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扶铮坐着,双腿优雅交叠,鞋尖微翘,双手带上了黑色皮质手套,衬得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更加性感。
一手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另一手则握着那副分量沉甸的橡胶戒尺,尺身被他在付尘霜两颊比划。
鼻息间混合着烟草辛辣气息的白雾缓缓吐出,将他的声音也熏染得有些沙哑低沉:“抬头。”
付尘霜抬起那张糊满半干血污和鼻血的脸。额发被冷汗和血迹黏在额角,颧骨处因之前的撞击和拖拽已显青紫,鼻梁歪斜,嘴唇干涩。
付尘霜眼神如同恶臭的腥泥不停粘腻攀涌在妻子身上。魏扶铮身上的每一处,身上弥散的雅贵冷香、被衣服掩盖住的有型的身材,修长的腿,或是英俊幽邃的五官中时散的冷郁、矜贵、漠视。
隐秘的兴奋席卷几乎要因魏扶铮冷寂的表情而潮起。带着铁锈、通透的呼吸逐渐加热,裹挟着**的痛苦让付尘霜全身发麻、酥软,跪都跪不直了,全身唯有柱子被水泥浇筑硬挺起。自骨髓养成的奴性痒得付尘霜全身难受。
偏偏魏扶铮吞吐着云雾,把丈夫放置了好半晌,目光沉沉思忖着什么。
干涸的血迹就要凝固在许久没保养的脸上。
魏扶铮用冰凉的戒尺轻轻拍打丈夫红肿不堪的脸:“自己数。”
付尘霜浑身触起近乎感激的颤栗。
而后,魏扶铮执尺,带着凌厉的风声,在付尘霜两边脸开始左右开弓。
“啪——”
房间内顿时充斥着清脆刺麻的拍打声。
付尘霜的脸偏到一边,脸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几乎要穿破皮下脆弱的血管,新鲜的鼻血被打得横飞,几点猩红溅落在魏扶铮锃亮的皮鞋尖和深色的裤脚上。
付尘霜额头沁出冷汗,咬紧腮帮,老实数道:
“一……”
话音未落,另一边脸颊又是狠狠一痛,火辣辣的胀痛感触发皮下肌肉以诡异的频率剧烈痉挛随后迅速蔓延,付尘霜几乎睁不开眼。
“二……”付尘霜的第二声报数,因为脸颊迅速肿起和牙齿磕碰到伤口而变得含糊、臃肿。呼吸道中的鼻血也因冲击还在涌下两道血流。
魏扶铮就这么左右开弓,熟练而精准地掴去。
黑色的戒尺不间歇抽打在付尘霜早已破烂的脸上,发出规律而令人牙酸的抽打声。鼻血、唾液、或许还有汗水、泪水的混合物,随着每一次击打杂乱飞溅,付尘霜的脸迅速肿成了可怖的紫红色,单薄的皮肤下如同生长出糜烂的果。
付尘霜愣是一身不吭,只是双膝一直不停裹夹,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然而,随着数十声脆响落下,魏扶铮情绪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愈发沉冷,甚至闪过一丝厌烦。
或许是付尘霜太过顺从的原因,魏扶铮打一边,付尘霜的脸就瞥过去迟迟不转正,只是低垂着等待魏扶铮的动作。
魏扶铮舌尖略顶了顶腮帮,喉结滚动,似乎压抑着什么,长吁一口气。
只见魏扶铮先将夹着的一半的香烟,漫不经心地移到了付尘霜皮下血管破裂、高高肿起、颜色深得骇人的颧骨伤处。
随即猩红的火星,直接摁在了那片几乎要破损脱落得皮肤上。火星在皮肤上发出轻微滋滋声。
付尘霜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下曲的腰身趁机遮挡住几乎要顶破布料的物品。
魏扶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发情的丑态,眼底的阴郁几乎凝结成寒霜。
随后,不等付尘霜作反应,魏扶铮空出的手转而伸向身旁的小圆桌。圆桌上摆着玻璃花瓶。花瓶重量不轻,厚重敦实。
另一手握住戒尺的同时,攥紧了丈夫后脑勺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撕下丈夫的头皮。
在付尘霜因头皮剧痛而本能仰头的瞬间,魏扶铮抡起了那个沉重的花瓶,如同进行一场闲适的高尔夫挥杆,将厚重的瓶身挥向付尘霜肿胀变形的脸侧。
“砰——”如同钝器击打在沙袋的巨响,在房间里激昂回荡。
魏扶铮这一手下得狠,付尘霜顿时感到花瓶向他耳边砸来,在他青紫的颧骨处发出一声爆裂声,声音几乎震破了他的耳膜,穿透血肉,直抵骨骼,冲击大脑。
如果没有魏扶铮攥住他的头发,固定住了他的脑袋,付尘霜恐怕要飞出去倒下。
剧烈的疼痛仿佛钻入骨髓不停鞭笞神经,不断涌出的温热血液糊满头,模糊了本就昏荡的视野。
耳鸣嗡嗡作响,眼前昏昏暗暗。付尘霜游散的头脑迷迷糊糊在想自己的脸是不是要废了,他好像隐约感受到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脸。
“你这个头,”魏扶铮颠了颠手中的东西,声音依旧平淡,“是很难摆正吗?”
