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望寒站在苏州城门外。
李世齐站在苏州城门内。
“阎、阎帅!!”来使向军队跑过来,“泺茫王……泺茫王说他要投降!”
“投降?”所有人皆是一愣。
“是的!”来使气喘吁吁,他卧在地上,只是看阎望寒,“您……要您过去一趟谈谈。”
阎望寒发出一声冷笑,回头喊:“牧时!”
牧时出列,请示阎望寒。
“不愧是牧将军的孙子,这些年我看着你,你也成长了不少。”阎望寒死盯着城门,“统军和进城,选一个。”
“您想进城吧,”牧时笑着摇了摇头,“但您也清楚的,让我统军,我可没那能力。”
“行,那你进城。”阎望寒也摇了摇头,“李世齐当真是蠢透了,用这么明显的诈降……”
牧时别好慕褚,走向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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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赌我一定能赢。”楚辞信心满满,“我就不信了,那李世齐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方法赢?”
“也是,诈降,愧这种时候他能同意这种办法,”谢鸣风在一边敲桌子,“听添讲的对,傻子。”
“咱们呢?”楚辞问。
“杀周可深。”谢鸣风笑了,“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可以。”楚辞站起身,“浣皖何时到?”
“就今天。”谢鸣风戴上护腕,“她准备,嗯,给牧予还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是惊吓吧。”楚辞笑出了声。
“差不多,放心,李世齐会死的很快的。”谢鸣风抬起头,“我为了弄死他们准备了多少年,总不能临头了还这么倒霉。”
“他们?”楚辞问,“我以为只有周可深。”
“准确来讲,还有李长宏,只不过他已经死了。”谢鸣风把头发顺到耳边,“李延政当年在努力,为了不让我发现,甚至死前还给我封了个王,但我还是认为,皇羽宫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怪不得你看武逸颜也不顺眼。”楚辞点点头。
“是,我看他们皇家的人都不顺眼。”谢鸣风拿起刀,“周可深不会阻挡我们杀李世齐,他应当也想称帝,但不重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也别想分地。”
“走吧,”楚辞道,“去会会余磬姐姐。”
“余磬早想杀他了。”谢鸣风说,“给她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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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音,你听着,余下的话我只会对你讲。”周可深对余磬说道,“陛下,今日莫不是得去死。”
“啊?”余磬软着声音,睁大一双好看的眼睛,装成不解的样子,“王爷……不去护着陛下么。”
言罢,她的瞳孔又缩了起来,立刻跪下:“奴、奴婢知错,请王爷……责罚……”
“哈,你倒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一个婢女,告诉你也安全。”周可深调嬉般的捏了捏余馨的下巴,“知道兵力为什么不住出调吗?因为我要留在城内,杀反军,取而代之。”
余磬身体颤抖着,心里却盘算着日子。
“不用害怕,我会让你做宫女。”周可深道,“反军一会儿杀进来之后,瞧着点眼色,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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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几下蹦了出去。
“阎帅,”楚辞走到阎望寒面前,阎望寒一愣,“楚大人?”
“是我,楚辞,字惊醨。”楚辞在全军的目光中摘下围巾和面具,“同样,我是前皇王翻皇羽涉的小儿子,皇羽宫的小殿下,皇羽楚辞,一会儿牧时回来,我们提出交换人质的建议,把李世齐换出来,杀了他。”
阎望寒反应很快,没有陷入震惊太久,点头。
“当然,我们有条件。”楚辞话话一转。
“什么?”阎望寒问。
“林闻雨,算我们的卧底,他不能死,我们要保他。”楚辞对阎望寒道。
“林闻雨?”阎望寒疑惑,“可如果不是因为他,李也齐不会反的。”
“你要清楚李世齐反是李世齐的事情,与林闻雨本质上是没有关系的。”楚辞道,“林闻雨不过是顺水推舟,打入敌军内部来瓦解。”
阎望寒思考了一下,然后道:“这比李世齐的诈降还假。”
“阎帅,这是事实。”楚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好糊弄,“他可是羽王王妃,可能性极强,他是卧底。”
“……行吧,你是殿下您说了算。”阎望寒问,“以您的武力陷入军营……能杀出来吗?”
