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狸和林龄晕倒在了地上,其他的人灵力不足,强撑着起身,却再难以对付叶河。
“说起来,你看着很是眼熟啊。”
听到这话,程瑞香脑中神经紧绷。
“哦~我想起来了。”看着倒在地上的程瑞香,叶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你竟然没死啊,按理说你应该死在那地方了,真是命大。”
她的眼瞳瞬间瞪大,死死盯着叶河。
“别这么看着我,呵呵。”他抬手,再次挡下了姜溪月的攻击。
“可恶……”
“哼,别挣扎了。现在,该送你们下去了。”
他拿出一个木牌捏裂,光华从掌心溢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
程瑞香知道这样做很傻,但她还是忍不住去问。
“嗯,什么?因为你们倒霉?活该?哈哈哈!”也许是感觉尘埃落定,他倒显得轻松。
可也就在这时,穆摇光、姜溪月再次轮番攻上,打了叶河一个措手不及。
“苟延残喘!”
再一次遭到挑衅,转头看到姜溪月拉起程瑞香要逃,叶河怒到。
他手中的法术蓄势待发。
程瑞香脑中一片空白,姜溪月明明在耳旁的话语仿佛飘到了天边,听不真切,她呆呆地看着剑,沾满血的剑身正微微发光。
叶河的攻击已然落下。
“瑞香!!”
【主人。】
两道声音在耳边和脑中同时交替炸响,她猛地回神,死亡的危机近在眼前——
不,她不要……
不要死!!
只在瞬间,浓郁的力量从剑身上爆开,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程瑞香挣开姜溪月的手,向叶河的方向倒去,在此间隔,举剑,挥砍。
轰——
剑光与法术相撞,抵消了巨大的伤害,余波将众人震的歪七扭八。
“什么?你不可能还有余力!不,不对,这是……”
在一片白光中,程瑞香见到的最后一个东西,便是叶河那惊恐的脸。再之后,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接着是五感消失,最后她的意识也跟着坠下。
……
结束了吗?
像是半夜从梦中惊醒,程瑞香忽然睁开眼。
面前是一片黑色,不,是夜空,没有星的夜空。
她坐起身,下方的触感是松软而冰冷的——她在一片雪地上。
这是哪?是梦吗?
程瑞香站起,随处走动。
意识从现实回到梦境之中,周围寒冷的感觉越发强烈。程瑞香双臂紧抱自己,冻的瑟瑟发抖。
这片天地似乎只剩下了白茫茫的雪,天与地相平,远处陷入黑暗之中,只有不知从哪来的,微弱的光,洒在程瑞香四周,形成小小的一圈。
“如果这是梦,就快让我醒来……如果是的话。”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没法使用灵力,穿着单薄衣裳的程瑞香实在受不了了。
“那是……”
在前方的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个瘦高的影子。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惊喜道:
“小白!”
没有转身,没有回应。
“小白!!”
程瑞香跑了起来,可无论她怎么跑,小白永远与她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无法靠近。
“诶!”忽热,脚下踢到了什么,差点把她绊倒。
程瑞香回头看去,是把被雪覆盖的,黑色的剑。
“这……”
她蹲了下去,伸手。
在触碰到这把剑时,程瑞香眼前一花,茫茫的白雪霎时变为朴素的房顶,寒冷的感觉也消失无踪。
“小师妹,你醒了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程瑞香坐起身看去,是君殊。
“我这是……”
“你没事,而且回来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些无语,“你胆子还真大。”
*
“听剑阁的那些人讲,你最后差点死了?”
“……”
“怎么?你这是去救人还是去送命?”
“……”
程瑞香端坐着,不敢吱声,乖乖挨训。
东济吹了吹热茶,端了片刻,又放回桌上。
“怎么不说话?现在知道怕了?”
“……弟子知错。”我也不清楚会这么危险啊。
“呵,现在装乖倒是挺快。”
“……”
东济大概是真生气,话都多了不少。
程瑞香醒后,听君殊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最后的收尾也大致了解了一点。
她从海生天回来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三天,那时是由段泽阳找到君殊,再将她送回来的。
本来段泽阳是想直接进东无山找东济,可上次那一遭后东济把迷阵阵法改了,他进不来。只好退而求其次,找成天在外游荡的君殊。
“还好吗?”
