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热衷于带他去干坏事。
对此,鹤丸面对山姥切的控诉视而不见:“大家都不怎么出来呐。”
“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啊,如果尽是些意想之中的事,心会先一步死去的。”
“而且山姥切君长的就很乖嘛,风评也很好的吧?任谁也想不出是你干的呢。”白发的付丧神低笑。
山姥切长义严肃的绷住脸,“你……”
“更何况……”鹤丸的声音模糊,笑声由低笑转为大笑。
……
山姥切长义双手合十,“十分抱歉。”
他虔诚的道歉,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又是一个被鹤丸带坏的孩子。歌仙兼定叹了口气:“鹤丸国永!太不风雅了!给我站住!”
鹤丸:?
歌仙啊,你就这样对待鹤吗?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山姥切君?鹤要无理取闹了啊!!
总之,山姥切长义与鹤丸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关系。
“这样真的好吗?”山姥切长义问身边鬼点子多的是的付丧神。
“可是这样大家才能活跃起来呢。”
“他们经历过这么沉淀,已经很难凝结在一起了。”
一方怕伤害到另一方,另一方也无力去接触。
“我明白了。”
“我会做好的。”
山姥切长义像是下定决心般,逗的鹤丸哈哈大笑,“倒也不必这么有信念感哦?”
“不!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无论是对鹤丸殿来说,还是其他付丧神,都是重要的事情吧?”
“你这家伙明明非常希望他们重新活跃起来,去迎接新生活呢。我不可能判断错。”
“……是呢。确实哦,毕竟继续这样,心会先死掉的。”
“长义真敏锐呢。”鹤丸难得放弃了笑容,又重复了一句山姥切很敏锐的话,随后便听见山姥切长义说了一句:“不想笑就不用笑。”
“诶??”
“你都说了我很敏锐吧?”
“在我面前不笑这种事情也没关系吧。”
鹤丸顿住。
这是敏锐到过头了吧。
体贴的山姥切长义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然他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下去,只是……
只是,笑的太不……风雅了。借用歌仙的语气来说,是这样吧。
“不过叫你长义都没反应呢,还以为能得到什么有趣的反应。”
“按照人类的说法,是叫长义才是更亲近的意思吧。”鹤丸侧身盯着山姥切长义。
“长义?”鹤丸来回咀嚼了几遍。
“随便你。”虽然长义是锻造他的人的名字,叫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按照人类的说法确实如鹤丸所说。
“那么,国永?”
“诶诶诶诶?!”
鹤丸猛然抬头,撞见了对方闪着恶趣味光芒的眼睛。
“好吧,真是吓了鹤一跳呢。”鹤丸挂上了真心的笑容。
“好了,接下来也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了!”
半晌,烛台切才从部屋里出来。
长义和鹤丸这才敢进去,偷偷摸摸的将东西放了进去。
“这是我亲手做的,那么……”
“鹤丸殿,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东西放好后,又被长义小心翼翼的妥当整理安置好。紧接着他如恶魔低语般在鹤丸耳边说着。
所谓的补偿,就是因为鹤丸本来也在跟着一起做,但做的实在不堪入目,山姥切长义忍不下去直接抢走自己全都做完了。
“诶?这个嘛……”
“鹤突然想起来光坊说要给你做一顿饭呢只不过食材确实有点不够了呢鹤也要去帮忙……”
“去帮忙?”山姥切长义微笑。
“是去捣乱吧?不许打扰祖,给我回来。”
——呜哇哇哇哇。
鹤丸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话说,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
鹤丸想占点便宜。
这个小家伙竟然叫光坊祖啊,他都能想象到光坊有多惊喜了。那这位山姥切君能不能也……
山姥切长义先一步打断他,反正不会让他叫什么好称呼就是了,先打断再说。
“真的有用吗?”
“你难道还不相信鹤吗?”
——不相信。
完全,不相信。
“哎呀,好伤鹤的心啊。”
……
不过鹤丸在这方面确实很可靠。
第二天,就连不出门的左文字一家都出来了。他们的脸上还留存着痛苦的痕迹,神色怏怏,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流露出了一丝丝希冀。
山姥切长义远远的望了一眼,最后移开视线。
没有审神者,万樱树自然不会开。他们早已忘记万樱树盛开的样子了。
只是今日,万樱树开了。
至于为何,无人得知。大概只有鹤丸和山姥切长义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短刀们甚至看到樱花绽放的那一刻就落下了泪,毫无疑问,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本丸久违的热闹起来了。
热闹维持了一整天,山姥切长义没有参与其中,安静的待在部屋睡觉。
他有点累。
这几天,连续的辗转跟鹤丸一起搞事情,身上的伤也只是简单的处理过,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没表现过任何不适。
只要山姥切想,肯定不会被人发现,他对自己的演技非常自信,他又没有痛觉,自己这关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要鼻子没有灵到像猫杀君的程度,是发现不了的。
他有点想猫杀君了,这个本丸还不清楚有没有猫杀君,一文字部屋是鹤丸进去的,他没有进去。
夜晚,山姥切实在睡不着,他爬上屋顶安安静静的待着赏月。
鹤丸神出鬼没的出现,自然地坐到他身边,“你当真不害怕我?”
“我可是暗堕付丧神哦,暗、堕、刀、剑。是那种很危险的哦。”
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在一瞬间转换为红色,是暗红色,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一瞬间,鹤丸身为暗堕付丧神的危险性直冲山姥切长义。
“这种程度可吓唬不到我。”
鹤丸呵呵笑了几声,又变回正常的样子,他俏皮的说:“鹤只是想试试,倒也没真想能吓到你。”
真想把他留下来了。
鹤丸在心底叹了口气。
只是他没什么可给的了,如何又能留的下对方呢?这颗心,早就死掉了。剥开它,看到的也只是空空一片罢了。
真是抱歉啊,山姥切君。鹤没什么可给的了。
这边鹤丸还在思考,另一边山姥切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捂住嘴,手上触摸到了一片黏湿。好在鹤丸得夜视能力非常差,他根本不必担心被发现。
随手一擦,略微沙哑的声音接上话头。
“哼,这是当然。”
他才不会被吓到呢。
刚刚炸毛的银渐层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又暗自点点头。
鹤丸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山姥切长义过于擅长装作若无其事,他想把人糊弄过去还不算难。
但历经漫漫时光通透的太刀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如果没发现,那就有关于鹤丸的夜视能力和完全放松下来的精神,还有对监察官品行的信任之类的。
尽管如此,鹤丸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血腥气味,没等他询问,山姥切长义自己就编了个理由。
“我的伤口有点崩开了。”
山姥切长义心里清楚根本不是伤口崩开的原因。
“我已经找药研问了。”山姥切长义胡言乱语,其实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这几天跟着你东跑西跑的,完全没有照顾我哦?”
他才不是会说这话的人,但不说点什么凭借鹤丸的阅历分分钟就将他的伪装识破。
“诶?!好吧,这还真是鹤的错。”鹤丸沉思片刻应下。
“虽然鹤现在一穷二白,但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那么,你会应下吗?
你会留下吗?鹤丸好奇的盯着他,虽然太刀的视力只能让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我就好好的期待着了。”山姥切面对鹤丸暗含的试探视若无睹,转过头望着月亮。
啊,应下了。
“好好赏月。”漂亮的山姥切闷闷的憋出了一句话,那头银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耀眼。
“可是鹤分明有在好好赏月啊!”鹤丸惊讶的瞪大眼,显得眼珠圆溜溜的。
山姥切长义不说话了。
所以说嘛,鹤有在好好赏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