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肖特开门脸上的表情惊愕,谁来告诉他,高知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下意识的看后面有没有裴鱼,见只有他一个,稍微松了口气,他可玩不过裴鱼的脑筋。
挑眉看他,“高组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懂凡”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知道。”
“在暗的你不知道吗?从放你离开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注意警局的一举一动。”
他眼里闪过震惊,高知宇没多余的时间看他表情,“我要知道在我们进研讨会之前,有什么人进去过,或者懂凡死后,你去他家查到了什么。”
肖特没想到他知道这么多,又想起某人的安排,只觉得脑壳疼,“只想知道这个?”
“只想知道这个。”
“那我告诉你,懂凡死后我确实去过他家,不过我先提前说明,我没动里面的任何东西,等要离开时,有一人进去过,和我一样什么都没动看了两圈就离开了。”
“那人的身高外貌。”
“我上那知道啊!?我当时是躲起来的,没被发现都不错了,还指望我记住他身高外貌,你怎么不叫我直接画出来。”
“确定?那我得叫裴鱼儿过来看看。”
“别别别!!他是我小祖宗,真是怕了你们两个了。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高知宇抱着手,眼神冷冽,看的肖特心里紧张的要死,“身高外貌我是没看到,但我听到他离开时说了句话,‘留给唯一宠物最后的礼物’,我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你想知道关于懂凡更多消息的话,我建议你去找曾衡卓,他是监视裴鱼的,有什么事比我这个看警局的知道得多。”
他特意把监视两字咬的很重,想看他什么反应,高知宇蹙眉,“你们认识?”
“这你得去问问你的宝贝鱼儿了,他和我们两个都有联系,也是他自己叫曾衡卓监视他的。”
高知宇周围气场更压迫了,“你说你们几个都知道一些事,我却不知道,他宁愿告诉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是嘛?”
肖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打哈哈道:“哎呀!逗你玩的,别太当真。”
高知宇离开前丢下一句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也没想过太多,他愿意瞒着我就装作不知道。”
他瞬间明白刚才他那语气是在警告自己,热水太烫他不敢喝,想连夜搬家了。
正在上班的裴鱼打了个喷嚏,谁在蛐蛐他?裴鱼打开手机看,一条匿名短信出现在眼前,[灵魂是谁?]
看完的他将手机揣兜里,紧了紧衣服,准备趁中午吃饭的时间去买点零食存在工作室里,他在货架面前纠结要选番茄味的薯片还是黄瓜味的,买太多的话办公室不够放,高知宇也会时不时的来探班,要谨慎些。
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的逛,拿了旺仔牛奶和两包黄瓜味的薯片,旺旺雪饼也不能忘记,鸡爪爪也来两个。
他瞬间忘掉刚才的说的话,喜欢什么拿什么,到水果区时,准备选点他喜欢的拿给高知宇装装样子,正在选梨,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偏头,曾衡卓歪头看他,“怎么?转行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梨子,“我到是想,可有人不同意。”
“你买梨是想和他分梨(离)吗?”
听到这句话,他默默把选好的梨捡出来,曾衡卓看他动作倒是乐了,啧啧啧几声,“果然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裴鱼没理会他这句话,“你来找我干嘛。”
曾衡卓起来挑逗的兴趣,“来和你私会,这么不乐意我来,是怕你家里的那位撞见?”
裴鱼无语的翻个白眼,推着购物车往另一边去了,“哎哎哎!!我来帮你推。”
说着抢过他手里的推车,嬉皮笑脸的跟在他身边,直到买完东西,曾衡卓还是跟着他,裴鱼没开口赶他走,正好当苦力,“你那边出事了?”
他沉默不出声,裴鱼瞄了他一眼,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袋子里有AD钙自己拿,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等高知宇怪罪下来他就可以全部推到曾衡卓身上了,真是聪明如他,见他不说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他就往街上去,“老板来两个超级豪华手抓饼。”
“好的小伙子。”
旁边牵着自己孙子的阿姨,“哎呦,小伙子你两长的真像,双胞胎都长的啷个像吗?”