“我没事了。”说着程瑞香举起胳膊晃了晃,以示自己的健康。
“出去搞这么大,也不通知师傅或我,厉害。”
“那是……我走太急,忘了……”
程瑞香的反驳声越来越小,逐渐底气不足。
“……知道吗?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
“抱歉……”
剑阁的人也一同来到东无山,据他们所说,原本应到的支援路上遇到了另一批魔修,拖了他们一段时间。等到最后赶到时,见到的是混乱的现场,昏迷的众人,还剩一口气的叶河和程瑞香。
魔修最后还是被他们解决了。
“对了,这是他们剑阁的人给你的。”
程瑞香接过师兄递来的木匣,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丹药,全是治伤的。
“那位姜道友说,还有其他的谢礼,过几日便送来。”
“这样啊。”
程瑞香想着剑阁的人还真够意思,刚开始自己还添了不少麻烦来着。
……
“瑞香。”
“啊啊?在!”
师傅威严的声音将程瑞香的思绪拉回。
记得刚刚师兄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既然没事了,师傅让你去找他。]
面对东济,程瑞香还是有些怕的,总觉得自己会挨骂。
事实证明,的确有这个趋势,但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也是了,毕竟师傅情绪不外放,追着她揍的可能性很低。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师傅忽然转头看向程瑞香的眼睛,问道。
“什么?”程瑞香懵了,她还闯了什么祸吗?
“嗯?”
“弟子愚笨,还请师傅明说。”
“你的那把剑——”
程瑞香心下一惊,掌心渗出汗来。
难怪,她来之前找不到剑了。
“从哪里得到的。”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
程瑞香低下头。
“如果你不愿说,那便罢了。”
她心一横,张嘴说到:
“在……遗弃之地。”
*
在程瑞香醒来之前。
“嘿,难得来见你,不欢迎我一下吗?”
东济不语,只是在喝茶。
说话的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个小孩是他的女儿?”
“是。”
“唉,也是好多年没见了,这下可再也没机会了。”那人的语气中流露出掩盖不住的惋惜。
“……”
“你啊,别这么冷淡。”
“……”
似乎是没有了其他能说的话,空气中充满着淡淡的尴尬。
“……咳咳,你也发现了吧?那把剑不太对劲。”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那个魔修,死的不太正常……据门中弟子所述,最后一击是瑞香发动的。”
叶河在支援赶到后不久就死了。
回忆起当时在现场看到的场景,叶河像是被什么吸干了血气。
然后他就注意到那把还未收敛,散发着阴森煞气的剑。
“那把邪剑,说不准会伤到瑞香她本身,如果她一直用下去的话。”
“我知道了。”东济的表情并未变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要去问你小弟子吗?”
“当然。”
东济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黑剑。
*
程瑞香将最开始于遗弃之地如何捡到小白这把剑,和自己对小白这个剑灵的发现告诉了东济。
“原来如此。”东济摸着下巴,对程瑞香说道,“你知道吗?从来没有过人形的剑灵,或者说,没人见过。”
“为什么?”
“剑灵是从剑中诞生的,属于剑的意识,因为只是剑中的意识,所以难以化形。
它们诞生的条件不定,所有剑灵的出现都是一种偶然。我上次见到的剑灵,是剑尊的剑。”
“那应该也有能化形的吧?”
“或许。但这个,不算重点。”
东济放缓声音,慢慢讲述:“七百年前,归一宗师祖于魔气肆虐之地偶得一把剑,能吞食生灵的血气。因其作用邪乎,恐为不轨之徒所得,于是归一师祖折其锋芒,将它封入遗弃之地。”
“你的那把剑,很后可能是……”
“但是师傅,就算小白是邪剑,但我不是恶人。”程瑞香脑中回忆起小白那不善言辞,有些呆愣的模样,是不可能诱骗她去做什么坏事。
所以就算她继续使用这把剑,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是这个,瑞香。”东济站起身,略略欠身,“邪剑以血气滋养自身,若是没有足够的血气,它是会反噬主人的。”
“可……我不是没事吗?我还好好的……”
“以后呢?”
程瑞香沉默了下来。
谁也无法保证以后的事,可她不想将小白换下,或者说……丢弃。
或许她该去找段泽阳问问?
许是看出了程瑞香的纠结,东济不再多言。
一方面他知道,也相信程瑞香不会因什么怪异的武器而改变,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徒弟的根基、身体会受到伤害。
但不管他怎么想,最后的决定在程瑞香手中,他只能进行建议和劝导。
“师傅,我会承担起所有后果的……”
“确定?”
“确定。我的剑……”
东济似有若无地轻叹。
“去拿吧,在内室。”
“多谢师傅!”
少女的声音明显雀跃了起来。
脚步声哒哒离去,东济唤出自己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剑,轻抚。
“果然如此啊。”
最近写得好不得劲,然后又头疼以后的感情线[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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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