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瑞香回到东无山，已经是三天后了。
和往常一样，穿越过东济设下的迷阵，就是小院的门口了。
“师傅又换阵点了啊。”
能明显察觉到迷阵的结构与之前出发时有所不同，不过程瑞香已经熟悉东济的操作了，这并不能难倒她。
近来天气也渐渐炎热，矮篱上的绿藤也越发茂盛，原本光秃秃的篱笆变得美观不少。
推门而入，东济坐在大门正对的茶桌旁，看来已等待多时。
“回来了？”
他淡淡地瞥过一眼，随意问道。
“是。”程瑞香应答，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凝石。
“弟子已成功取得修复所需的材料。”
“好，稍后为师便为你修复，把配剑和凝石放在这，你先去歇息吧。”
这会儿东济转过头，看着弟子认真说到。
“嗯，好。”
程瑞香将东西放在桌上，随后退出堂屋。
没想到师傅还会炼器，程瑞香想着，这样看来，师傅会的东西还真是多。
东济让她现行离开，大概是要和师兄说些什么，估计是关于封印神器的事。
不管如何，在秘境中的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过的程瑞香，打算趁着现在暂时没什么事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
程瑞香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几乎没有做梦，甚至有些睡过了头，略微有些疲惫。
她伸了伸懒腰，起身走到屋外，四周安静得很。
“师傅……大概还在前堂。”
程瑞香自言自语着快步走向前堂。
外面的风十分凉爽，带着丝丝缕缕的泥土芳香，这让程瑞香的心情舒畅起来，甚至头脑都清醒了一些。
推开虚掩的门，东济像往常一样坐在桌旁，听到程瑞香的动静后，微微撇过头。
“来了？”
“是。”远远地看到被师傅放在桌上的黑剑，她有些紧张地搓着衣袖。
师傅这是已经修补好了？
趁着问话的间隙，程瑞香在心底默默联系小白。
【小白小白！】
“……”
没有反应。
是还在沉睡吗？
这边程瑞香还在思索，那边东济已经开始往下说：
“你的剑我已经修复好了，去试试。切记，这次的修补只是减少它对你的影响，本质并未改变。”
接着他便示意程瑞香拿剑。
“明白。”程瑞香双手将剑捧起。
修复过后的黑剑沉上了一些，剑尖依旧保持着折断的状态，想是东济没有特意去修补，她对此也没有意见。
剑身倒是变得更加鲜亮，翻转间可映照出人面。
不愧是师傅，手艺真好。
欣赏完剑的程瑞香刚准备抬手，就被东济喝止了。
“出去试，别在屋里。”
“抱歉抱歉。”
兴奋过头的程瑞香一时忘了身处何方，赶紧尴尬的收回手臂，逃也似地离开了堂屋，只留下东济在身后叹息。
几步走到以往练习剑术的空地，程瑞香微微热身后，举剑。
“第一式……”
她口中念念有词，肢体按照长久以来的习惯将剑向前劈去。
一整套剑法下来，程瑞香明显感觉到她的动作更加顺畅了。
是她的功力更进一步了吗？
这次在琉璃境的历练，让程瑞香的境界长进不少，灵力也更加充沛。
程瑞香运转体内的灵力，将它们注入剑中，如此一来就可与配剑建立联结。
当剑修能随时与自己的剑相互连结，便是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这些人基本是修真界的大能。
换句话说，想达成人剑合一，并不轻松。
不过这些对现在的程瑞香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喝！”
她挥动手中紧握的黑剑。从剑锋散射出的灵力在空中凝成一道月牙状的白色弧光，快速切割，将四周的草木一刀两段。
“呼……小白？”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程瑞香看向黑剑，再次呼唤道。
手中的剑微微震动，同时，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脑中。
【在。】
程瑞香笑了起来。
“你醒了小白？还好吗？感觉如何？”
【嗯，因为灵力的注入，清醒了过来。】
【没有，太大的变化，感觉。】
“是吗。”
不管如何，更加趁手的剑让程瑞香欣喜不已，恨不得再练个二三四五下，好好感受感受。
目前，程瑞香主要在修炼从父亲那习得的程氏心法——这是她从小就触及的功法，算是基础中的基础。而剑法则是师傅东济在她拜入门下的第一天时给的那本《无心剑法》。
这本剑法共有十三式，包含了这么些年来东济自己的总结和创造，程瑞香也才学会了第十式，但师傅还是嫌她慢了。
“说起来，之前从琉璃境里拿到的心法还没仔细看。”
程瑞香猛然想起还有这一档事，她打开随身的储物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那本看起来脆弱，也确实脆弱的书。