“人多的话不好说,不过应该死不了。”楚辞边走边回头,“说定了,我去了。”
“好的。”阎望寒也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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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阎望寒亲自来见朕!”李世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牧予还,杀了又能干什么?不如果阎望寒来的快。尽管林闻雨咳嗽了一声也毫不在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肤说话。”
“李世齐,现在是你投降,不是我们。”牧时面无表情的盯着李世齐,“你已经不是皇上了,别总朕呀朕的。”
“朕……”李世齐声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闻雨,接到林闻雨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我,好,我说,你只不过一个小兵就算了,朕……我就算不是皇帝了,也是皇家的血脉,你怎的配和我讲话?叫阎望寒来谈。”
“您说,我们怎么能确定您不是诈降呢?”牧时面上表现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思索,使得李世界面露惊慌色,“阎帅一个人来,万一你们反悔,反杀了阎帅,那该如何?如果阎帅带一群个人来,你们岂不是又以为我们要攻城,几次思索下来之后,还是在下来要放心一些。”
李世齐咬牙:“你们要做什么?想怎么办?”
“您来投降,怎么也该拿出些诚意吧?”牧时笑了一声,“怎么样?您做人质,先到我方军部,我们进城。”
“你让我孤身一人去敌部?!”李世齐蹦了起来,愤怒极了。他虽打过仗,但那是团体战,让自己孤身一人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那么……我怎么才能确定,你们不会杀了我?!”
“放心,我们……”牧时停顿了一下,真的要把楚楚送到这里吗?正当他准备换一种说法,背后有人开口了,
“李世齐。”
牧时瞳孔骤缩,回过头,楚辞踏着泥污一步步走来,微笑道:“您应当是第一次见我,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楚辞,字惊醨,前皇羽宫皇羽王皇羽涉之子皇羽宫小殿下皇羽楚辞。”
“你?!”李世齐睁大眼,“你们不是死光了吗?!”
“哦?哈哈哈哈……”楚辞笑了,“您瞧,这不还没死光吗。我来做人质,您就放心的去吧。”
“那不行!你又不是武逸颜,身价和我不对等!我可是皇上!!!”李世齐自以为很尊贵的仰起头,嘟起嘴,“万一阎望寒那个废物想杀了联,独自享功怎么办?!”
“放心,”这里就你最废物。牧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着慕褚的刀柄,“你最好快些答应,我们两个人,全身而退不好说,但杀你不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世齐冷汗直冒:“去就去。”一指楚辞,“来个人打他给我锁上!”
牧时眼神冷了冷,“把李世齐也锁起来。”
李世齐回头看林闻丽。
李世齐:周可深什么时候给朕过来!!!
林闻雨:……放心,他马上就来。
如此明显的眼神交流,牧时和楚辞都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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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下的晃着腿。
其余处了林闻雨的几个人都死盯着他。
“听过故事吗?"楚辞突然开口打断了沉默,“一个总是输棋的人怎么称呼自己。”
几人回头来看他。
“额……一次没赢,一次输了,一次想平,对方不让。”
“是,”城外放起一束烟花,楚辞笑,“知道特洛依的木马吗?忘记是哪个国家的了,听说是好久之前的了。”
几个守卫回头看向城外,紧接着惊呼一声,再一次回头,楚辞从座位上站起身,随手把铁链地上一扔。
“说的就是你们,废物这辈子都赢不了。”
守卫反应极快的扑上去,楚辞侧身躲过,抽出予尔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光,直射向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
李世齐,一代帝王,盛世之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
“林大人!快抓住他!”一个守卫情急之下朝林闻雨喊道。然而让他惊恐的是,林闻雨却阴森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胜算有多大,不过能走一步是一步吧,死了也没什么,更何况我不可能死。”
在守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林闻雨抽出了几根针,扔了出去。
“林闻雨!你看着点!”楚辞把凉帽带上,“别误伤!”
