害怕许慕言心生误会,同时也不愿无端耽误许慕言的时间,故而特意前来向她解释此事。
陆瑾年言辞恳切,神色间满是担忧,生怕许慕言会误解自己。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试图消除许慕言心中可能存在的疑虑。
然而,面对陆瑾年的解释,许慕言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又似对这些传言毫不在意。
她神情淡然,让人难以揣测其内心想法。
刹那间,前方蓦地窜出几个人来,径直朝着陆瑾年的方向猛冲而去。情势危急,容不得半点迟疑。
许慕言:“小心。”
许慕言反应极为敏捷,只见她迅速伸出腿,精准地勾住陆瑾年,以一种不容抗拒之势将其往自己身后护去,宛如一道屏障。
顷刻间,许慕言与那几人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打斗。那些人显然并不精通武艺,招式紊乱,破绽百出,许慕言三拳两脚便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打斗之际,许慕言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陆府派来抓她回去的。然而,当她转头之际,却惊愕地发现陆瑾年竟被人带走。
许慕言心中一紧,不假思索地想要上前拉住陆瑾年。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舍。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陆瑾年的瞬间,陆瑾年投来的眼神让她停住了动作。那眼神中带着深沉的坚定与决然,仿佛在无声地告诉许慕言,她必须回去。
许慕言的手轻轻地碰到了陆瑾年的手,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通过,让她的心头一颤。然而,在陆瑾年坚定的眼神注视下,她的手指缓缓松开,最终无奈地放下了手。
许慕言神色一凛,眸光中闪过决然,旋即转身。此刻,她心中已定下主意,欲寻薛庭烨与贺清持共商应对之策。
她快步走向骏马,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轻抖,骏马长嘶一声,如疾风般疾驰而去,朝着宫城的方向奔腾。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这片宫闱之地,周遭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宫墙旁的柳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里大概就是那神秘而又充满故事的后宫了。
她神色坦然,全无小心翼翼之态,步伐坚定地径直向前走去。
她随意穿梭,就像是走在自己府上。
行至一扇敞开的门前……踏入屋内……穿过庭院继续前行……
门内,一株傲立的梅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她心中一动,心想,这应当就是贺清持提及的儿时旧居了。她缓缓踏入屋内,只见墙壁上裂痕交错,地上杂草肆意疯长,一片荒芜之象尽显眼前。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影。
许慕言穿过庭院,高耸的宫墙隔绝了尘嚣。她想起贺清持曾说其母妃畏寒体弱,便猜想宛妃的居所应朝向日光。
就在这时,前方一位丫鬟迎面走来。她神色淡定,从容地迎了上去。恰在此时,旁边有丫鬟打开房门,一阵风从屋内吹出,带着淡淡的花香。那丫鬟突然伸手将她推进了离得最近的一处妃子住处,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去。
她一时有些懵了,被推进去的瞬间,与一位妃子四目相对。这处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屋内,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影。一位面色苍白如纸,却有着一双透着温和眼睛的妃子出现在她眼前,身旁两位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她立刻认定,这便是宛妃。
宛妃见到她,眼中满是欢喜,那欢喜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她缓缓走上前来,伸出那温柔而又温暖的手,轻轻为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只蝴蝶。她轻声安慰道:“姑娘,莫怕,有本宫在,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热情地拉着她的手,邀她进入屋内。
屋内摆放着古朴的桌椅,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盛开的桃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二人相谈甚欢,宛妃时不时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疼爱。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竟趴在宛妃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宛妃紧紧地搂着她,仿佛搂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宛妃搂着她时,瞥见她腕间的珍珠手链……
待许慕言醒来,方发觉自己躺在床榻上。
宛妃一眼便认出是贺清持所赠,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宛妃轻声问道:“醒了呀,睡得可好?”
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在床上睡了一觉,这床柔软而又温暖,还残留着宛妃的气息。
她起身准备离开,宛妃唤住她,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帮我给清持带句话……就说‘母妃,很好’。”
说罢,还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窗外,一朵花瓣悄然飘落,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哀愁。
许慕言微微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舍,轻声说道:“娘娘放心,慕言一定将话带到。”
宛妃松开她的手,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花园。
许慕言悄然走到宛妃身后……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花园里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故事。
她轻声说道:“娘娘,清持他也很想您。”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慕言起身告辞,说道:“娘娘,天色不早了,慕言该回去了。”
宛妃站起身,走到许慕言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不留你了,你这一来,让本宫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以后有空,一定要再来。”
许慕言认真看着宛妃,记住宛妃一颦一笑,说道:“娘娘,慕言一定会再来的。您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待许慕言袅袅婷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宫道的尽头,宛妃才悠悠转身,莲步轻移,缓缓坐回屋内的软榻之上。宛妃手托香腮,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