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订婚不算盛大,来的都是贺温两家关系甚好的亲朋好友。仪式结束,温容与拉着宋砚来到包间,一进门就拉着宋砚询问。
见状,宋砚迟疑片刻,心下明白自己瞒不过他,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温容与一拍桌子,“他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尽快去治好吗。”
宋砚看着他没说话,低头喝了杯水。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离开。”
宋砚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温容与闻言眉头一皱。
“想好了吗?”
“嗯。”
订婚宴持续了一整天,贺予拉着顾赫燃喝酒,两人脸上都带了些许微红。
见他俩下来,贺予直接将人拉了过来,走到自己的好友面前敬酒。
来到温嘉泽面前,贺予没有先前的压迫感,豪爽的将酒递到他面前,不等温嘉泽开口,他一旁的助理就先拿过酒杯。
“温总最近身体不适,不宜饮酒,这杯酒我替他喝了。”
贺予看着眼前的助理,笑着拍了拍他,“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拜~”临走之际,贺予朝他挥挥手,温嘉泽看了眼陆博远手中的酒杯,又将目光转移到贺予和温容与身上,笑着点头。
莫了,温嘉泽自己倒了杯酒,就在他即将喝下时,手中的酒杯被陆博远一把夺走。
“吃醋了。”温嘉泽嘴角上扬,伸手勾了勾眼前人的领带,后者目光低沉的移开视线,将自己的领带抽回,从桌上拿了被白水,“喝这个。”
温嘉泽:“……”
看着远处互动的两人,宋砚眼神疑惑。
顾赫燃见状凑到他耳边,将他心中的疑惑说出。
“你是不是觉得他俩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宋砚看了眼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温大少旁边那人从刚进公司就一直跟在身边,这么多年从没换过,当初贺温两家联姻时你猜他为什么拒绝。”
听顾赫燃这么一说,宋砚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有些意外,“你是说温家那位喜欢他?”
“呃……大差不差吧。”
本想带着宋砚直接回家,可还未走到酒店大门,就被贺予叫住回去喝酒。
见此,宋砚出声劝导,最终还是回到酒店。
最后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贺温二人的多年好友,他们坐在一张餐桌上,身旁的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见此,宋砚和温容与对视一眼,心下达成共识。
趁着他们喝成一片的时间,宋砚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餐桌,而后温容与也悄无声息的离开。
后门酒店前,宋砚早已准备你一切,待看到温容与出来时,紧绷的心一下松了口气。
早在宴会开始时,两人就计划好了一切,只等今晚这一刻。
“这个你拿着。”
“钥匙?”
看着手中的钥匙,温容与一下反应过来,朝着宋砚坚定的点头。
“你打算去哪?”
“离开京城哪儿都好。”
温容与不再多说什么,只留了句“保重”,目送着宋砚缓缓融入人群中。
餐桌上其乐融融,但顾赫燃却觉得心里不对劲,他看了眼宋砚离开的方向,目光又在餐桌上随意扫一眼。
不对。
温家那小子呢?
思及此处,顾赫燃上前拉住喝酒的贺予,“温容与呢?”
贺予迷迷糊糊看着他,脑袋有些昏沉,“小鱼在……咦,人呢?”
见此,顾赫燃松开他,径直朝着酒店后门走去。
那里是他们来的地方,宋砚一定在那。顾赫燃这么想。
酒店后门外人来人往,顾赫燃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就像上次大雨一般。
“顾少。”
“宋砚可回家了?”
电话被接通,顾赫燃语气焦急,家里的管家见状表示没有。
挂完电话,他先是在酒店内外找了一圈,随后又去了洗手间,在里面恰巧碰到了温容与。
见到这人,顾赫燃立马上前抓住。
“宋砚呢?”
“顾先生,宋砚不应该在餐桌上吗?”
感觉不对劲的贺予跟上就见这一幕,心下更加疑惑。
“赫燃,你找什么呢?”