“放一万个心。”针只在碰到每个人就落在地上。
但那针上有毒。
等守卫倒在地上,楚辞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娇情。”林闻再冷笑一声,也擦了擦手,“去翼王府?”
“去翼王府。”楚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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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军冲进了苏州。
牧时跟着去往翼王府的队伍冲了过去,翼王府大门紧闭,门口却站了一个人。
“——苓滴?!”
所有人长矛对准浣皖,但浣皖却毫不在意,反而从袖子中取出匕首。
“你们好,我是前皇羽宫今雀羽宫羽王府谢鸣风手下卧底浣皖,负责陪同各位围杀周可深。”浣皖似笑非笑,一歪头,冲着牧时浅浅一句唇,“牧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几个人纷纷扭头看向牧时。
“……别看我,我不知道。”牧时很头痛,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翼王府的大门被暴力炸开,周可深在中间坐着,
“早安,各位。”
没有人听他讲话,直接冲了上去,周可深面色一冷,回头喝道:“动手!”
房后草中冒出数人,四面八方围过来。
“各位,周某不才,也就会打点小仗,算些小计。”周可深从腰间取出鬼头斧,如同一位强盗一般,“——鄙人有自己的取向,昔日李世齐和林闻雨无法阻我今日各位更不可能。”
双方人马立刻打了起来,牧时一脚一脚踹开阻挡自己的人,直直的向周可深走去。
浣皖面露不善之色,在暗处逢人便砍。
两班人马正不可开交,只听熟悉的:
“嗖!”
一箭穿三人,一串插一串。
“楚惊醨!!!”周可深用斧头挡着,冲空中大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上面传来一声巨响,周可深向前一砍,紧接着后退几步,看清了面前的人。
“——谢鸣风?”
他笑出了声,不再回防,举着斧子开始进攻,凶猛的向前砍去,“鸣风!连你也来了!仇恨该多大啊?互于吗?我不过是设计杀死了你的父母。”
谢鸣风也很暴怒,朝着周可深就划,短刀在他手中只剩虚影,毫无理智,“老子也杀了你的父母试试!”
“可惜啊,我的父母早死了。”周可深以攻为守,向谢鸣风砍去,“但你不过一个小孩子!!!还妄想杀我?”
“妄你妈!”谢鸣风根本不在乎存在自己身上的划伤,他眼中只有周可深,每一刀都是望着致命处去杀的。
“鸣风,别这么毫不在意啊。”周可深头上冒出冷汗,但却强颜欢笑,“斧头上有毒。”
他知道仅仅有毒不会使谢鸣风屈服,但听到这个消息会愣神,他只有那一瞬间的机会杀了对方。
然而谢鸣风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反而趁着周可深这一思考狠狠刺进对方大股间,
“关我屁事。”
周可深直接错愕,却听谢鸣风声音淡定道:“盯着李世齐的又不止你一个人,听添也在盯着。”
“……”周可深猛的一斧子砍过去,然后大声喊,“处理完没有?!几个小兵卒还用这么久!”
“大王,”手下人痛喊,“他们暗处还有人!”
“暗处?!”周可深挡下谢鸣风的刀光,然后怒吼一声,“你在我这里还埋了人?!”
