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站在脚手架旁,指尖还捏着一支未拆封的镇静剂针管,看着步步逼近的警员,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直直站在原地,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愈发浓烈,丝毫没有亡命之徒的慌张。
“王琛!我们是市局刑侦队,涉嫌杀害苏晓雅,跟我们走一趟!”
苏荔率先上前,身形矫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周遭工人见状,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惊慌地往后退,嘈杂的工地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王琛缓缓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眉眼间藏着一丝偏执,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声音沙哑:“警察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我没杀人。”
“没杀人?”陆沉舟迈步上前,周身气压极低,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他,仿佛要将他看穿,“昨晚七点到九点,你在滨河抛尸点,名下黑色SUV与监控车辆完全吻合,你怎么解释?”
话音落下,王琛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嗤笑一声:“我昨晚开车去河边散心,不行吗?就因为我去过,就认定我杀人?你们警察也太武断了。”
“苏晓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和麻布纤维,和你工地的工服、手套完全匹配,死者体内的镇静剂,正是你管理的管控类药剂,你还要狡辩?”
陆沉舟步步紧逼,语气冷硬如铁,每一句话都砸在王琛的谎言上。他看得清楚,眼前这个人,心思缜密、内心冷漠,即便证据摆在面前,也绝不会轻易认罪。
一旁的林小宇攥紧手铐,刚要上前,就见王琛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猛地转身,朝着工地深处的废弃料场跑去!
“别跑!”
苏荔反应极快,立刻追了上去,她的身手本就不输男警,脚步矫健,紧紧跟在王琛身后。陆沉舟紧随其后,眼神凌厉,绝不可能让他在眼皮底下逃走。
废弃料场内堆满钢筋、麻袋,路况复杂,王琛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踉跄,却依旧拼命往前跑,甚至随手抓起地上的钢筋,朝着身后砸去,意图阻拦追捕。
“小心!”
陆沉舟一把将苏荔拉开,身形一闪,迅猛地冲上前,凭借利落的近身格斗术,一把扣住王琛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王琛吃痛,手中钢筋落地,整个人被陆沉舟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粗糙的地面,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没杀她!是她活该!”
被按在地上的王琛突然嘶吼起来,情绪瞬间失控,原本冷静的模样彻底崩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偏执,彻底暴露了内心的狰狞。
陆沉舟反手将手铐牢牢铐住他的双手,冷声喝道:“为什么杀她?”
王琛被警员架起,嘴角淌着血丝,却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她看不起我!她以为自己是个设计师,就高高在上,一次次驳回我的方案,当众羞辱我,她该死!”
原来,苏晓雅在工地对接软装项目时,因王琛提供的药剂不符合标准,多次当众提出质疑,还向工地领导举报过他违规存放药剂。心高气傲的王琛心生怨恨,借着私下沟通的名义约出苏晓雅,先用镇静剂将其控制,随后残忍杀害,抛尸滨河浅滩,还刻意清理现场、删除监控,自以为能瞒天过海。
案件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陆沉舟看着眼前疯狂的凶手,眉宇间满是冷冽,人命在他眼中,竟如此轻贱。
“把人带回队里,详细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