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水和陆沉黏在一起回到家,两人累了一天,一回来就泡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没过身躯,缓解着一天的疲惫,江水趴在浴缸边缘,把玩着陆沉刚刚买的玫瑰花。
陆沉指尖轻点水面,荡开层层涟漪,视线随着江水的动作移动:“怎么对这花这么感兴趣?”
他伸手摘下一片花瓣,轻点她的鼻尖。
“没有……我在想,你把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转让给我……公司里已经有人不乐意了呢……”江水扯下一片花瓣。
“不必在意他们……”花瓣从指尖滑落,没入水中,陆沉语气云淡风轻:“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况且……”
那人眸色微暗:“你是我的未婚妻。”
江水轻笑一声:“他们怕是连咱俩在一起这件事都不知道呢……”
陆沉手臂撑在浴缸边缘,屈指抵住下颌:“嗯……”
他尾音上扬,嗓音低哑含笑:“要公开吗?”眸底深处似有暗火跳动。
江水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看我不爽很久了,大多都觉得我品行不端,要是公开了,指不定在你耳朵边乱说什么……”
“呵……”陆沉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品行不端?”
那人手指轻轻捏住江水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与她对视:“他们还真是敢说。”
江水摇头,轻笑一声:“无所谓,本身我也没把自己当什么好人……只不过不公开,他们又要觉得你冲动行事,随随便便就把股份转让给了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我入职一个月不到,闲话倒是不少!”
陆沉拇指摩挲她的下巴,神色温柔,眼中却暗藏锋芒:“无需理会,过段时日,他们自会知晓你的能力。”将她鬓边湿发撩到耳后。
江水点头:趴在浴缸边缘处,微微眯住眼睛……
氤氲热气模糊了镜面,陆沉抬眼望向江水的目光却依旧清晰:“有些乏了?泡完澡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江水不做声,她听见了,但是这水舒服极了,让她懒得去睁眼,懒得答话,索性直接装睡。
陆沉看着她故作睡着的模样,笑意不经意抵达眼底,放轻声音诱哄:“再不起来,泡晕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嗯?”
江水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立马收了回去,也不起身……
那人知道她在装睡,也不拆穿,将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还想继续装睡的话……那我可要使坏了哦。”
江水微微睁眼,随即一整个人靠在陆沉怀里撒娇:“嗯……你又要干嘛……”
陆沉手臂自然地搂住她,下巴轻置在她肩头:“怎么?在我怀里撒娇,还不许我有所表示么,未婚妻。”
……
看似安稳的过了几天,两人索性把结婚证也领了,不过还是没有公开两人关系,公司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
公司高管王展翼敲响了江水办公室的门,甩了一堆文件夹给江水……
王展翼双手插兜,倚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善:“江助理,这些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都是急件,老板催得紧。”
江水随意翻看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勾,暗暗翻了个白眼,“礼貌”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他催的紧,有好多文件还是两个星期前的,王高管解决不了就来找我了?”
王展翼闻言眉头紧蹙,强压下心中怒火:“江助理这是什么话?这些文件事关重大,我自然要交给更“合适”的人来处理。”
江水“哈”了一声,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抱起胸,扬起一边眉毛:“王高管的意思是我适合做这些工作,那公司要你这个不合适的人干什么,吃闲饭吗?”
“牙尖嘴利!”王展翼眼神似鹰隼般扫过江水,心中腾起无名之火,面上却波澜不惊:“江水,注意你的身份!”
江水眸光一暗,放下手,从桌子上顺势拿出一支笔,拿在手里转着:“我什么身份?王高管指点一二。”
王展翼双手环抱胸前:“你不过是仗着陆总的信任狐假虎威罢了,真以为自己是公司的核心人物了?”
江水冷笑一声:“那你猜为什么陆总信任我,而不信任你?是不是因为某人连工作都不能按时完成呢?”
王展翼面色阴沉似水,紧握拳头复又松开,语气略带嘲讽:“呵,陆总的心思谁能猜透?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罢了。”
江水捂嘴故作吃惊道:“哦豁~原来这事怨我啊,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可能要迷惑他一辈子了!”
“一辈子?”王展翼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她出丑,面上却不动声色,扯出个笑:“那可说不准,老板的心思变得很快。”
“啊哈……也是,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想起来处理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了!”江水也不和他惺惺作态,直接撕破脸开骂。
王展翼额头青筋跳动,眼神阴鸷:“臭鱼烂虾?”他上前一步逼近江水,压低声音:“江水,希望你以后还能笑得出来。”
“可以啊,我可以笑一辈子。”江水直视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哼……”办公室内气氛凝滞,余光瞥到墙上挂钟:“呵,瞧我,跟你在这浪费什么口舌。”
他话锋一转,言语间满是讥讽:“记得把文件处理好。”
江水冷哼一声,将文件整理了一下。
见她没反驳,王展翼心里更加窝火,语气不善:“这些文件明早就要,江助理今晚怕是要加班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水惯是懒得和他废话的,翻了个白眼,安静坐下来翻开文件……
江水突然接到夏稚打来的电话:“喂……夏助理,有什么事情吗?”
