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了。
奈蔷四年春,由韩爵带领的军队发配到江南边界扎军,和江南边军隔江相望。
仲春,两军熟识了。
初夏,一是迟迟没有下令打仗,二十得等到秋天才有粮食。
两方军队在江边煮火锅。
“喂!韩将军!”对面主军隔着长江,韩爵当然没听到。
“段将军,”他的一个部下坐在一边啃菜,“咱们和韩将军走这么近,不好吧?”
“你懂什么,今日是友,明日为敌,能好一天是一天。”段巩站在江边,“现在能和韩将军友好,尽量便先友好。”
小部下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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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爵也在啃白菜。
“韩将军,咱们可是敌人,你隔着这么远,都看不到对面的地方,给他们送菜?!”小部下明显非常的不能理解。
“你懂什么,”韩爵毫不在意,“人家段工凡可是在西北那边打过仗的人,这么可敬,趁着没开战先能好一天是一天,说不准哪天就打起来了。”
“……”部下提醒道,“将军,人家叫段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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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训兵营。
因为几乎马上就要训完了,他们被允许今日可以给亲人写信。
牧时拿着笔,在信纸前思考了好久。
“小牧啊,”一个人拍拍他,“思考这么久做什么,准备写给?”
“我的妻子。”牧时说道。
“牧大人可真是情深,”这个人哈哈笑了两声,“你说你是不是没有努力!还是这么白!”
牧时没说话,提笔在纸上开始写字。
〔楚楚:
多日不见,可否安好?
你一定要安好,必竟我不在。
快出去了,不要担心。
至此。
六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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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奈蔷四年六月十四。
楚辞躺在床上,旁边是一只枕头。
自那日与晏扰分别之后,他把林闻雨也计想称帝的事情告诉了谢鸣风。
谢鸣风没有说话,告诉他,林闻雨的事情,必须要有证据。
证据?
楚辞叹了口气,坐起身点燃蜡烛,拿出一个本子,开始写日记。
哪来的证据。
他眯着眼睛,唰唰唰的写了几笔,直到把这员写满
——今天这个本也用完了。
可以烧了。
他把小本子收起来,心说再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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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苏州,林宅。
“还没打起来?”林闻雨轻笑着,“罕见啊,都过去快半年了,还在扎营。”
“大人说的是,”李寥桓道,“但在下觉得似乎很合理?毕竟不到秋天,哪来的粮食,这开打的日子选的就不是很好。”
“女帝还有什么阴谋?”林闻雨眼底弯弯的。
“韩爵?”李寥桓。
“不会。”林闻雨摇摇头,“这一步已经走出来了,武逸颜没道理不动。”
“那是?”李寥桓问。
“让咱们的人出手,”林闻雨一只手抵着脸,手指捏着一朵花瓣,“粮食的问题,陛下又不是一时兴起,总有存粮的。别对峙了,动手。”
“这……”李寥桓问,“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军队都出动了,还不出手,人是傻的吗,”林闻雨把花瓣扯下来,“一会儿我会请示陛下,李大人请回吧,老在这里,在下总也不自在。”
“林大人,”李寥桓道,“我和大哥的事情……”
“谁想往外说你的事,”林闻雨鄙夷一声,手往外伸,“现在,滚出去。”
李寥桓走了。
林闻雨看着被自己揪了花瓣的那盆月季,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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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慰二十七年末,深冬。
林闻雨十一岁,在林府看书,顺便种草药。
他的先生对林宣寸说,“闻雨这孩子,听小便望天小,多加一点,不如取表字为‘听添’。”
“……”林宣寸问,“什么意思?”
“……”先生干笑一声,“闻雨听到水声小,也就是春水,护琴河水声并不大因此认定天比海小。”
“哦……”林宣寸假装懂了。
林闻雨则是压根就没听懂,他严重怀疑先生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然后强行弄了个解释。他接了字,穿上衣服,提上灯出去了。
他独自一人来到护琴河。
护琴河的西边,听闻是京城长京,但是他从来没去过。
他想去看看。
为此,他和林宣寸大吵了一架。
“我没有时间陪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林宣寸道,“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自己去!”林闻雨说。
“你母亲为了诞下你难产去世了!”林宣寸不知为你忽然道,“你该懂你身上不止一条命!”