“聪明,”谢鸣风一勾嘴角,一刀扎在对方的手腕处,心中暗道,余馨,上。
与他思想同时,一声闷响,周可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身后的女人:“钟……音……”
“许久不见呐周可深,我是讲以这个身份的我。”余磬在周可深怒吼中抽出短剑,嫌弃的擦干净,“几年前我还小,咱们在长京护琴河见过面,那时您和您夫人想把我给郡主殿下做玩具,不过我跑了,没来及自我介绍——”
她舔着血笑了起来,“初次见面,我叫余磬,字钟音。”
余磬抬起腿,轻飘飘的一踹,周可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磬儿!”浣皖跑过去。
“皖儿!”余馨笑着,笑的是那么开心。她张开双臂把浣皖拥入怀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浣皖抽噎着应了一声。
谢鸣风把刀擦干净,收起来,转头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牧时,问道,“有事。我现在无事了,听添和楚楚应该去杀李二了。”
“那我也去。”牧时心想刚好不用问小义子在哪了,别上慕褚刚准备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谢鸣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折了好几折的纸,递给牧时,“这个,一会儿再看——切记一定要打完了才能看,不许好奇心太重!”
牧时看着手中的纸:“这是什么?”
“不能说,等你自己看。”谢鸣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牧时点头,离开后谢鸣风叹了气。
“世间至悲,兄弟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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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站在李寥桓的面前。
李寥桓仿佛见了鬼一般,“楚公子?!不对,你是……楚大人?!”
“是我,楚辞,字惊醨,前皇羽宫小殿下,皇羽涉之子皇羽楚辞。”楚辞心烦的把那一串自我介绍又念了一遍,然后拍拍桌子,“李大人,我来取你项上“。”
“李世齐死了?”李寥桓却很平淡,没有将死的慌张,反而还讨价还价起来,“李世齐死了,按照等级你们不应该先擒拿林闻雨,再杀周可深吗?怎么才这时就到我这里了?”
“李世齐又不是什么难杀的东西,**凡胎自然一刺而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周可深我刚才去了,不出意外应该也快了。”楚辞低下头,“就剩你了。”
“林大人呢?”李寥桓问,“林闻雨死了么?”
“好无情啊。”楚辞笑道。
“那肯定啊。”李寥桓也笑。
下一秒,楚辞先收起了笑容,等李寥桓也兢兢业业的把笑容收起来后,楚辞便又笑了起来:“林闻雨叛园,助李世齐称帝大业,这的确是大罪死罪,谢鸣风也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跳过李世齐,我们最先找的就是林闻雨。”
李寥桓睁大眼睛,一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林大人也背叛我们了?”
“什么背叛,说的好听点,这叫回到正轧。”楚辞一手托着,“李大人,给你个机会要不要?”
“什么机会?活的机会?”李寥桓冷嘲一声,“别逗了,以为我不知道呢,我活不成了。”
“唉……你当然活不成了。”楚辞嘲弄声,“李公桓活的机会。”
李寥桓“嗖”的一声就站起来了:“你们连他都要杀?!”
“不然呢?你以为呢?”楚辞学着他的话气,“他又不是没叛,我们会放过他吗。”
“你们要什么。”李寥桓妥协了,“别动他。”
“看他想要娶妻生子,你甘心吗?”楚辞却问。
“噗——哈哈哈哈哈……”李寥桓笑道,“甘心?我怎么可能甘心!我不甘心啊——我操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楚辞一言不发的看他发癫
“为了他,我努力讨好所有人!我当年硬是去贴脸讨好有权的人,讨的羽王殿下,我甚至察言观色到了仅凭谢鸣风在醉御阁设宴就看出他赏识牧予还的地步!我先所有人之前便去与他牧时打交道!我哥被所有人说是废物……为了让他一个废物可以无忧无虑……我不要了脸面,他却根本看不到我!”
“世人皆知李大公子风流成性,但却反应迟饨——啥!迟钝?看不懂别人的感情?我操他!我看他把我的感情看的明明白白的!他就是在玩弄我!看我小心翼翼忐忐忑忑,他是不是特别爽?看我为了他忙了这么久,他是不是很舒服?!!”
