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停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
陈默推开“深夜当铺”的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还是家里舒服。”
他走到柜台后，习惯性地想要泡杯茶，却发现茶叶罐空了。
“啧，看来得去趟超市。”
陈默刚拿起空罐子，就听到柜台底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嘻嘻……饿了……饿了……”
他低头一看。
那只被他收服的布老虎正趴在柜台下的阴影里。经过昨晚的收服，它现在的体型小了一圈，只有巴掌大，看起来像个毛绒玩具。但那双黑纽扣眼睛依旧透着诡异，那只血泪绣线也还在。
“饿了？昨晚那只‘镜中孽’的残魂不够你吃？”陈默挑了挑眉。
布老虎委屈地蹭了蹭陈默的裤脚：“那是主餐……这是零食……我要吃那个……香香的……”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积分？”
他想起昨晚雷虎说过，那张黑色的卡片不仅是身份证，还是信用卡，里面存着组织发放的积分。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放在柜台上。
“你想吃这个？”
布老虎兴奋地跳起来，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对着黑卡咬了一口。
“崩！”
一声脆响，布老虎捂着嘴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
“笨。”陈默忍不住笑了，“那是特制合金卡，你咬得动吗？”
不过，布老虎的举动倒是提醒了他。
守夜人组织的积分，除了能兑换武器和秘籍，应该还能兑换一些特殊的东西。
陈默拿出手机，下载了守夜人组织的专用APP“守夜者”。
登录账号后，界面上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
【姓名：陈默】
【编号：9527】
【等级：D级（见习守夜人）】
【当前积分：500,000】
五十万。
陈默看着那一串零，嘴角微微上扬。
他点开“积分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映入眼帘。
【C级封印物·雷神之锤（仿）：100,000积分】
【B级异能书·烈焰掌控：200,000积分】
【A级药剂·基因强化液：500,000积分】
……
陈默滑动屏幕，目光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特殊物品·灵宠饲料（高阶）：1,000积分/份】
【说明：专为能量体宠物设计，可提升宠物实力，增加忠诚度。】
“这个不错。”
陈默直接下单了十份。
下一秒，柜台上的空间一阵扭曲，十个黑色的小盒子凭空出现。
布老虎闻到味道，瞬间兴奋起来，扑到盒子上，用爪子扒拉着。
“吃！吃！吃！”
陈默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肉冻，看起来像果冻，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极其恐怖。
“尝尝吧。”
陈默把肉冻扔给布老虎。
布老虎一口吞下，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原本暗淡的毛色变得光亮起来，那双黑纽扣眼睛也变得更加深邃。
“嗝。”
它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
“嘻嘻……好次……还要……”
“贪心不足蛇吞象。”陈默又扔给它两份，“省着点吃，这可是花钱买的。”
处理完宠物的问题，陈默开始考虑自己的提升。
五十万积分，对于D级守夜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敌人会越来越强，光靠一把刀和基础异能是不够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名为【记忆编织（初级）】的技能书上。
【价格：150,000积分】
【说明：在【万物回响】的基础上进阶，不仅能读取记忆，还能在一定范围内修改、植入或编织记忆。】
“这个有用。”陈默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一道金光闪过，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他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新的知识。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原来如此……记忆是可以被‘编辑’的。”
他看向柜台上的那只布老虎。
“小虎。”
“嗷？”布老虎歪着头。
“以后你就叫小虎了。”陈默伸出手，按在它的头上，“听好了，你是我的看门狗，也是我的伙伴。你的任务是保护这家店，以及……帮我找吃的。”
【异能发动·记忆编织】
布老虎的身体微微颤抖。它的意识中，多了一段深刻的记忆：陈默是它的主人，这家店是它的领地，任何敢对这里不利的人，都是它的敌人。
“嗷呜！”
小虎发出一声奶凶的叫声，表示臣服。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陈默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背着书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脸色苍白，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
“请问……这里是深夜当铺吗？”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九点。
“虽然已经过了营业时间，但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进来坐吧。想当什么？”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她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只旧旧的MP3。
“我想当这个。”女孩低着头，不敢看陈默的眼睛，“我……我只要五千块钱。”
陈默拿起那只MP3，手指轻轻触碰。
【万物回响·发动】
瞬间，一段悲伤的旋律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雅，这首歌是我为你写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个男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画面中，一对情侣在操场上牵手散步，夕阳西下，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画面破碎。一辆失控的卡车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尖叫声。】
【“不！”】
陈默收回手，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只MP3里，存着你男朋友生前写的最后一首歌？”
女孩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当掉它？这可是你唯一的念想了。”
女孩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因为……因为它在唱歌。”
“唱歌？”
“每天晚上……它都会自己响起来。”女孩浑身颤抖，“唱的还是那首……那首他在车祸现场断断续续哼的歌。我……我受不了了。我每晚都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那只MP3。
在【万物回响】的视野里，这只MP3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不是“孽”，而是“执念”。
死者对生者的执念，太过强烈，导致物品产生了异变。
“这只MP3，我不能收。”陈默把MP3推了回去。
女孩愣住了：“为……为什么？嫌钱少吗？我可以降价……”
“不是钱的问题。”陈默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这东西上有你男朋友的灵魂碎片。如果当给我，他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转世。”
女孩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你想让他安息吗？”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想让他走，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只是想逃避……那这只MP3，永远都会缠着你。”
女孩呆呆地看着陈默，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我想让他安息。我不想他这么痛苦……”
陈默叹了口气。
“好吧。这个委托我接了。”
“多少钱？”
“不要钱。”陈默拿起桌上的黑伞，“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每年的清明节，来我店里，给我带一束花。”
“好……我答应你。”
陈默拿起那只MP3，推门而出。
“走吧，带我去你男朋友出事的地方。”
“现在？”
“对，现在。”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趁太阳还没下山，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