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鸡很好吃。
君殊的品味的确很好。
程瑞香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乏善可陈的房顶也变得清雅出尘。
“小白小白在吗?”
【在。】
“我啊,现在就想赶紧解决了仇人,一了百了。”
程瑞香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到。
“可惜急不得,我连他是谁都没彻底弄清,我连师兄都打不过。”
【嗯。】
“……我真的能成功吗?”她又突然问道。
“会的吗?”
“……”
小白等啊等,没等到下文。
房间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程瑞香早已沉入了梦乡。
他从剑中现形,缓步走到程瑞香的床边,弯腰看向她。
少女蜷缩着身体,那双明亮的杏眼已然合上,眉头微微蹙着,看着睡的并不安稳。
小白慢慢跪坐下来,趴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
人啊,坚毅又软弱,奇怪的很。
良久,一道极轻的回答在房内响起。
“会的。”
……
接下来的几天,无非是打打坐,练练剑,然后偶尔与君殊讨论什么东西比较好吃。
经过一番磨练,程瑞香已能完整使出无心剑法的第一、二式,连东济也夸她学的很快,但另一方面他也更加郁闷了。
在几次轻易把程瑞香挑翻在地,东济不由得怀疑人生,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学得很好,但实战起来就是这么烂。
“进攻时候不要收力!要快、准!你……唉!”
“抱歉师傅……”
程瑞香顶着东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像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不敢反驳。
东济说了很多,他现在无话可说,只能不断叹气。
“罢了,总之……为师会想办法的。”师傅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看戏的君殊见训话结束,挪了过来。
“诶,小师妹,我有一计。”
“师兄?你要做什么?”程瑞香睁大眼睛,疑惑道。
几天的相处下来,程瑞香也算是看清了君殊的本质,相较于东济的确冷淡的性格,他就是个纯粹的面瘫。
“在海东城中有专门为修士开放的比试台,不如去那对练?实战有助于进步。”
见程瑞香仍抱有疑虑,君殊又补充道:“赢了有奖。”
说着迎着程瑞香的目光搓了搓手指。
“……彳亍吧。”程瑞香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主要她确实想提升自己。
君殊带着她从另一条路下山,程瑞香没想到原来辛苦解掉的迷阵根本不用再经历一遍。
海东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二人沿着街道一路向西走,途中程瑞香还经过万连阁,不由得好奇地看了两眼,之前将穆摇光送过来时都没机会进去,所以她还是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布局。
“别看啦。”师兄按住她的头顶,把她脑袋掰回来,“手头没钱,进去容易被打出来……”
啊?光看看也不行吗?
不过当下的重点也不是这个,程瑞香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跟着君殊走。
向西街走了一段距离,贴墙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又是一阵弯弯绕绕,程瑞香越发觉得不对。
“师兄,你这比试台……正经吗?”
“……正经的。”君殊保持着一贯的冷漠脸。
“你刚刚是不是迟疑了?”
“到了。”
刻意打断程瑞香的狐疑,君殊扬了扬头,示意到。
这所谓的“比试台”建在地下,从外面看不过是栋平常的屋子,甚至有些破败。程瑞香踩着台阶而下,在终点处有道门拦着,旁边坐着个守门的老人。
君殊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在那老人面前晃了晃,又指着程瑞香对他说:“她第一次来。”
老人抬头瞥了程瑞香一眼,从一旁的麻袋里掏出一块同样的木牌丢给她,然后打开门放两人进去。
木牌只在顶上打了个小孔,此外没有其他的痕迹。程瑞香又看看师兄的,与她不同,君殊的木牌上多了很多刻痕。
“这是……”
“记录守擂的,赢一次刻一道。还有,跟紧我。”
“像你这样新来的,容易被硬拖到台上打架。”
这里果然是什么黑色产业吧!
进门后是一条阴暗的廊道,壁上挂着的灯台发着微弱的火光。出了廊道,这才显露出这场所真正的样子。
廊道连着的是第二层的平台,成圆环形连成一圈,往上还有第三层,大概是看台。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台,沉入底面,台面离第二层大约有两三米,上头正有人在对打。
周围的人还算多,基本是修士,修为高低不等,但大部分都处在炼气或筑基。男男女女都有,看台上的人有聚在一处谈天说地,对正在比试的人指指点点,也有独自一人默不作声地待在一旁。
甚至这里还买花生瓜子之类的小食!
程瑞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唉,妹子,第一次来这?”站在程瑞香左边的是个黝黑壮实的老大哥,说话时带着口音。
大约是注意到程瑞香东张西望,一副不太熟的样子
“嗯嗯……师兄带着……”
程瑞香转过头去,空的。
师兄呢?!