楚辞心说你这话相互矛盾啊,他这不是看到你了吗。但他依旧没有讲话——
——李寥桓在掀自己的伤疤。
他不攻自破了。
“他一直钓着我,从未正面回应过我!就在我的生命中只剩他了之后,他却说他要娶妻!他他妈的要娶妻!他要成亲了,还是他娘的一个青楼里的姑娘!我一直挺看好那个姑娘的,那姑娘为什么不反抗?!她为什么不反抗!非要我把她情人找来解救她也才有勇气拒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后面甚至为了他叛国、叛国!!!你知道吗我要疯了!!我不想叛国!赢了输了都是千古骂名!!!但我能怎么办?不升高官我根本保不住他!他做的事情太过了!可是跟着武逸颜于我没有出路了!我为了他讨好了太多人,这在武逸颜眼里无异于要结党私营!不再谋个新的出路我能怎么办!!!”
“该死的李公桓!我恨死他了……他害的我好惨呐……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啊………”
这时楚辞开口了:“可你还是舍不得他死。”
“哈!——是啊,我依旧舍不住他去死。”李寥桓望着地,眼神空洞,“小的时候,父亲对我太严格了,我的生命里没有别人,只剩我大哥了啊……”
“所以——算了吧,必竟是爱了这么久的人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别动公桓。哪怕关着呢,不要杀他。”李公桓对楚辞说道,“但我有要求,你既然能来抓我,林大人肯定是你们的人了,也许关着也许没关,不论如何,我要见他。”
话音一落,自己头上落了片叶子。李寥桓一愣,他明明在室内。
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头。
房顶的梁架上,坐着林间雨,正在吃葡萄。
“呦~李大人,来张嘴。”林闻雨笑盆盈的剥了个扔下去,李寥桓刚好张着嘴,那颗葡萄便如同钢珠一般飞过了他的嘴里呛了他好一下。
“……林闻雨!”李寥桓难以置信,“连他妈你也算讨我?!”
“唉!你可不能给我乱扣帽子!”林闻雨轻笑一声,从房呆上跳下去,落到李寥桓面前,“我真想搞死武逸颜的,唉——但是没办法啊我还得回家照顾老婆孩子。”
李寥桓:……
众人:………
楚辞:………
果然,成为自己人的林闻雨,性格永不会正经。
“带走带走带走——”林闻雨挥挥手,“放心李大人,你暂时还死不了,赶哪天想叙旧哥几个带两杯酒去找你,我现在忙得很。”
李寥桓:……
他嘴色抽了抽,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
*******
轰轰烈烈的反琴战就这样结束了。
羽王府众人回京复命,阎望寒的军队也退下,武逸颜的人去江南。
“现羽王府,前皇羽宫皇羽王羽王谢鸣风,功勋重大,其手下武将韩爵将军,攻退敌军。”
“将在大琴统一之基础上,封羽王为北宁、天冀管理者。”
“林宣寸之子林闻雨,将功补过,其部下领军攻下十二城,将在大琴统一之基础下,封桂岭、西庆、云滇、广冰、长遇、江安、庭青、台观,方东九城所组之‘放观州’管理者。”
“前皇羽宫小殿下,今雀羽宫羽王府启昼卫楚辞,以破十八年前之案,封楚王殿下,在琴朝统一基础上,将赵氏旧地西秦、东川管理者。”
“牧归将军之孙,牧即峰之子牧时,统军有功,将在大琴统一基础上封,三省十城维岳、藏京、看新、青川、成江、济内、深三、周岭、游月、尹姜所组之‘予擒州’管理者。’
……
这是关于皇羽氏的。
接下来宣读其余人。
*******
羽王府和皇羽宫本身相差使不远,于是中间的几块地便理所应当的封给了他们。
至此,皇羽之氏,终得统一。
“很好,讲好的,你们一人九座城,不错,都有了。”谢鸣风把大工程干完,点了点头,“完美。”
牧时在一旁心不在焉,楚辞找到他,坐在他旁边二人沉默良久,牧时先打破了寂静。
“你说他那么怕死,怎么就先一步死了呢?”他呐呐道,“他马上就三十了,而立之年马上到了,因为玩乐甚至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他怎么就死了呢?”
