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半夜，程瑞香从梦中惊醒，睁眼就看到在床边的剑灵。
“你……做什么？”
“……”
他只是盯着，不说话。
“对了，你怎么了，这几天叫你没反应。”
小白慢慢闭上眼睛，身形淡去。
“不够了……”
“嗯？什么不够，灵力吗？别只说一半啊。”
因为疑惑，程瑞香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是不是以后用不上我了。”
在程瑞香以为小白又要遁走时，他突然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啊？不会的。”程瑞香冲他笑了笑。
也许是白天师兄送的剑让小白有了危机感。想着，她看了看小白，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没有起伏，不过她可以姑且这么认为。
但是如果不用另外一把剑就显得自己不喜欢它，会不会伤到师兄的心？
以后轮流着用？要不直接学个双剑的剑法？
小白消失了，就如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程瑞香根本没发现他走了。
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程瑞香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什么时辰了？”
堂屋里，东济正提起茶壶往杯中倒去，倒出的茶水在杯中上下晃动，连接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迟了。”
他放下茶壶，转头冲那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少女说道。
“抱……抱歉师傅，弟子认罚。”
“认罚？”东济端起茶杯，于唇边一抿，随后再慢慢放下。
他也不急这说什么，反倒看起杯中的浮沫。但越是这样程瑞香越慌，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
“那行。去，挥剑五百下，今日课业不完成就不用吃饭了。”师傅终于下达了判决。
程瑞香死掉的心也落了下来。
“是——”
她也不敢跟师傅讨价还价，赶紧跨出门跑了。
今天君殊不在，等等会儿大概是师傅过来指点，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只要程瑞香一个人默默联系就是了。
131，132……
挥剑是一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且枯燥的练习，所以这时候特别适合走神。
程瑞香手上在进行机械式的动作，脑子里在想着其他的事，顺便记一下数。
还是没想明白小白昨晚说的那半句话指的是什么，今早他又叫不起了，没法再问一次。
“475，476……”
诶，该不会他现在只有晚上能出来吧？
想到这，程瑞香不由得笑出来。
“498，499……好了！”
她放下剑，活动下肩膀和手肘，连续不断的运作让她的整个胳膊疲软酸痛。
“接下来是……”
像是冥冥中感受到了什么，程瑞香猛地转过头，只见天边在一瞬间闪过彩光，当她再次去注意时，却又消失不见，依旧是那般碧空如洗。
“这是……”
“神器出世。”
东济不知何时走到程瑞香的身后，看着远方。
“……有人拿到了。”
“神器……”程瑞香喃喃，回想起之前在海东城里遇到的剑阁一行人和那个不靠谱的卦师。
是他们吗？
*
几天前。
“各位道友这是何意？”
在重重的包围中，一白衣少女冷眼看着向她逐渐靠近的修士们。
“姜姑娘，现下你孤立无援，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把信灵交于我们。”
说话的是位尖嘴猴腮的男人，也是他最开始背袭姜溪月，这次围攻大概率也是他的手笔。
“呵。”见着他贪婪的嘴脸，姜溪月冷笑道，“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
十几个修士如豺狼般扑上，姜溪月却不慌不忙。她猛然将手中的剑刺入地下，狂暴的灵力向四面震荡，不少修士未能抗下，被掀飞数米之外。
“你们这群缩头乌龟！就她一人，怕什么？都给我上！”
眼见着有不少人被姜溪月这一剑震慑住，打起了退堂鼓，猴脸男怒火中烧，向那些退却的修士吼道。
他好不容易看准了时机，将姜溪月围困了下来，听说剑阁事务都由这位二弟子打理，信灵很可能在她的手上！
“李士峰！在下就不奉陪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其中一个修士先行离开，在他之后不少修士如作鸟兽散，表示不再掺和此事。
霎时之间，至余下五六个与他关系近的，和不怕死的。
“你们！你们……该死！”
海生天内不仅仅有那把神剑，还有大量的天才地宝。等他拿到信灵，进入内境，那神器说不准就是他的了，到那时，这天下第一人就该归他了。
在此之前，他纠集了一些修士，密谋与他一同围攻姜溪月，就算她姜溪月剑法出色，也双拳难敌四手，败下阵来。