书皮不知什么时候被碰碎了一小块，程瑞香心疼地给它上了个强化法术，免得再破下去。
这本《云笈七重心诀》并没有多厚，除去开篇的前言，剩下介绍的功法一共只有三重。每一重的介绍仅有寥寥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看得程瑞香那叫个一头雾水。
“想要理解这心法的内容，看来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
到这里，程瑞香又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把书怼到剑身的前面。
“小白，你看看？能感受到什么吗？”
【我看没用。】
“……也是呢。”
她感叹着将小破书重新收起。
“小—师妹——”
“诶！”
远远听到君殊的呼喊声，程瑞香抬头用力应到。
咔擦咔擦。
落叶被踩踏的碎裂声不断向她靠近，师兄刷新在了不远处的灌木旁。
“该回去了。”
此时早已月上枝头，从取回小白再到这片空地练剑，不知不觉中过了许久，程瑞香也才反应过来。
“好……师兄你回来了？”她含糊回答着，一边跟上君殊离开的步伐，又话锋一转聊起了其他的事。
“嗯。”
“师傅是让你去做什么？”
“这个么……”他停顿了一下，“师傅以后会告诉你的。”
“哦……”
就是现在不能说呗！
幸好程瑞香的好奇心不算太重，既然君殊这么讲了，她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于是就此打住。
虽然师傅有意将她与外界分隔开，想让她专心修炼，但程瑞香依旧能感觉到目前的形式并不乐观。
半年前程家遭受的惨案，或许也与这些有着隐秘的关联。
*
“禀告尊上，此次行动失败，神器并未得手。”
在剑阁取得神器回去的途中，西摩安排了魔修在半途伏击，妄图抢夺千面扇。
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西摩坐在上座，望着前来报告情况的谋士，面色阴沉。
“哼，也算在意料之中。”
良久的沉默后，西摩开口。
压抑的气氛并未因这一句话而缓解，底下的魔修们紧绷着神经，听候魔尊的发落。
“那几个回来的……”
“处理了，废物而已。”
“是！”
挥手让众人退下后，西摩从座上站起，缓步走下台阶，到窗前站定。
他远远望着的，正是幽山的方向。
“主上……”西摩低声喃喃，“再过不久，您就能重回人间了。”
*
距离东无山千里之外的北方，正是剑阁所在的昆仑脉。
姜溪月与穆摇光刚刚风尘仆仆地赶回宗门，身上的衣物各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师兄！师姐！”
在入口值守的图狸见到两人，迎上前去。
“二位可还好？”
“小意思啦！”穆摇光甩甩手臂，表示自己一切安好。
“装什么？”一旁的姜溪月瞪大眼睛，一拳抡向边上人的右下腹。
“哇啊啊痛痛痛！”
穆摇光没防住这偷袭，顿时痛得弯下腰哇哇大叫。
“看见了吗？把他带去医堂。”
“啊……是！”图狸上前搀住穆摇光，“大师兄，往这走。”
将麻烦的师兄打发去治疗，姜溪月继续走向正堂。
这次回来的路上并不轻松，魔修提前得到消息埋伏他们。幸好来的魔修实力一般，虽然在数量上着实让姜溪月头疼不已，但最终还是解决了。
可惜，还是让穆摇光因为她负伤了，想到这点，姜溪月有些心烦意乱。
她的实力还是不足，之后看来要挤出更多时间修炼了。
“见过剑尊。”
“来了啊，溪月，辛苦。”等候在正堂的剑尊看到来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眯眯地问候姜溪月。
“言重了。”
颔首接下这份关心，姜溪月照例汇报起这次任务的过程和结果。
“……千面扇现已存入密库，由尤长老看守，随后……”
“好好好，这些之后再讲给掌门听，我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打断姜溪月长长的报告，剑尊苦恼地揉着眉心。
姜溪月：？
“您请。”
“嗯，神器的事，还要再商量……溪月你先歇息吧，剩下的由我去找掌门。”
“……好的。”
剑阁已有两样神器，再加上归一宗所持有的两样，目前还有三件封印神器下落不明。
不，也有消息说魔修手中持有一件。
姜溪月在脑中粗略地理了下关于神器的情况，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医堂附近。
“来都来了，去看看他吧。”
她掀开门帘，却发现穆摇光不在里面。
“大师兄呢？”
“刚刚出去了。”当值的小弟子回到。
“唉，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小白迎来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