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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旧人藏秘,眼底皆你

雨夜抛尸案彻底结案,刑侦大队难得迎来半日清闲,可紧绷的神经还未完全放松,一通急促的报警电话,再次将所有人拉入紧张的办案状态。

报警人是城郊私立中学的施工队负责人,学校老旧教学楼拆除施工时,工人在墙体夹层里,挖出了一具包裹严实的人类骸骨,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陆沉舟刚端起水杯,对讲机里就传来指挥中心的调度声,他当即放下杯子,周身气场瞬间冷冽,拿起警帽就往外走。

“全体集合,城郊原育英私立中学旧址,发现人体骸骨,立刻出警!”

“是!”

办公室里,苏荔瞬间起身,利落整理好外勤装备;林小宇立刻拿起记录本,满脸紧绷,经过上一个案子的历练,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江哲已经提前打开电脑,调取学校周边的历史监控与地理信息;夏晚则快步跑到法医科,跟温叙安准备法医勘验工具。

警车接连驶出大院,朝着城郊疾驰而去。

车上,陆沉舟快速梳理现有信息:育英私立中学十年前因办学资质问题关停,教学楼一直废弃,近期纳入城市旧改项目,启动拆除工程。墙体夹层内的骸骨,被水泥和砖块密封,死亡时间显然已久远。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现场。

废弃教学楼被黄色警戒线团团围住,施工工人围在外面,神色惊慌。拆除一半的墙体裸露着,中间的夹层里,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被裹在腐烂的防水布中,隐约可见散落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朽的气息,令人不适。

“陆队,现场保护完好,没有被工人破坏。”先期抵达的辖区民警立刻上前汇报。

陆沉舟点头,目光看向快步走来的温叙安。男人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拎着法医工具箱,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专注,与这片杂乱破败的现场形成鲜明对比。

“我先去看看骸骨情况。”温叙安轻声开口,弯腰穿过警戒线,蹲在墙体夹层旁,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骸骨上的水泥碎块与尘土,动作轻柔又专业。

陆沉舟紧随其后,站在他身侧,下意识挡住周围拥挤的视线,为他留出充足的勘验空间。阳光落在温叙安垂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他全然不顾周遭的杂乱,全身心投入到勘验中。

夏晚蹲在一旁,拿着笔录本,手心微微冒汗,比起之前的完整尸体,眼前的白骨更让她心生怯意,却还是强作镇定,认真记录。

“死者为女性,从骨骼发育、骨盆形态判断,死亡年龄在16到18岁之间,应该是高中生。”温叙安轻轻转动颅骨,眉头微微蹙起,“颅骨有明显钝器击打痕迹,呈凹陷性骨折,致命伤就在头部,死前遭遇过剧烈击打,并非意外死亡。”

他又仔细检查骸骨的四肢,指尖拂过骨骼上的细微痕迹,语气愈发凝重:“四肢骨骼有陈旧性擦伤痕迹,腕骨处有约束性磨损,死前被人控制过,尸体被刻意封进墙体夹层,属于蓄意谋杀、藏尸灭迹。”

“死亡时间能确定吗?”陆沉舟蹲下身,目光落在骸骨旁一块已经腐烂的校服碎片上,碎片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校徽印记。

温叙安拿起碎片,仔细查看:“防水布、衣物腐烂程度,结合墙体水泥凝固时间,再结合学校关停时间,初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至少十年以上,与学校关停时间基本吻合。”

十年悬案,藏尸墙体,性质极其恶劣。

陆沉舟眸色沉到极致,立刻起身部署工作:“苏荔,带队封锁整个施工区域,仔细排查教学楼周边,寻找疑似凶器、遗留物品等所有物证;林小宇,立刻联系教育局、档案馆,调取十年前育英中学所有在校学生、教职工的档案,重点排查2013-2014年期间的失踪、退学女生;江哲,入侵学校旧服务器,恢复当年的学生信息、监控记录,哪怕是碎片化数据,全部提取出来;温叙安,把骸骨带回法医科,做详细的骨骼鉴定,提取DNA,比对失踪人口库。”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原本安静的施工现场,瞬间进入紧张的办案节奏。

温叙安小心翼翼地将骸骨收敛到尸袋中,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十年骸骨,极易损坏,任何细微的痕迹,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陆沉舟站在一旁,默默帮忙递上工具,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眼底的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对凶手的愤怒。

十年藏尸,凶手逍遥法外,若是此次施工没有发现,这具年轻的骸骨,或许将永远被封在墙体里,沉冤不得昭雪。

返回刑侦大队,法医解剖室再次进入工作状态。

不同于以往的尸检,白骨化的尸体勘验难度极大,温叙安坐在解剖台前,借助专业仪器,一点点分析骨骼上的每一处痕迹,夏晚在一旁辅助,将每一个细节详细记录。

“温主任,你看这里,颅骨的钝器伤痕,形状规则,像是铁锤一类的工具造成的。”夏晚指着颅骨上的骨折处,轻声说道。

温叙安点头,拿着仪器仔细比对:“没错,凶器是圆角铁锤,力度极大,凶手是成年男性,且对教学楼内部结构极其熟悉,才能精准找到墙体夹层,完成藏尸,还能密封水泥不被发现。”

他顿了顿,将骸骨上提取的DNA样本送入检测仪器,看向夏晚:“立刻将DNA信息送入全国失踪人口库比对,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与此同时,刑侦办公室内,线索源源不断汇总而来。

林小宇抱着厚厚的档案,快步走到陆沉舟桌前:“陆队,十年前育英中学的学生档案查到了!2014年6月,高二女生许晚晚突然失踪,家人报警后,警方搜寻了一个月都没有线索,后来学校关停,案子就成了悬案,年龄、身份都和死者高度吻合!”

“许晚晚?”陆沉舟立刻接过档案,快速翻阅,档案上的女生眉眼清秀,笑容青涩,正是花季年纪,却早早殒命,“失踪时间、地点,全部对应,死者大概率就是许晚晚。”

话音刚落,江哲就抬头喊道:“陆队,学校旧监控恢复了一段,2014年6月12号,也就是许晚晚失踪当天,她放学后独自留在教学楼,之后再也没出来过,监控最后拍到她,是在教学楼三楼走廊,随后监控被人为切断!”

“还有,我查到,当年育英中学的后勤主任张怀安,负责学校基建、墙体维修工作,对教学楼结构了如指掌,失踪案发生后,他没过多久就辞职离开了,行踪不明!”

后勤主任、熟悉墙体结构、案发后突然辞职、具备作案条件……所有线索,瞬间指向了张怀安。

就在这时,温叙安拿着DNA检测报告,快步走进办公室,语气笃定:“死者身份确认,就是许晚晚,DNA比对成功!另外,骸骨上发现了微量的铁锈残留,和铁锤凶器的推断完全吻合,还有少量木质纤维,应该是凶器手柄上的!”

一条条铁证,彻底锁定了嫌疑人。

陆沉舟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周身迸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十年悬案,终于迎来突破口。

“江哲,立刻定位张怀安现在的住址,他跑不了;苏荔,准备抓捕装备,随时出发;林小宇,带上卷宗,跟我去抓人!”

十年光阴,凶手隐姓埋名,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藏在墙体里的冤屈,终将昭雪;逍遥法外的凶手,必将被绳之以法。

温叙安站在一旁,看着陆沉舟决绝的背影,轻轻握紧了手中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