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钥匙】的脱出,时序怔然,眨眼间老板已经取出她右眼中的柱状体,红蓝花纹泛着诡异光泽的柱状体,静静悬浮在空中,老板并未直接将其拿在手中。
“啧,看来是剥离后无法发挥作用的类型。”老板收回手,钥匙却仍旧漂浮着,时序脑中传来断续的系统电子音:
【判定系统与宿主剥离,即将进行回溯……】
【回溯失败,检测到人为干扰。】
时序:???
时序不知道钥匙被剥离后右眼呈现出什么样的姿态,但视觉没受到影响,手不禁抬起摸向右眼——
手穿过原本应该是眼眶的位置,时序瞬间收回手,生怕戳到自己的脑浆。
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放心,你的脑子还在。”老板看她以惊人的速度收手,不禁笑道。
时序不自在,老板细细凝视着柱状体,表情略有凝重和疑惑。
桌对面的黑塞和乌木眼神麻木,时序感觉两人好像一同被剥离到世界之外,只有她和老板还是活生生的。
“暂时看不出什么名堂,先还给你罢。”老板甩手,钥匙回到她眼中,时序没理她那套,飞速戴上眼罩,半阖着眼说:“那你看出什么了。”
老板递给她一双筷子:“先吃饭,边吃边说。”
“……”时序无言看她,老板维持着递筷子的动作,两人僵持着,对面二人好似又活了过来,先后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再不吃就没咯。”老板说。
时序接过筷子,夹了块白切鸡。
“好吃……”咽下鸡肉,时序不禁喃喃,明明看着如此寡淡的一道菜,入口却是浓浓的鸡肉最原本的味道。
没想到能在这里吃到肉,时序眼睛都湿润了。
看到她的表情,老板满意地眯起眼睛:“时不时会有很多人在脑子里讲话的感觉,你是不是也差不多?”
时序口中的菜还来不及咽下,听到老板平地一声雷般的话,她一口菜没咽下去,成功地把自己噎住了。
剧烈的咳嗽声后,时序脸憋的通红,用沙哑的嗓音问:“你……咳咳,有什么办法消除吗?”
相当于默认老板说的话了。
“办法是有……”老板拉长声调,压低声音,平添几分神秘。
时序身体不自觉往老板方向凑了凑,同样压低声音:“什么办法!??”
语气还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急迫。
“那肯定不能让你空手套白狼,想要情报,怎么也要……”老板搓搓手指。
时序瞬间冷脸:“我没钱,我要有钱还会打工?”
老板摇头:“不是让你给钱,这样的情报给钱就太便宜了,要用条件来交换。”
时序隐约明白了:这不光是请吃饭,还想让她办事。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递枕头吗,正好她正愁怎么混到十三区的灰色地带呢,稍加思索,她选择跟林蓦先前一样的问法:“你们先说条件,我考虑考虑。”
老板瞥她一眼,时序心漏跳一拍:她怎么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哎,还不是早川结太,你也看到了,他服用违禁药品造成异化,十三区虽然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交易,但精神类药品是绝对不允许私自贩卖的,这是铁则。”黑塞边夹起一块鸡肉一边说。
时序:“想让我帮忙追查?”
乌木点头接着黑塞的话说:“是的女士,我们一直想打通研究中心这条关系网,但看起来您的上司不是很好相处,所以我们只好曲线救国转而把方向调转到您身上了。”
果然,时序暗暗咂舌,主要目的还是想拉拢她。
“当然,相对的,老板会告诉您您能力的使用方法,也会帮您度过学贷难关。”乌木说。
时序老僧坐定不为所动。
老板看她,噗嗤笑出声,拍拍她肩膀:“乌头仔别给我戴高帽哈,我不知道她眼睛里这玩意怎么用,这得靠她自己,”她转向时序:“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不用担心脑袋里的声音,她们应该不会再出现咯。”
时序满脸怀疑,老板接着说:“你别不信,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想想,研究中心管这个现象叫【唯一性】,具体你可以去研究中心查查。”
时序暗暗记下:“那打工呢?”
老板:“打工就在我这打工,当服务员,负责给客人端菜结账,晚上关店后送外卖快递,工作时长看你效率,给你提供交通工具,包吃包住,工资月结。”
说完她想了想补充道:“预支也可以。”
时序听着有点动心,吃住都包的话能省不少钱,但她还是绷着脸问:“说这么半天,工资多少?”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时序差点没绷住。
“三千。”老板一本正经。
时序没反应过来,研究中心的月工资是十万,是扣除各种保险和税后的,一下从月薪十万滑坡到三千,泥石流般的滑坡速度时序遭不住。
“……”让人无言以对。
可老板一点都没开玩笑的意思,她手背一翻,手指捻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立方体,里面有很多条黑白线条横冲乱撞,时序心里又是一咯噔,接着她听到老板的女中音:
“这是黑仔身上的提取物,你有什么头绪吗?”