顾赫燃没有理会他,低声呢喃,“人不见了,他果然还是要走。”
本想询问的贺予被温容与拉住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公司电话响起,盛旗接起就听见顾赫燃语气阴沉的话。
“立刻封锁这片区域,把人给我找出来。”
……
街道路上,宋砚拦下一辆客车,上前告诉目的地。
“师傅,去清海市。”
“小伙子,清海市可在京城隔壁,很远的哦。”
宋砚迅速系好安全带,“我知道师傅,就去哪,价钱好商量。”
许是路途遥远,价格昂贵,这一趟可比得过司机好几天的单了,所以师傅毫不犹豫应下。
“好嘞,小伙子坐好啊。”
见车子启动,宋砚这才松了口气。
师傅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青年,有些好奇的道。
“小伙子,见你这么慌慌张张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宋砚迟疑片刻,“嗯,家里有点事。”
“嗐,年轻人嘛。现如今钱不好赚,但赚钱哪有父母重要,平时啊多回家看看父母。”
“嗯。”
车内司机就没安静过,拉着宋砚东聊西聊,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慢了下来,直到停在马路上。
宋砚见状看了眼前方,出声询问司机。
司机看了眼,心下疑惑,“今天又没交警查酒驾,咋还赌上车了。”
闻言,宋砚心下一惊,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前方。
顾赫燃察觉到了,怎么会这么快。
后车门被打开,司机转头一看就见宋砚下车离开,及时出声阻止。
“欸,小伙子,你这样下车很危险的。”
“师傅,钱我已经结了,一会儿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回家,途中没有接过人。”
不等那个司机开口,宋砚就转身离开街上,身影没入夜色中。
不出一会儿,几位高大的人站在车辆前,盛旗瞥了眼后车位,目光锐利的看向司机。
……
这片区域的马路都被堵住,他明白这一切都是顾赫燃做的。
酒店肯定是去不了的,但这附近离韩风家很近,只要过了这条街,他就能重新打车前往那里。
“宋先生,给我们走一趟吧。”
走出小巷,盛旗带着一众人站在街道前,几名保镖也堵住了退路,将人困在中央。
这场逃离不到半天,就被顾赫燃发现并抓了回去。
回到浮阳别墅,顾赫燃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人,挥手将盛旗等人离开。
客厅陷入寂静,宋砚站在原地心虚的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捏紧衣角。
“不解释一下吗。”
良久,顾赫燃眼眸晦暗,低沉着开口。
宋砚像是没听见一样,沉着脸没开口。
见状,顾赫燃的舌尖顶了顶犬牙,笑着点头,“好,既然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卧室门关上,宋砚整个人被顾赫燃扔到床上,双手撑到脑袋两侧,不由分说的去解他的腰带。
宋砚抓住他的手,后槽牙咬的发酸。
“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哟,终于肯开口了,”顾赫燃凑到他的耳边,“不过晚了。”
熟悉的白色包装映入眼帘,宋砚看着这支他曾熬夜研究数晚的药剂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眼眸不由发颤。
“顾赫燃,你之前已经打过了,我不能再打了。”
听着他的惊恐,顾赫燃轻柔的摩挲着他的脸庞,“可谁让你不乖呢,既然都打过一次了,那再打一次也没关系。”
闻言,宋砚剧烈挣扎,想从对方身下逃离,“不,我不打。你滚开!我不打!”
轻微的刺痛感袭来,宋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不敢相信顾赫燃做的这一切。
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顾赫燃贴上眼角,将泪珠卷入唇间,不见踪影。
“从今以后,你哪儿也别想去。”
大雪纷纷落下,没入京城漫长的夜空。
回到集团的盛旗看着眼前的终年司机,沉默不答。
见盛旗终于回来,司机立马上前来带他面前,苦苦哀求。
“这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小伙子的身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乱接人了。”
盛旗指了指身后的大门,“这次只是你倒霉,下次看清楚。”
“欸好好好,我一定。”说完,那位司机就立马离开顾氏集团大厅。
第二天一早,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顾赫燃看了眼来电人,随后接起放在耳边,紧接着就听见顾振邦满含怒气的声音。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京城车道全被你给堵了,知不知道记者已经报道这件事了。”
刚醒来的顾赫燃声音有些沙哑,侧身将手臂上的人往怀里带了带,“多大点事,你直接让人压一下不就行了。”
“你还好意思说,记者那边嘟——”
电话被挂断,刺耳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顾赫燃随手将手机丢开,动作重的像是在甩掉什么烦人的累赘。
下一秒,他重新将手臂埋进温热的被子里,指尖精准地扣住怀中人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完完整整的圈进怀里。
温暖的额头轻轻抵在宋砚颈窝处,呼吸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焦灼,深深埋进那缕独属于宋砚身上清浅又勾人的清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