裴鱼先一步开口,“是的哦阿姨,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曾衡卓眼皮一跳一跳的,心情没刚才的沉重,也跟着笑,喊哥哥的时候咬牙切齿,“是的阿姨,我和我哥哥长的很像的,别人都分不清楚。”
“你们感情好好,我看别的双胞胎小时候都爱打架,爱挣一模一样的玩具。”
裴鱼一手拍在他的脑壳上,“那我们可好的太多了,我这个弟弟也是很皮的,小时候都是我这个哥哥用武力压制,长大了才不叛逆。”
曾衡卓偏过头,心情五味陈杂,任由他摸自己的头,也不反抗。小孩捂嘴笑,“我知道,这叫血脉压制,我姐姐也这样对我,但我还是很爱我的姐姐,今天放学叫奶奶带我过来买手抓饼给她。”
他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的看裴鱼,见他笑的开心,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他抿嘴,裴鱼不轻不重拍在他肩膀上,“发什么呆呢?拿着。”
看着手里的饼,他无奈,盗版和正版比起来就是不一样,不管是哪方面,裴鱼果然是妖孽,惯会俘获人心,前有高知宇,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就是他哥,而他本人还不知情,傻乎乎的。
他一手拎着零食袋,一手拿着手抓饼,“他们拿到你的资料分析了,抱歉我没拦住。”
裴鱼挥挥手,根本不在意,“没事,让你回去原本就太危险了,知道多少算多少。”
“我还知道一件事。”
“说来听听。”
“他们的研究资料不全面,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因为我很重要?”
“因为你爹,你爹离开组织那年,我也被培育出来,你爹带走了当年的研究成果逃跑了。”
“找不到老子抓小子?”
“差不多吧,然后意外发现你可能比你爹更有价值,就转变主意。”
“要活捉我?”
“不仅如此,你爹带着研究成果离开后,组织里就大换血,补充一句,你爹当年是被骗进去的,当年警局请你爹去做卧底,你爹迷迷糊糊的被骗进组织里,以为那是为人民贡献的组织,就利用组织里的身份边贡献,边帮警局递消息,后面发现被骗,但那时已经干到了研究中心的主力,加上那时,你母亲怀着你,他一咬牙带着成果和你母亲躲了起来,你母亲逃跑途中动了胎气,然后你早产,在后面组织里的人暴怒,想按照你爹的模样智力在培养一个,没想到我阴差阳错的长的和你一样。”
裴鱼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曾衡卓盯着他的背影看,有些意外,“你不震惊吗?不恨?”
他认真的回望他,灿烂一笑,“那你说说我该恨谁,恨那摸不着边的组织,恨我爸的糊涂,还是恨命运对我不公,恨来恨去,不过是没得到幸福过,事情它发生了,谁都无法挽回,与其想那么多,为什么不去解决这件事的起因,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不好吗?”
“那你呢?你能得到什么?”
裴鱼摇摇头,不认同他这个想法,“我不一定要得到什么,相反我已经有了很多爱我的人了,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太多。”
他在口袋里摩挲着一块怀表,低垂着眉眼,曾衡卓还想在说什么,裴鱼打断他,“请你帮个忙。”
他别扭的道:“你还会请人帮忙,难得见。”
这小傲娇让裴鱼连连叹气,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一面,“你先帮忙我保管一样东西,你觉得时间到了就给高知宇吧。”
曾衡卓有点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你两都是情侣了,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难道你真的要出轨?”
裴鱼给了他脑壳一巴掌,“哎哟!!干嘛打我。”
“在乱说,就把你丢河里信不信。”
曾衡卓瞥他一眼,带着怨气,“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管那么多干嘛?社会上的事少打听,小心揍你。”
跳脚的他指着裴鱼,“叫你一声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对我动手动脚的。”
裴鱼给他一个锁喉,“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下次见到咱爸,记得叫一声,见到高知宇记得叫声哥夫,不然揍你。”
“我要告到警局!!我要告到警局!!!警察打人了,不得了了!!有没有人管管!!”
裴鱼像个小恶魔一样对着他嘿嘿的笑,吓得他拔腿就跑,裴鱼在后面追,“别跑,在跑打断你的腿。”
“谁不跑谁傻子!”