再说，李士峰不相信姜溪月这女子有多大实力，无非运气好点罢了。
等他夺下信灵，可与众人于海生天瓜分宝物。李士峰没那么在意灵宝，他要那把神剑！信灵到手，他就可以借此独占神器。
到最后……哼，就算他人对自己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砍了就是，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面对李士峰**裸的恶意，姜溪月倒没什么感觉。
近年来，剑阁势头正盛，人才、物财皆占，有不少门派暗中眼红，试图给他们使个绊子。姜溪月平时外出游历办事，类似的事见得多了，并不惊讶。
“好啊，很好……”
姜溪月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微微挑眉。
颂——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耀的白光便出现在李士峰的眼中。
“什……！！”
剑身与气流摩擦发出声响，在他面前炸开，李士峰急忙举剑抵挡这一击。
可他高估自己了。
他随着剑光一同飞越，最后重重落到地上。
“咳咳……唔……”
大股大股的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李士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不久便要丧命。
“还有谁？”
姜溪月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扫过剩余的人。
鸦雀无声。
“小……小的错了……求道友饶命！”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大声哀求着，然后是第二个。而更多的修士则是趁乱跑了。
没了威胁，姜溪月不再搭理他们，她得先去和其他弟子汇合。
“姜师姐，你回来啦！处理好了？”
还好主队伍没有走太远，她很快便追上了。
与她问好的是位叫图狸的女孩，是位丹修，此次前来专门保障其他弟子的灵力供给。
“找打师兄了吗？”
“联系上了，正往这边赶。”
图狸挥了挥手中的符纸，上头有一个蓝色的小小标记。
“好。”姜溪月点点头，“我们去找他。”
不然肯定回不来。
在刚进海生天外境时，穆摇光就和他们走散了。
“真是……不省心。”
姜溪月苦恼地按按太阳穴，叹气道。
……
“这是？”
昏暗的阴影下，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竟然还有一口气？有意思~”
李士峰麻木的双眼在见到来人后，顿时惊恐地瞪大。
“别害怕啊……我啊，说不准是来救你的~”
他轻笑着，绣着云霞的锦缎衣袍垂落在地，向李士峰的眼伸出手指。
噗呲——
红色淹没了整个画面，霎时化作虚无。
“嘘……乖孩子。”
……
茂密的灵植分布在道路两旁，指引这众人行走的方向。
“看看这些草！果然靠近内境就是不一样。”
穆摇光左顾右盼，啧啧称奇。
“师兄，还请你正经点。”
“好的小姜……话说，可以把绳子解开了吗？”
只见穆摇光左右两手都被系上绳子，由林龄牵着。
“不行，除非紧急情况。”姜溪月冷漠拒绝。
“到了，将信灵拿出来吧。”
走到尽头，众人面前的空间出现如同水纹的波动，一圈圈向四周推开。
穆摇光将信灵从内袖取出，波动越发明显，那张像是残破纸片的信灵从他的手上慢慢浮起，飞入空间之中。
“快跟上！”
姜溪月喊到，随后先行跨入波纹当中，其他弟子紧随其后。
海生天分为外境和内镜，海生天伴随着神器而出，神器在内境之中。海生天的外境可自由出入，但进入内境需要信灵，获得神器也需要信灵。
信灵的时间产生毫无规律，外形多样，但通常在海生天附近。
剑阁这一次经过多番打探和努力，也终于通过万连阁拿下了信灵。
“神器在上一任主人仙逝后，便消失无踪，距它再次现世，已有500余年了。”
“也不知这一次是谁能成为神器之主。”图狸感叹到。
“别想啦，不管是到底谁，我们现下只需把它带回剑阁。”
穆摇光扭了扭手腕。
“现在可以解开吗？绳子。”
没人理他。
由黑岩筑成的长廊一直通向远处，看不到尽头。几人仿佛被困在了循环的空间当中，永远离不开这里。
“停。”姜溪月抬手，拦下了其他人。
“闭眼，封闭灵识。”穆摇摇说道，“是障眼法。”
在进入内境后，信灵又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相互抓紧，跟着我，按信灵的指示走。”
姜溪月接过信灵，将其举起，闭眼感受它摆动时的触感。
“往这边。”
……
良久，悬浮于空中的波纹剧烈波动起来。
“哟，出来了！”
姜溪月踏出内境的一瞬，巨大的法术袭来，她抽剑拍去，法术在脚边炸开，黑色的气弥漫开。
“魔修。”她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立于树上，发动攻击的是一个吊耳啷当的男人。
“哈哈！对！我可等你们好久了。”叶河狞笑着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