魏扶铮刚才这一下,没有让花瓶完全破裂。手中那个承受了重击却只是边缘出现细微裂纹的厚实花瓶,明显还可以再用。
但其冲击力已经让付尘霜彻底头脑震荡,脑浆都被搅成了一团糊。
他张了张嘴,却被喉中的血沫堵塞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喘息,血沫不断从嘴角和鼻孔涌出。
“嗬……”
魏扶铮等了片刻不见回答,鼻腔里发出一个带着不耐的尾音:“嗯?”
清冽冷贵的嗓音劈进付尘霜薄弱的耳膜,勉强找回了付尘霜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付尘霜顶着肿胀变形的猪脸,喉咙里咕噜着沫子,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不、不是……可、可以正……”
魏扶铮哼笑一声,这一回他松开了攥着头发的手,任由付尘霜那沉重不堪的头颅无力垂着。
魏扶铮再次抡起了手中那个厚实沉重的花瓶。
这一次他是往付尘霜头上砸,厚实的玻璃外壁在颅顶收到猛烈冲击,破碎的玻璃残片飞溅。
付尘霜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和直沉重地向一边倒去,重重摔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仿佛颅骨绽裂的剧痛,几乎直接贯穿到他深处的灵魂。
他蜷缩在地上,身躯和脏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头顶、颧骨、脸颊……所有被击打和玻璃碎片划伤的地方,都在汩汩地渗出温热的鲜血。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散乱的黑发,浸透了他单薄的皮肤。空气中渐渐混杂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惹得魏扶铮皱了皱眉头。
而魏扶铮随手将那残破的瓶口扔到一边。然后他从那张椅上徐徐站起,黑色大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垂落,轻拂。
他不疾不徐地走近地上那个蜷缩痉挛着的丈夫。
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停在了付尘霜那颗血流不止的头颅旁边。
付尘霜这次不敢多耽搁,浑身一颤,狼狈地想从地上爬起。
却见魏扶铮抬起脚,将付尘霜起到半空的头重新死死踩到地面。鞋底冰冷粗糙的纹路,碾磨着沾满血污和碎发的侧脸。
付尘霜颤颤地倒吸一口气。
魏扶铮垂眸,丹凤眼眼此刻漾开了一丝浅淡的的笑意,他脚下施力。
“起来啊。”
付尘霜一手撑住地面,但气力皆失,手臂凝聚不了力气。
要说付尘霜现在还没昏过去都还不错了,也算是魏扶铮多年打出来的成果。
而魏扶铮睨着在他鞋底不停想挣扎起头的头,渐渐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他敛眸思考,浓长的睫羽投下片片阴翳。
付尘霜这已经肿起的猪脸他是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比较可惜打了付尘霜那么多年,他脸还是不抗打。他现下也不是很愿意再盯着付尘霜的猪头打了,如果让付尘霜自己扇自己,恐怕付尘霜也没什么力气。
魏扶铮轻啧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揉捻了一下。他抬起脚,离开了那片血肉模糊的皮肉,落回地面。付尘霜失去了最后的压迫点,头颅彻底瘫软下去,似乎了无生气。
“你想躺到什么时候?”魏扶铮用坚硬的鞋尖,踹在付尘霜已然变形肿烂的颧骨伤口处。
脚边这坨肉抽搐一瞬。
随后付尘霜便没什么反应,魏扶铮却也没怎么他,而是走向了房间的智能控制面板,向佣人发了信息,随后魏扶铮又从抽屉中拿了链子项圈。
走回付尘霜身边,踏过地面零星的血迹和玻璃碴,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蹲下身,轻轻抚上付尘霜那惨不忍睹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黏腻的血污、凹凸不平的肿胀,以及皮肤下可怖的瘀热。
付尘霜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尖锐嗡鸣。脸上传来一**的钝痛与灼痛,迫使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气音。
魏扶铮有些惋惜付尘霜这张没打几下就已经惨不忍睹的脸了。“脸就烂成这样了。”
付尘霜吐出口腔中不知从何冒出的血沫。
魏扶铮突然低低笑了笑,听着却无比毛骨悚然,他话锋一转:“现在不早了,尘霜是不是饿了?”
不等付尘霜回应,魏扶铮已经利落地将项圈绕过付尘霜的脖颈,仔细带上。
重新站起身,居高临下。魏扶铮慢条斯理地,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了垂下的链条中段,然后,猛地向上一提拽。
项圈骤然收紧,压迫到气管和动脉。付尘霜因窒息和剧痛,脸上绷出青色肉虫。
好了。这样顺眼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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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1-4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