…………
他撑着下巴,眼睛盯着桌上的小盆栽,脑中回想曾衡卓的话。
“裴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就相当于猎物,而捕猎者有两方,都是原先组织分离出来的,一方认为你可以像当年你…咱爸一样,一方认为你可以创造出新的研究成果,你的处境比咱爸还严重。”
“你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
曾衡卓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裴鱼眯眼瞧他,“想好了在回答?”
自知瞒不过他,只能如实回答:“我干成两方的卧底了,催眠一些当年的老员工拼出零零碎碎才知道的。”
他的脸黑的可怕,曾衡卓越说越小声,他眼一闭,准备挨打,只感觉到额头上的触感,裴鱼狠狠戳他的额头,“你还是小孩子吗?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来找我商量,我没办法吗?回答我。”
“对不起………”
裴鱼简直快气死了,“你没了,谁还给我当挡箭牌。”
曾衡卓悬着的心还是死了,虽然知道他有点关心自己,但这句话还是太毒了。
叩门声响起,他懒洋洋的抬头,高知宇蹙眉,“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了,饭也不吃,想修仙?要不要在给你搞点腾云驾雾的感觉。”
“我没胃口。”
手覆上他的额头,“发烧还是感冒,一天天的老整这些动静。”
“没有生病,就是有一点想不通。”
“所以你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裴鱼推掉他的手,把那封信给他看,“事情很蹊跷,懂凡他都没见过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夏老师的学生,那时候我都毕业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告诉他的?”
“不止这个,我一个二十多岁的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当作偶像感觉怪怪的,就像你被一个大你好几岁的叫警察叔叔一样。采访视频里懂凡说过是我的书给了他灵感,而他从病院出来后会接触这方面的书籍吗?”
高知宇揉揉他的头发,“你想说什么。”
裴鱼泄气,他每次都能猜到,他头抵在他肚子上,抱着他的腰蹭了蹭,语气难过,“懂凡说过要是我不封笔的话,肯定有成就,高知宇为什么每个人都把我往那方面逼,都想把我搬回正轨,我真的选错了吗?”
“那觉得在警局工作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
“很好,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管,查你想查的案子,做你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来强迫你,我也不行。”
“高知宇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你为什么会同意我。”
“我不知道,就感觉我们不应该错过,我不应该懦弱。”
“你很勇敢,没有懦弱这一说,我对你好,是你本身就很好,我想对你好,你不用回复,我来就好。”
裴鱼像八爪鱼一样挂他身上,环住他的脖子,“今天用脑过度好累啊~~高组长抱我去睡觉好不好~~”
高知宇搂住他的臀部,往上颠了颠,“你有哪天是不累的。”
两人摔倒在床上,高知宇双手撑在两侧,和他的脸挨得非常近,呼出的热气扫在对方的脸上,裴鱼试探的上前去亲他,却被捂住嘴,高知宇声音沙哑的问:“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手心里传来湿感,他猛的收回手,“在邀请吗?”
裴鱼笑眯眯的一眨不眨看他,仿佛很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他知道裴鱼只是逗自己玩,却拿他没办法,他想起身,被裴鱼一带,没有防备的他怕压到裴鱼,双手撑着。“别闹了,好好睡觉。”
一根手指贴上他的唇,裴鱼做了噤声的手势,食指慢慢从他的唇上滑到喉结上,随着高知吞咽口水的动作,裴鱼上前轻咬,挑衅般看他,高知宇早被他的动作弄的脑袋空空了。
哑着声音问:“可以吗?”
裴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这个问题,高知宇试探的在他唇上轻啄,见他没有反感,才更进一步,吻了一会儿后,裴鱼喘着粗气,高知宇有些担心,“还好吗?”
“没事”
“还是算了,你的身体不好,受不了折腾,这种事以后在说。”
“那抵着我的是什么?”
两人一同往下看,高知宇咳嗽几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到一边去,“自己先睡,我去洗个澡。”
“你怎么办?怪我挑逗你……”
“怪我自制力差,不怪你,盖好被子帮我暖被窝,我一会儿就来。”
丢下话就去浴室,裴鱼看他的背影,眼里有丝他都不知道的情绪闪过,乖巧的钻入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