夏稚带着哭腔:“江助理……纯依她……”
江水心里不禁一颤,神色一凛:“她怎么了?”
夏稚:“我们的计划被养父发现了,纯依被他们抓去关起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了……”
江水:“你先别哭……我马上就来!”
她放下话筒,看着那一堆文件夹,心里有点烦躁,索性一股脑抱起,往陆沉办公室走去……
陆沉听见声音,略微抬眼,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唇角勾起温柔笑意:“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我说吗?”
江水面上微带愠色,将抱着的一大沓文件夹扔给陆沉。
陆沉眼疾手快接住,抽出最上面一份翻看,剑眉微蹙:“这些……是今天要处理完的?辛苦了。”
陆沉语气满含安抚:“先坐下吧。”
“你瞅瞅这些是不是我的工作,这是人家王高管的工作!”江水翻了个白眼。
陆沉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他拿起手机将王高管叫来办公室:“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有事……去解决一下,马上回来”江水有点着急说道。
“嗯……”陆沉颔首时额前碎发随之晃动,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投向江水:“去吧,这边等你回来再做定夺。”
王展翼谄媚来到办公室,陆沉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食指微曲抵住下巴:“这些文件为什么会让江水去做?”抬眼看向王高管,眸底意味不明。
王展翼没想到陆沉这么快就知道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老板,那些文件都是急件,我担心自己处理不好,就想着交给江助理。”
陆沉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敲击桌面,不紧不慢的节奏却让办公室气氛凝滞:“急件?那也不是你推诿的理由。”
“是我的失职……”王展翼俯身颔首认错,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心中却在暗暗腹诽:“还请老板责罚。”
“责罚暂且不提……”陆沉食指微曲托于下颌,深邃的双眸仿若洞悉一切:“再有下次,就不用留在公司了,明白吗?”
“明白!”王展翼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圆润而整齐的指甲扎进掌心,借此维持表面的平静:“多谢老板宽容,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最好如此……”陆沉瞥向一旁的文件,言语间听不出情绪:“这些文件你拿回去处理,另外……给江水道歉。”
王展翼呼吸一滞,拳头攥得更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老板……”
他犹豫片刻,终是妥协:“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向江助理道歉的。”
见他应下,陆沉周身气势缓和了些许:“嗯,那就好,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王展翼拿起文件,推门而出后脸色瞬间沉下来,用力捏紧文件边缘:“真是欺人太甚……”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回场子。
他来到江水的办公室门口,敲门的动作显得有些重,发出“砰砰砰”的闷响:“江助理,方便进来吗?”
里面没有声音。
王展翼拧起眉头又敲了两下,声音略微提高:“江助理?老板让我来跟你道歉,顺便把文件拿回去,你在的话应一声。”
……
他打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唉,既然不在……那我只好跟老板如实汇报了。”转身离开,步伐都显得轻快了些。
……
王展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完工作后,拿起手机给陆沉发消息:“老板,我去江助理办公室找她,但是她不在……”
陆沉几乎是秒回:“她去处理事情了,你等她回来再道歉,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王展翼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复陆沉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将手机扔在一边,低声咒骂:“江水……”
这个女人,入职一个月,是老板心腹,甚至不惜与她平分公司股份……凭什么?他妈的……
王展翼心里千般万般不服气,最后只能化成一些谣言传在各个单位……
谣言的内容无非是她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王展翼将此事散布出去后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处理工作:“江水,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
江水火急火燎赶到夏稚所在地,夏稚眼睛红肿,衣服微脏,脸上泪水涟涟,她见着江水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双手死死抓住江水的胳膊:“江助理……你救救纯依吧……”
江水握住夏稚的手,试图安抚她:“我会的,你先冷静下来,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他们把霍小姐关在哪里了?有没有说什么?”
夏稚边抹泪边回忆,身子还在因恐惧而轻颤:“就在……就在家里的地下室,养父他……他很生气,还说要好好教训纯依。”
江水心里一颤:“你稍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夏稚一把拉住她,眸底尽是慌乱与担忧:“不行,江水,太危险了……霍启志肯定在附近守着,你这样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换谁去都是一样,倒不如让我去,我死不了,放心!你去找陆沉,他会救你的。顺便告诉他,开车接我!”江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嗯,”夏稚抬手擦去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千万要注意安全,我这就去找陆总,我们很快就回来。”她转身跑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5章 展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