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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那年分开过于匆忙,有三个字没来急得对你说。

五年,难言心酸。

沈迟春从蘑菇头长成一个真正男人,五官端正立体,一双眼睛深邃明亮,出众的气质和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这五年,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与痛苦中度过。

分开的时候过于匆忙,沈迟春将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找到他。

他没有上前,没有去打扰方觉夏,默默的,冷静的,注视着他没有自己的生活。

沈迟春长大了,不会在向以前那么天真幼稚,他必须等,等到自己羽翼丰满,等到时机成熟,等到他能真给爱人一个美好的生活。

他不能在接受任何意外发生在方觉夏身上。

沈迟春高考成绩优异可以被本市最好的大学录取,但他毅然决然的放弃机会,来到有方觉夏的城市中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

这是一个发展缓慢,适合养老的四线城市。

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却有小城市的温情,在这里生活起码不会被饿死。

沈迟春根据地址来到这里看一眼手机下午三点,推测方觉夏应该在网吧里打游戏。

不想等了哪怕是一秒,沈迟春直接来到网吧,在一群乌央乌央的人群中一眼找到方觉夏。

不论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耀眼明亮。

一群人嘴里喊着杀杀杀,方觉夏也跟着喊杀杀杀。

沈迟春站在他的旁边,发现对方跟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有点小失落。

但不能打扰到他打游戏,沈迟春只好好杵在那里,望眼欲穿般的看着方觉夏。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心念人出现在眼前,沈迟春第一反应是想大哭一场。

眼圈不知不觉中充满了眼泪。

“杀杀杀”!方觉夏大喊,“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好”,坐在那一排的人同样跟着方觉夏喊,“杀杀杀”。

沈迟春想他怎么到哪里都能做大哥,会不会忘了自己这个小弟。

这么想,沈迟春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靠,谁动我”!方觉夏依旧心系游戏,无心关注他人,“在碰我我揍你啊”!

“方觉夏”,沈迟春叫了他一声的名字。

瞬间方觉夏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一样,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足足一分钟后他才转过头,不敢相信的忘着眼前人。

蘑菇头!他心道。

两人对视,方觉夏直愣愣的望着他,呼吸猛得急促,仿佛心脏最深处仿佛被火烫了一下。

“方觉夏,我来找你了”。

他看着方觉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来找你了”。

方觉夏从椅子上跳起来张着嘴巴道,“我嘞个草草草草啊,你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沈迟春看着他没说话,为重缝时刻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倒头来竟是沉默。

方觉夏意识到自己夸张了,吸一大口气恢复躁动不安的心脏,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道,“哦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年……”,话没说出口,方觉夏打断他道,“哦,当年啊,我都忘了,毕竟那时候我们都小,做错事情情有可原,哈哈,你说对吧”。

沈迟春一顿,眼里满是失望。

方觉夏没去看他,盯着屏幕开始刷新电脑页面。

“靠!又死了”,一旁的男生伸个懒腰道,“夏哥,一会吃什么,出去溜一圈啊”。

“哦,都行”。方觉夏已经听不到别人讲话了,满脑子都是突然出现的沈迟春。

他怎么来了?哎!方觉夏想刚才自己的表现怎么那么傻逼,应该向他说一句好久不见啊!

“那咱们走吧”。几个人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见方觉夏一直刷新电脑页面道,“走了夏哥”。

“夏哥走了”,那人碰碰方觉夏胳膊道,“怎么还傻了呢”。

“行,走吧”。起来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沈迟春。

应该是碰巧吧?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方觉夏想了想,最终不舍的收回视线。

沈迟春见状也跟过去,看见一个男生

手搭在方觉夏的肩上眉头紧蹙。

方觉夏见他一直跟在后面以为有什么事,对那群人说等会。跑过去道,“你有事?跟着我干嘛”。

沈迟春见他来抬起眼皮,一副受了天大般的委屈,“不行吗,为什么他们可以跟着你,我就不可以,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我是你的人啊”。

方觉夏一愣就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怎么扯出这么多,给自己弄语塞了。

沈迟春一把抱住他,在他的耳旁委屈哽咽着,“大哥你不要我了吗,我是你的蘑菇头啊”。

方觉夏没反应过来,一股熟悉又具有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推开好像不乐意,接受好像不太对。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道,“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吗”。

沈迟春眼底闪过笑意,“好”。

就这么,一堆黄毛混混中混了一个大学生。

沈迟春盯着方觉夏觉得他更好看了,染了一头天蓝色,在阳光下显得皮肤很白,看上去青春又活力,漂亮得像精灵。

“呸”!方觉夏对着一旁的草丛吐了一口唾沫,“妈的,烟抽多了嗓子有点痒”。见沈迟春一直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道,“你瞅啥”。

沈迟春笑笑道,“瞅你好看”。

方觉夏挠挠脑袋,把头转了过去,早知道不随地吐痰好了。有损自己的形象啊!