楚辞安静的拍拍他:“他太拼了。”
“是,他太拼了。”牧时捂着脸,“傻小子……他仿佛是为了死在战场上一般……都怪他小娘那个和小弟……他爸也不管,才死了。”
“或许对他来讲。”楚辞道,“死在战场上是最有意义的了。”
“有意义?可不是有意义么……”牧时掏出早已揉烂了的人名,“臭小子真的证用自己了。”
楚辞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丘光公子许是早料得自己会死,从他的遗物中,我们找到了给你的遗书。”
牧时颤着接过。
“楚楚!快过来!”谢鸣风的声音远远传来。
“先看吧,一会去找我们。”楚辞站起身。
身后的牧时打开遗书,身上抽搐的更加严重了。
*******
楚辞走过去:“怎么了?谁?”
几人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鲜红,梳着低马尾、头发半披的男子。
他发上没有装饰,但几人依旧认出来了。
“——环梦先祖?!”
“嘘——不激动。”对方笑着,“答应你们的,局势成功,我来了。”随着他的这句话,天边响起了凤凰之影与朱雀长叫。
“首先不要激动啊,”他朝所有人手心向下拍了拍,自己声音里却透出极浓的欣狂,“唉呀我……嗯,挺多年没出来了,我去看看渐渐。”
所有后人心里其实都愣愣的。
“这样吧,几千年未见的局势,今年一口气见了两个,我这大发慈悲告诉你们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牧时后面进来了。
“我和浅铃轻渐……嘶,理论上来讲是同一个人。”他一语惊雷,把众人炸醒了过来,“我俩是凤凰母胎直遗下来的,然后又因为凡间没有至混的阴阳同体而强行分开的,所以说我这次醒……对,你们快给我感恩戴德,我都不是分身来的我亲身来的,我都睡了几千年了,对,没睡醉,每次你们一唤醒渐渐我就要醒。”
皇羽环梦说完,不管众人的眼神,自顾自的去了陵墓。
众人远远还听到他对墓地道:
“——你的主回来了,问什么问?跪下,滚开。”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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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楚辞站在他身后。
“没事了。”牧时手指拂过楚辞的墨发,低垂着眼眸,眼中含着春光情水,“自杀,该死的。”
楚辞也垂下眼:“已经很好了。”
“的确很好了。”牧时眯起眼,手抬起对方让他重新注视着自己,“宝贝,看着我……我爱你。”
楚辞愣了下,下意识抬头去看男人的眼睛——
——他流着千山万水。
“楚楚——!”牧时声音忽的拔高,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想,丢人也好,挨骂也罢,就算未来几日楚辞不理他了,他也要宜之于口,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人为他所拥有:
“楚惊醨,我爱你!”
他们之下是皇羽宫的旧址,他们之上是皇羽环梦开陵时召出的星辰,以及凤凰焰血的残影。
他们有过平和,有过强制,也有过心颤,最终走到现在。
楚辞笑了一声,轻声道:“我也是,我爱你。”
牧时低下头,楚辞也顺势仰起头——爱便爱了。
我不要做你的唯一,这样一旦我出事,独留你在这世上,那太孤独了,我会很庆幸你只有我,但又会不忍。
但我要做你的永恒——牧时紧紧的拥抱着他。
城下之盟,比喻敌人打到城下,败局以定,从而不得不定的盟约。
你是否愿意为了一个不渝的爱人,背弃内心,签定不平等条约呢?
而后每一年,都是独属于你们的万季。
莫使清影遮人情,狂风春水破长烟。
——正文完——
完结啦!!!各位除夕快乐!(不过也没人看)
没有事先预感有骨科和水仙是我的错,没想到吧,因为我觉得不算cp就没说
因为不收钱,所以明天直接正文放后记。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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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百(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