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十四把咖啡递给和苏砚清一起上来的林羚。
“谢谢。”林羚接过：“你们这真高级，还有包间。”
十四示意一下不远处的位置：“再高级也有漏水的地方。”
不远处的漏水处底下是一个红色的水桶，那里正因落下的一滴水，起了声音，泛起圆圈。
同样都是水引起的声音，其实各有各的好听，波涛的海浪，倾盆的大雨，和一滴水的落下，都听过的人会发现它们的不同，也会发现它们的一致，它们的声音都能使人平静。
林羚认为十四是一个很值得深交的人，因为她可以毫不奉承地说一些打动人心的话，好像是猜到了你心里所想的，又好像是一句随口一提，让人平静，不担心被看穿，也可以获取一些安慰。
“也是。”林羚上扬唇角，落座。
苏砚清看了一眼姜跳跳的位置，没说什么，在林羚旁边坐下了。
面对面坐，或者并排坐，到底哪种更加亲密要看各人偏好。
有人喜欢看着对面的脸和眼，观察对面可爱的表情，和一些微小的动作，有人喜欢并排坐的距离，再亲密一点的，腻歪一点的，可能会搭腿或者窝在怀里，靠在肩上，当然，再亲密一点在公共场合就不太好了。（看到没有？！你们那些在饭堂亲嘴的！！！）
爱的方式有很多，各有各的美味，但这些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相爱。
可林羚和苏砚清没有相爱，林羚对怎么坐没有什么感觉，苏砚清对无法完全靠近又无法对视，也没有多少庞大的失落感。苏砚清在初期，林羚没开门。
而姜跳跳，在观察。同时，把一条腿搭在十四腿上。
林羚的交互作业比较简单，弄几个界面，拼几个图标就可以了。
拼图标的形状，有点像数学学过的交集，比如一个正方形，调转方向让其中一个角在下方，再弄两个直径和正方形的边相等的圆，各放在调转方向后的正方形上面两条边，再调整一下位置，按一下联集就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爱心了。
不过拼一些比较复杂的形状，最好可以先在纸上打打草稿，林羚做作业一般是需要什么，再准备什么的，所以她没有带纸过来。
苏砚清听到林羚问她有没有纸，翻找自己的背包，有一个骑马订的草稿本，就是从中间用订书针固定的本子。
“一张就行了，谢谢。”林羚说。
然后姜跳跳亲眼看见苏砚清撕下来一张纸给林羚。
“嗯？”姜跳跳短促地发出一个疑问字。
林羚闻言抬头：“怎么了？”
姜跳跳摇摇头：“没事。”
十四也一脸疑惑地看向姜跳跳，姜跳跳也对她摇摇头，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苏砚清跟十四一样比较J，但苏砚清的J比较偏向纸质，她喜欢手账，喜欢在纸上写计划，划掉计划的感觉。而十四喜欢用备忘录或者电子手账记录和做计划。
所以，刚刚苏砚清从骑马订的本子上连思考都没思考就撕下来一张纸给林羚了吗？
姜跳跳偷偷瞄放在桌子上敞开的本子，因为是骑马订，很难撕出一张完整的纸，而留下来了一个小角。
她收回视线，她记得很久之前，她和苏砚清刚刚认识，也找她要一张纸，苏砚清没给，说：“我的本子会变丑的，我去给你找一张A4纸吧。”
好了，现在姜跳跳确定了。
姜跳跳确定的这当儿，林羚已经完成了她的交互作业，她点开PR，靠在沙发上，等着启动做剪辑的作业。
等待期间，她说：“我需要ctrl z（撤回）回到选专业的时候，当时我一定是喝醉了，才会选择这个专业，什么都要学，什么都学的不精。”
“我这个专业也要学好多东西的。”十四敲击着键盘。
林羚看了一眼苏砚清的电脑，两眼一黑：“你们这些理科我不会选的。”
“你要来服装设计吗？”姜跳跳轻笑。
“我考虑考虑吧。”
“你没机会转专业了。”苏砚清说。
林羚开始导入素材：“你这个人说话真是能把小气的人给气死。”
苏砚清扬起一边眉，瞧林羚，发现林羚不是生气的模样，倒有些无可奈何。
“你在准备晚上的比赛吗？”姜跳跳问苏砚清。
苏砚清今晚有一场主持人复赛：“那个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前再看几篇稿子就差不多了。”
“几点啊？”林羚盯着笔记本操作。
“八点半。”
林羚微微转动一下左手，确定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又盯着笔记本，还有好几个小时：“加油噢，八点半战士。”
她这一句话说得懒散，也因此含有一丝性感的味道，苏砚清也很喜欢林羚刚刚转动左手看时间的动作，那是一个很经典的手表款式，方形的表盘，红棕皮的表带。
林羚为了方便，把长长的衣袖，拉到手肘下一点的位置，裸//露的小臂，脆弱的手腕上是很有成熟女人味的手表。
林羚喜欢手表好像是一个最合适最完美的喜好，因为手表是一个矛盾的功能手饰，低调的同时又带有一丝张扬，也许也可以理解为禁欲。
她可以随意地说出一句调笑话，微微上扬嘴角，像一个老师在逗一个暗恋她的学生，接着再一本正经地喝一口咖啡，专注于面前的事情。
“你还要弄多久？”苏砚清问她，像是在催她，好像她完成后会做什么事情一样。
“不知道。”林羚的最后一个字好像喷出来的一样，更懒更长了。
她的左手因习惯还放在键盘上，没动，她更多需要用鼠标剪辑。
苏砚清玩心大起，很想触碰一下林羚的手表，快触碰到时，她提前预测那是一种凉凉的触感。
如果我触碰它，会变热吗？
可林羚把手一收，放在自己胸口处：“你干嘛？”
苏砚清收回手：“我看看几点。”
林羚低头，说：“快四点了”。然后又把手放在原来的位置。
小剧场：
骑马钉本子戳戳苏砚清的脑袋，喊：“你清高！为了献这点殷勤撕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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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看看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