时序顿了顿,从包中掏出一张面具:“贩卖违禁药品,大概跟它们有关。”
“千面人。”
老板脸上和煦的笑意消失了,带着点冷,手指关节轻叩桌面:“十三区的新兴帮派,仅仅两个月就把西城区的原生帮派剿灭,总算让我抓住尾巴了。”
时序:“面具拥有者已经死了,但死前她把面具让渡给我,现在相当于我顶替她,我可以混进去。”
大概因为楚江把核给她了,面具默认楚江还没死吧。
面具静静躺在手中,时序却能感受到她和面具之间仿佛有无数丝线连接。
“你眼睛里的东西是钥匙,”老板眼神向上看向门外,不经意地说道。
时序呼吸一滞,手指用力捏紧面具——
“钥匙的作用就是找到能被打开的门,你难道不想知道……”
老板说的漫不经心,时序来不及排解加快的心跳,面对对方的戛然而止,她移开眼神,怎么说呢,到底是靠谱成年人,一语道破梦中人。
钥匙的作用就是开门啊。
把钥匙变成斧头砍人,实在太蠢了。
老板站起来,准备迎接来人,时序听到外面传来车门被拉来的声音,摸了摸脑后绑好的眼罩,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不能让情绪破坏食欲,进食是为了延续生存,更何况今天这顿饭是请她的,她一定要吃。
接着是脚步声,掀开店面门头软帘的轻微摩擦声,声音在时序耳朵里犹如乐器的一根根弦,拨动着她的注意力。
“老板,我点的餐好了吗?”
无比熟悉的声音,时序想,她几个小时前还跟声音的主人做交易。
老板此时完全站了起来,靠在她们临桌的桌子边。
“早好了。”老板反身去后厨,提了个巨大的纸盒出来。
声音的主人眼神微移,主动走过来:“嗐,你们还真凑一块吃饭了啊?”
时序抿抿唇,侧头:“总科长。”
林蓦摆手,“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要这么叫我,当我是路过的路人就好。”
路人会主动跑来打招呼?脸上还挂着恶心炫目的笑容?
下班的林蓦穿着便服,一件黑色无袖连帽卫衣,露出精干双臂,其中左臂接近肘部还套着两三个扎头发用的发圈。
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直筒裤,光脚穿着黑色厚底拖鞋,头戴黑色鸭舌帽,不长的发尾被帽子压着耷拉在颈部两侧,其中一部分遮住她的后颈,露出的手指和脚趾的指甲都呈黑色。
整个人都乌漆嘛黑的。
“林总科长,坐下喝两杯?”乌木颔首微笑。
林蓦视线转了一圈,摇头:“今天不跟你喝,有约,改天咱们再一醉方休哈!”
时序喝了口奶茶:乌木看着有点失落啊,难道她真打算邀请林蓦?
林蓦说完正好老板过来,她流畅地转身打算接过纸盒,老板特地交代几句才把纸盒给她。
时序又不禁想这个纸盒好像去蛋糕店装蛋糕用的盒子。
林蓦点点头,记住老板交代的话,改成双手捧着纸盒往外走,时序想跟她说话,转念一想既然对方不想她打扰下班生活,那她也没必要假装出一副下属模样,大家各回各家,谁也别耽误谁。
于是时序又把注意力转回老板她们身上,黑塞还在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乌木捧着茶杯时不时看向黑塞,眼中闪烁着的母性光辉,看的时序起一身鸡皮疙瘩。
门外传来狂野的发动机轰鸣声,林蓦离开了。
老板跟林蓦讲完话,转身回到桌前,轻点时序肩膀:“你跟我来,我送你回去拿行李。”
时序眼珠滴溜溜地转,一边起身跟在老板身后,一边说:“今天就开始上工?”
老板掀开门帘原地不动,时序见状稍加犹豫后,快步走进后厨,穿过长方形的后厨,时序左右看了两眼,便目不斜视地推开门——
老板这会倒是不着急了,缓步至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时序身边,伸出食指合上时序的下巴,隐含着得意的口吻:
“二仔,你想住哪间?随便挑!”
大家好,我回来了,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人看到。
这一年真是过得非常精彩呢,但并不能说得上是过得好或不好的一年,只能说很充实吧,我没更新的这段时间,思考了非常多,毕竟发表这本书的时候我其实还是迷茫的,我想说它寄托了很多,但寄托了什么我却对此感到迷惑。
今年经过思考,不能说已经完全消除迷茫了吧,但我想我应该继续写,弄不明白的问题,只有在思考中才能得到解决,我写这本书让我思考了很多很多,我会把我觉得有趣的放进去。
同时,明年我希望自己不要在作话说个不停了,看起来真的有点吵眼睛哈哈,所有的话,就留到完结的时候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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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穿过脑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