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江临在街上给她带了些好吃的点心。
“糖葫芦来咯~”人未见声先闻。
看到她起身眼含笑意,江临暗自松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项链和手串一一帮她戴上。
“你居然帮我拿回来了啊?”语气满是诧异。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七七摩挲着手串,微微张口。
“谢谢你,江临...”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那他...”
江临一脸平淡的坐到一旁。
“算了。”
她定下心来,话锋一转。
“我们什么时候走?”
“本来师傅是要让你多养几天,看你这精神头,这两天就可以走了。”
“越早越好。”
陈皮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又备好了马车和干粮,隔天他们就启了程。
陈皮回望着逐渐远去的城门,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
七七抬头看着前方的光景,神情坚毅。
走了一段,天气才刚转晴,空气中的水汽还未散去。
陈皮赶着马车,闻声撩起了帘子。
七七探出头来也到前头坐着。
“小心着凉。”
边说边给她戴上了帽子。
“我没事的哥。”
江临骑着马回头望。
“何荣音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她呢?”
“算了。要是知道了自己被好朋友算计,估计会更难过吧...”
“我们是不是不回季婆婆那了?”
“嗯。”
“可惜还没和她好好告别、”
“放心吧,师傅给她留了一大笔钱。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她。”
“嗯好。”
江临摆摆手。
“别搞煽情那一套了。”
“那啥,这么久了,你看家的功夫不会全忘了吧?”
“怎么会!顶多是生疏了而已。”
“啧啧,虽然你胖了不少,但还是感觉弱不禁风的样子。”
“现在的我,只用一个手指头都能打过你。”
“哥!你看他!”
“好了,真是一刻不消停。”
陈皮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一路辗转到了湖南。
这一年来他们可没少做事,腰包也格外紧实。
一选好地界就置办看一处宅子,还雇了不少侍从来打理家里。
院里种了不少花草盆景,秋千摆件也没漏掉,按七七的喜好装扮了一番。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好哎!终于不用流浪啦!”
“师傅万岁!”
他们开心地跑到偌大的宅院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这一片宽敞,可以在这搞个训练场!”
趁江临絮絮叨叨地规划的时候,七七从后面来了个偷袭。
江临弯起嘴角,迅速转身躲开了。
“唉,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就你这些小伎俩,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七七被激到了,抬脚就往他下盘踢去。
“哎!这样可不道德了。”
陈皮一个推手差点让七七站不稳脚跟。
陈皮在后面扶了一把。
“咋样,服了没?”
瞧他一脸欠样,七七撸起袖子就要大干一场。
陈皮在中间拦住了他们。
“先把这事放一边,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陈皮在这边最热闹的集市里开了一家档口。
在招到新伙计前,江临先在那里顶着。
档口开张后,生活也算稳定了下来。
七七在家闲不住,陈皮松了口让她跟着到档口玩。
脚刚踏进门,就传来江临的声音。
“哟,大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呀?”
“给你送饭。”
“这么好,你来这儿,师傅知道吗?”
“别提了,求了好久才松口的,在家得憋出病来。”
她一边回一边打量着店里的东西。
店里不缺成色好且精美的物件,她目光辗转,最终停留在一个外表再普通不过的小碗上。
江临随意地靠在柜台边,斜眼打趣道:
“你猜,这个值多少钱?”
“能摆上台面的,能是什么便宜货。”
“还不算太笨。”
“但也只说对了一半。摆上台面的,可不一定是好东西。”
“最近又新进了一批货,等下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小李,把单子拿来。”
刚要接过来,伙计一个手滑单子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老板!”
他慌忙去捡,江临先一步拿了起来。
“没事,你去忙吧。”
七七见他眼神飘忽,还以为是江临平常对他们太凶了。
“你平常是对他们多差啊?他吓成这样。”
“你可别胡说啊。”
就在江临清点货物时,他发现了端倪。
“这些坠子买的时候是成套的,应该有四对,这怎么少了一个。”
“还有这件杯盏。”
“杯子怎么了?”
江临仔细端详着杯子的纹路。
眼里的光暗沉了下来。
“走。”
他们回到了店内。
江临叫来了负责搬货的三个伙计。
“从钱老板那儿收的那批货。”
“是谁负责清点的?”
“是我,老板”
开口的店里的掌柜老张“我和送货的人对接完,就让小李和栓子搬到库房去了。”
“好,老张,你先去忙。”
掌柜的点点头回到店里。
“老板,是有什么问题吗?”
栓子一脸疑惑。
江临在院里来回踱步。
小李一脸凝重,不敢抬头。
七七也看明白了怎么个事儿。
她抬眼示意栓子离开。
他一走,小李明显更慌张了。
“说说吧,这个杯子,真品到哪儿去了?”
他心虚得冷汗直冒,差点闪了舌头。
“老...老板,杯子不就在您手上吗?”
“哦?”
江临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把杯子碎了。
钱老板送货前,我可都是验过的,掌柜一路带着送来的。
“难道,你是觉得我不懂货,从钱老板那儿买到了假货?”
“不敢不敢!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说实话。”
小李还不死心。
“真的不是我啊老板!说不定是栓子,是他偷换了货呢...”
“好话已经说尽了,既然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了。”
江临只一拳就让他倒在地上哀嚎。
他上前揪住衣领,往他脸上又是一拳。
“快说!”
“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
七七别过眼去不忍再看,她不知道上哪找来了跟粗绳。
“别跟他浪费时间了,直接绑上丢江里喂鱼。”
见七七演技了得,江临一挑眉,接过绳子就开始动手。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是二道堂的庄老板!是他让我掉包的...”
小李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老母亲生病了,他借此给了我一笔钱,我就一时糊涂...我糊涂啊!”
江临站起身。
七七接着问道:
“那还有一个坠子呢?”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坠子。
“我怕那笔钱不够付我母亲的医药费,那天就偷了一个备着。”
“那你怎么没卖了?”
“够用了...够用了,今天本来就想着偷偷还回去的。都是报应...报应....!”
小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您了老板!除了我这条小命,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母亲身体不好,离不开人,求您网开一面,只要不死,其他的我绝无二话!”
江临转身轻叹。
“起来吧。下次再犯,就不是扣一个月工钱这么简单了。”
小李震惊地抬起了头,朝着江临磕了几个头。
七七扶起了他,还给他塞了点钱。
“大小姐,您这是?”
“拿着吧,谁家还没个困难得时候,下次不要犯蠢了,江临心善,这事儿要让我哥知道了,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羞愧得低下头。
“是,大小姐,没有下次了。”
“好了,忙去吧。”
他边走边拭泪。
七七也回到了店里,江临已经到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到对家那儿走一趟?”
“偷换货的手段谁不会使?”
他俩狡黠地笑着,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二道堂的庄运,已经在这儿做了十几年生意,靠着倒卖起家。做事跋扈,结了不少梁子。
陈皮到这儿后,抢了他不少生意。
那杯盏他本就看中,但因为价格问题没谈拢,钱老板便出给了陈皮。
没想到他居然敢动手脚,空手套白狼。
这次非得治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