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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四[番外]

日历翻到某个特定的日期。山顶花园的气氛从几天前就开始变得有些微妙。顾沉舟似乎更忙了,电话会议一个接一个,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深夜。白翊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日历,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这天清晨,白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照例空了。他洗漱完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早餐的香气,也没有顾沉舟的身影。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顾沉舟力透纸背的字迹:「临时紧急会议,晚归。晚餐已订好,七点,云顶餐厅。」

白翊拿着便签纸,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他以为顾沉舟忘了。也是,他那样的人,每天处理那么多重要事务,怎么会记得这种……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对别人却只是普通的日子。

他甩甩头,把那份失落压下去,努力让自己投入到新剧本的研究中。

时间一点点滑向傍晚。白翊换上了顾沉舟为他准备的、一套非常合身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镜子里的人,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

司机准时将他送到了城市最高建筑顶层的“云顶”旋转餐厅。餐厅被包场了,空旷而安静。侍者恭敬地将他引到视野最好的窗边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同流动的星河。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一切都完美得如同偶像剧场景,只是……男主角缺席。

白翊独自坐着,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心情却一点点沉下去。侍者上前询问是否上菜,他摇了摇头:“再等等。”

七点半……八点……桌上的玫瑰花仿佛也失去了光彩。白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失落感像潮水般涌上,几乎将他淹没。他拿出手机,想给顾沉舟打个电话,又怕打扰他所谓的“紧急会议”,最终只是发了一条信息:「还在忙吗?我在餐厅。」

信息石沉大海。

就在白翊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起身离开时,餐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余下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

白翊一惊。紧接着,他头顶的天花板,那片巨大的玻璃穹顶,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一片浩瀚璀璨的、正在缓缓旋转流动的星空!银河清晰可见,星辰触手可及,壮丽得令人窒息!

“这是……”白翊震惊地站起身,仰头看着这片不可思议的“人造星空”,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失落。

悠扬的小提琴声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餐厅另一端的阴影里缓缓走出,踏着星光而来。

顾沉舟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与白翊同色系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帅气。他手里没有拿花,却捧着一个……小小的、插着一根蜡烛的草莓蛋糕。

他走到白翊面前,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将那个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奶油涂抹得很用心的蛋糕放在桌上。

“抱歉,会议结束晚了。”顾沉舟的声音在星空下显得格外低沉悦耳,他看着白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星辰的光辉,“布置这个……花了点时间。”

白翊这才明白过来,什么紧急会议,什么晚归,全是借口!他就是为了准备这个惊喜!

“你……”白翊看着那片美轮美奂的星空投影,又看看桌上那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再看看眼前这个眉眼含笑的男人,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巨大的惊喜和感动淹没了他,所有等待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喜欢吗?”顾沉舟看着他泛红的眼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记得……你说过,当年高考前那个晚上,我们一起躺在学校操场上看星星,是……是你记忆里最亮的一片星空。” 那是白翊在一次深夜闲聊时,无意中提起的遥远往事。

白翊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喜欢!很喜欢!” 他哽咽着,“这片星空……比记忆里的更亮。”

顾沉舟松了口气,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白翊脸上的泪水:“别哭。纪念日快乐,小翊。”

他拿起小蛋糕上唯一的蜡烛,点燃。微弱的烛光在浩瀚的星空背景下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温暖。

“许个愿?”顾沉舟将蛋糕捧到他面前。

白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烛光映着他带泪的笑脸,虔诚而美好。

愿望很简单:愿这片星空下的温暖,长长久久。愿身边的人,岁岁平安。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黑暗瞬间降临,但下一秒,餐厅柔和的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彼此眼中清晰的爱意。

顾沉舟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白翊嘴边。白翊张口吃下,甜腻的奶油混合着草莓的清香在口中化开,甜到了心尖上。

“甜吗?”顾沉舟问。

“嗯!”白翊用力点头,舀起一大勺蛋糕,反手就喂到了顾沉舟嘴边,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尝尝!”

顾沉舟看着嘴边沾着奶油的勺子,再看看白翊期待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含住。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微微蹙眉,但看着白翊开心的笑容,那点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

“嗯,很甜。”他看着白翊,意有所指。

窗外是人间星河,窗内是爱意流淌。这片“重现”的星空,不仅照亮了纪念日,更照亮了他们携手走过的每一步,和即将共度的、无数个璀璨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