又来了。
他的生命永远不是他的性命,是她母亲的生命。
林闻雨眼神不善起来。
“你再过四年就十五了,听话些,多读书,进京赶考便可以去了。”林宣寸继续说道,“然后留在鸿津,娶妻生子
林闻雨看着他。
就在林宣以为他要妥协时,林闻雨说话了。
“我不会留在酒津的,我一定会去长京,我要出去看看。”林闭雨说,“我会自己去。”
居慰二十九年初,林闻雨跑了。
他靠着并不充分的动手能力,在很靠长京的城外修建了一座小房子,围了一个小园子。
他还挺高兴。
夏天,林闻雨种的菜发芽了。他进城去,看见了一个湖中有个小亭子。
亭子中间有个小人“孤独”的坐着。
他刚好许久不碰见有人了,想要去交个朋友。
居慰三十一年。
他已经在长京待了两年了。
他时常在皇羽宫长住,皇羽涉和谢落星对他很好,小楚辞也很喜欢他。
林闻雨也渐渐的与谢鸣风暗生了情愫,只可惜小谢鸣风才十岁。
他与林式通信后,他得知自己得回趟鸿津。
林闻雨一向不是个克质的人,那一天格外的不克制,他吻了谢鸣风。
——其实本身他是想强上的,但一来谢鸣风实在是太小了,哪怕心理年龄再大肉|身也很小。二是被楚辞撞见了。
小楚辞明明才三岁,但却有一种“放心吧我都懂”的表情,废了半天劲被谢鸣风抱起来后,眼神坚定的拍了拍林闻两的肩,又爬走了。
林闻雨:……
谢鸣风坐在树底下,嘴唇有些红肿,头发有些凌乱,一脸怨恨的看问林闻雨,莫名勾人。
林闻雨见小楚辞出去,回过头搂住可怜的谢鸣风,礼貌的询问道,“——可以上么?”
谢鸣风:……不是大哥你还记得我才几岁吗。
林闻雨赶回了鸿津。
他惊讶的看着屋中的几个人,知道中计了。
“闻雨,”林宣寸道,“这两年在长京也该够了,该回来成亲了,这是籁东晏家,与咱们家是暗交,这是晏家小女,晏婷。”
“林大哥,”晏婷娇笑一声,“,我是晏婷。”
“婷儿小你四岁,虽说小了点,但早点定下总是好的,”晏母道,“闻雨,你说呢?”
四岁,林闻雨在脑中飞快的思索,以他的知识来看,十一到十八岁的女子如若怀孕,伤害都很大。
——等等!自己这么畜牲把才十岁的谢鸣风给吻了?!林闻雨崩溃了一瞬,然后继续想,女子适宜成婚……或者说适于生孕的年龄大约在二十一到二十八之间,而二十八岁显然最安全的。
也就是说,自己一定要在二十五到三十二岁之间与谢鸣风成亲,越快越好。
林闻雨拒绝了这份婚姻,理由足够充分,自己不能与晏小姐成亲,原因简单,因为无法洞房。
“不能看别人这个年轻成亲就成亲,要为女子着想,”林闻雨是这么说的,他犹如一下老了六十岁,语重心长的批评道,“按照我所学的内容,大概二十八为是最为合适的。”
晏家同意,离开了。
“林闻雨,”林宣寸叫住他,“你之所以拒绝,不单是因为这个吧。”
他自认为没必要隐瞒父亲,便直言,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他父亲的眼神自己至今还记得。
“我不管你说的是谁,今后必须娶晏婷。”林宣寸咬牙切齿,“去自己关禁闭,一个月。”
林闻雨当时震惊极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室才,然后似是下了决心,跪下了。
“就为了个男人?!”林宣寸勃然大怒,“林闻雨!你是林家的独子!你别给老子丢人!”
该死的包办婚姻。
所以后面,林闻雨宁愿倒反天罡的让谢鸣风娶了自己,也一定要赶早成亲,确保所爱亡人在自己身边。
但愿所祝,终成眷侣。
这里怕有些读者会感到不适,所以说一下,我的私设,因为是凤凰后裔,所以是有两个年龄,心理年龄通常较为成熟,比方说谢子谕八岁的时候心理年龄可能就是14,九岁时是15,然后心理年龄长的越来越慢,直到十八岁完全重合。
晏婷不是炮灰,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戏份(其实就是没戏份)。他们的状态是闻雨不想娶,晏扰不想让妹妹嫁,晏婷也不想嫁,但因为从小被洗脑所以下意识的会娇笑(上次写娇笑好像还是写娇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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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