一群精神小伙看着不属于自己圈子里的人道,“夏哥,这谁啊”。

方觉夏思索一秒,嘴里蹦出一句,“老同学,我高中同学”。

“哎呦!夏哥还念过书呢”。一群人发出哈哈哈笑声,“真看不出来啊”。

“滚滚滚,给我注意点形象,把你的纹身藏起来,我这位老同学学习可好了别给人吓着”。

其中一个人自然熟的搂着沈迟春的脖子道,“兄弟,你混那条道上的”。

沈迟春推了一下眼镜道,“城南街”。

“哟!听着很耳熟啊”。

方觉夏白了他一眼,“这条街叫城南街”,说着把沈迟春拽过来,放在自己的身旁,“理他们远点”。

沈迟春极大满足,笑道,“没关系”。

这群人像苍蝇碰见屎似的,一个劲的往沈迟春身上凑,“不是兄弟你真的大学生啊”?

沈迟春点了点头。

“兄弟,你怎么和我大哥认识的啊”。

“像你们这种人一般不都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吗”。

沈迟春看着他们道,“没有谁有资格去瞧不起一个人,每个人走的路不同想法也就不同,无论是什么人什么职业,都需要尊重”。

“不愧是文化人说话都不一样”。

“可不咋,听得我有点想哭”。

方觉夏抱着胳膊,表面上是在照镜子,心思全放在那句话上。

沈迟春故意说给他听,言外之意,无论你什么样,我都会喜欢。

俩人默契的保持沉默,那群人把沈迟春围起来,说要认他做第二个大哥。

沈迟春浅浅一笑,视线全放在方觉夏身上。

他们分开的太久,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清楚,沈迟春不想和他们喝酒,想离方觉夏近点,再近点。

“行了,别喝了”,方觉夏踢一脚灌沈迟春的人,“别灌他了”。

沈迟春被灌的迷糊分不清楚眼前是梦还是现实,他曾无数次幻想两人重逢,想要对他说好多好多的话,可真一见面,他嘴笨的像个哑巴似的,不知道该这么说只会傻傻的望着他。

方觉夏看着倒地不醒的人,心里直叫丢人,吃个路边摊还把自己灌迷糊了。

他拍拍他们道,“醒醒吧孩子该回家了”。

几个人迷瞪的睁开眼睛,左晃右晃,没几步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的拥抱,方觉夏骂了一句草,拿钱给他们开了房。

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沈迟春累道,“你等会,我把人送上去在管你”。

沈迟春点点头,咣当一声脑门撞到桌子上,可给方觉夏吓一跳直接飞奔过去把脑袋搂在怀里,“我草没事吧,疼不疼,用不用我给你吹一吹”。

另一边人叠人往地上倒,方觉夏骂声连天,一人使劲的踹一脚。

弹沈迟春一个大脑瓜崩,“你说你傻不傻,叫你喝你就喝,瞎掺和什么玩意”。

沈迟春发懵,喃喃呓语,不断叫他的名字。

终于方觉夏把所有人扔在旅馆里,一扭头看见沈迟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看上去有点吓人。

“草你醉没醉,老看我干嘛”。

沈迟春盯着他几秒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想你,我想你,方觉夏我想你……唔”。

方觉夏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对着过来的路人道,“我弟,太久没看见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他把五个人送楼上去,现在又架着沈迟春,累得快要吐血了。

妈的,这蘑菇头怎么长得这么高,都高出他一个头了!

“吃激素了吧你”。方觉夏看着醉得不清的人道。

“我想你,我想你啊”!沈迟春真醉了,一看见方觉夏的脸就说我想你。

“闭嘴”!方觉夏故意凶道,“想个屁,我不是在呢吗,在嗷嗷乱叫给你扔马路边上”。

这小子说话声太大吸引不少视线,方觉夏可是为了他好,他自己不怎么注意形象可沈迟春需要注意,不能和他一样。

被凶了,沈迟春的眼泪汪汪往下流,把方觉夏搂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我想你啊,你能不能不要走,我想你”。

“哎,你别抱我,等会咱俩都得摔倒了”。

“不摔的,不摔的,摔倒的话梦该醒过来了,呜呜呜,我想你,五年了你从来不跟我说话,呜呜,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在梦里你也不理我,呜呜,想你”。

是啊,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他们受尽了煎熬。

方觉夏搂住他叹气道,“你个傻子,不应该过来找我的”。

五年里,方觉夏每天都担心一件事,他希望沈迟春来找他,也不希望沈迟春来找他。

最终,沈迟春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