“师兄!师兄!”他该不会把她丢在这一个人跑了吧?
“怎么了?”
程瑞香还没喊两下,君殊就从后面突然冒出,手里还拎着一包瓜子。
“……你去买瓜子了?”
“是啊,你要吃?”说着他把瓜子往前一递。
“……”
程瑞香沉默着抓了一大把。
“唉唉!太多了!”
君殊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围的惊呼声打断——
“快看!是周告!”
“周告?谁?”
“这你都不认识?他可是擂台战连任四次的擂主!”说话人的语气充满敬佩。
“这又不是打擂台,约战罢了,难道一定能赢?”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说的?周告怎么会输!”最开始说话的人有些生气了。
“嘿,我看他下一次打擂台可就守不住了!”
“你!”
“别理他,之前被那周告狂扁了一顿,彻底服了!哈哈!”
“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师兄,你认识他吗?”
程瑞香扶着护栏伸头张望。
擂台上落着个白衣男子,剑花一挽,直直指向面前的对手。
“不认识,我好久没来了。”
君殊把瓜子咬的咔咔作响。
“不过,我看他倒是有几把刷子。”
台上打的眼花缭乱,只消片刻,另一位就被打下了台。
“好!”周围爆出一片喝彩声。
“确实厉害。”
周告用的剑法是全修真界通用的基础剑法,没有任何的特殊。但他的一招一式都很“规矩”,这种规矩并没有使他的剑招更容易被破解,相反,因为每一式都做到接近完美,所以突破口减少。
每个人在使用剑招时都或多或少会带上个人的特点,像是周告那般复刻原剑谱的,程瑞香还是第一次见。
“大道至简……怎样,你上去打打?”君殊突然提出。
“啊?”
“别担心,这里的规矩没那么死,直接跳上去就可以和其他人开打。”
“不是……”
程瑞香慌忙一躲,避开君殊伸来的手。
“做什么!”
她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她刚刚看出来了,这货想手动把她丢下去!
“哎,师妹呀。”君殊持续忽悠,“来都来了,既然是要提升自己,干脆挑战下最厉害的那个。”
“……我还是不了吧。”
程瑞香还想再拒绝,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她霎时跌落下去。
程瑞香:???
她被踹下来了?
什么时候?
一个空翻,程瑞香稳稳地落在了台上,她正想开口解释,君殊的声音便紧跟着传来:
“加油!师妹,我相信你可以的!”
“姑娘,失礼了。”对面的周告抱拳,随即立刻冲上前来。
“我是摔下来的……哎!”程瑞香抽剑格挡,剑刃交锋溅出火花,发出“铿”的一声。
“那小姑娘是谁,那么有胆?”
“真是后生可畏。”
“我看啊,是不自量力!”
……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传到君殊的耳里,一部分是对程瑞香的称赞,一部分是嘲笑。
他倒不担心程瑞香,大不了被一剑拍下台,从上一战的情况来看,周告不是那种会下黑手的人。
当然,他的师妹,可没那么弱。
台上,程瑞香硬着头皮在打。对战已经开始,她也不好下台,虽说可以直接认输,但程瑞香心中不愿那样做。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周告的实力确实强劲,程瑞香不得不全心全力去对敌。
位移,闪避,再挥剑刺劈,她的一道道攻击被挡下,同样对方也难以伤到她。
这种明明能打过对方,却终究无法胜利的感觉不断在心底刺挠着,让程瑞香分外难受。
她越发上头,出也越发顺畅,此时的程瑞香已分不出神去思考其他的东西了,只凭着本能去战斗。
这下程瑞香越战越勇,隐隐有压过对方的势头。
“不错嘛,这小姑娘!”
“嗨,果然后生可畏!说不定她真能赢!”
“还没到最后,啥也不好说。”
……
周告惊讶于程瑞香的身手,重新审视她。
“你很强。”他认真地评价。
“哦哦……谢谢。”程瑞香扯了扯嘴角,手上没有停下。
二人慢慢打到了台边,这时,程瑞香借着一个错身,一剑刺向周告,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对方的肩头,渗出一条血痕。
祝游燕惊了一下,动作稍有迟缓,也是这一下给了周告机会。程瑞香旋身避开刺来的快剑,脚下滞空,顿时摔了下去!
双方都愣住了。
观战的人也静了一瞬。
“好!打的好!”台上传来了君殊的叫好声和掌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程瑞香:……
元旦快乐![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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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另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