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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两个儿子养老

十一月,一场台风降临,当天下午就飘起雨,隔天人起来,冷气跟刀子似的往人身上扎,一看温度好家伙,标上寒潮,降十几度。

期中考试那两天,本来每个班搬一排桌子放外面也当考位,可飘飘雨飘啊飘,年级也不作为,外头的苦逼仔们只好一手写卷,一手打伞。

考试结束,雨快要停了。

等任何上完厕所就看见他亲亲同桌背着书包要走,瓦特了,考完试又不是放假,佟长听吃菌子了吗。

班上的人也很迷惑的地目送佟长听,任何都替他尴尬的脚趾扣地,真牛掰。

“你干嘛呢!”任何伸出长腿抵着后门,拦住佟长听去路,其实脚踩着后门不太文明,但是他才不管,反正那门每天都被人疼爱,少他一个不少,对他一个不多,而且这样最帅。

佟长听掏出口袋里的东西,递过去,让任何这个傻逼批阅。

“我擦,假条?你干嘛了,要请假?还不告诉我,想造反了?”

佟长听皱眉,自从佟湘玉结婚那天任何知道了不少事以后,越来越癫,就差上天。

真麻烦,天天管这管那,又跟许多豆不一样,许多豆好糊弄,任何表面好说话,但实际上最不好糊弄。

“有点事。”

“什么事?”任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可能是被最近这破天气影响了,也可能是想到那些破人。

佟长听咬咬牙,任何说话要死,不带喘气的,有点事就是不方便,还要问。

任何垂下眼,语气也低下来:“停停你给我一种感觉,走了就不回来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藏着。”

佟长听抬眼,他和任何就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他知道他挺帅的任何也不赖,是招人,但他并不想丢人现眼。

佟长听抿了抿嘴:“明天晚上回来,又不是死了,我还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别卖惨,拿来。”

“那你……”任何撅着嘴,还是不满意,答非所问。

“我去争取自由,你想拦着我?”佟长听闭了闭眼睛。

任何眼睛亮了,又暗下去,撤了腿,改成手:“真的啊?”

任何在那天晚上跟佟长听干饭,佟长听还说让他煮着许多豆的饭,没过多久,人还真来了,带着一个文件袋一个优盘。

他隐约看到了上面的字,伤情鉴定书。

吃饭的时候许多豆和佟长听也没避着他,他从东一嘴西一嘴里也琢磨出佟长听想干嘛。

他后知后觉原来他看到佟长听的伤才是冰山一角。

“比真金还真,明天想吃什么?”佟长听抢了假条,叠好揣兜里,好不容易写好三份,还要找蒋军和主任签字,任何这厮别给他撕了。

“啊?”

佟长听嘴巴微动:“我做饭。”

“鸡,辣子鸡!”任何凑到佟长听旁边,捂住手:“你明天悄悄的啊,别给刘大茂那几个孙子看见了,我在教室等你。”

任何没再说那些空的鸡汤,他知道佟长听不需要虚的,有些东西懂了,没必要拿出来,他不是佟长听永远没有资格作评价,他作为朋友该做的就是给他陪伴,做好后勤。

任何摸摸脖子,当然他能有这一番觉悟也是请教了他亲爱的姐姐,要不说,是他姐呢,还是道高一尺。

佟长听轻笑,任何这小样,早知道早点说,也免得来磨他。

“知道了,现在让开。”

“来我亲自送你,起驾!”任何拉着人砰的关上门,留下教室里一堆没看够戏的人。

佟长听到校门的时候,佟宁打着伞在车外边等着,一看见他就笑了。

"宁姨。"

“诶,长听,我们走嘞!”佟宁打开副驾驶门推着他进去。

“行,赶紧,我也挺急的。”

佟宁关了伞,上车:“哎呦喂,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了这么一天,算算这都多少年,你也是终于松口了。”

佟宁把文件袋拿出来给佟长听:“安全带系好,坐稳了!”

“好。”

佟长听扯开按扣,里面资料很厚,每一类用夹子夹上。

佟宁放了首律动欢快的音乐:“长听啊,还好你早早把这些复印件留下一份,免得佟武为抓着不放。”

佟长听翻到李辛和佟武为户口和身份证复印件,即使黑白照片,他还是一看见两人的脸眉头就不自觉皱着。

佟宁说的没错,这一天终于来了,也只有佟宁和许多豆会盼着他赶紧跟佟家断了关系,也只有他们是真心为他好。

读书每年下半年都要做家庭信息收集,他很早就留了心,把他们身份证户口页复印件多印了一份,让许多豆帮他保管。

当然还有很多东西让许多豆收着,比如优盘,装他在佟家每一天的视频和录音的优盘,不是一个,怕数据丢失,他甚至弄了两个,优盘很轻很小,里面却是他的许多年。

在佟家,没有一天他没有不戴着隐形摄像头,每一天。

医院的伤情鉴定记录,报警记录,以及无数张他身上淤青的照片。

够了吗,够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不记得了,每次被李辛打骂,听着那些恶心的话,他就想留下来,让所有人听听,李辛是怎么虐待自己儿子的。

还有身上的疤痕淤青,李辛居然还有点聪明,挑衣服下动手,可是他不蠢,拍下来,也好想,给所有人看看。

可是谁会信小孩儿的话,还是狗屁的大人能说会道,大人只会相信大人,那眼白加眼黑都在告诉他事实,没必要自讨苦吃,十八年很快。

当然,他真认为学校是个好地方,如果不是学校,他大概真以为李辛他们那么对他是对的,所有的老子母亲永远是爱孩子的,没有例外。

原来世界上不止有爱,还有很多,例如厌恶。

学校教他读书认道理,天知道当他坐在学校里听着老师讲的道理时他有多困惑,他不理解,所有的事物跟他在上学之前都不一样,学校老师同学说的是对的,李辛是错的。

因为老师和同学们都认为对,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都在笑,可是这个笑很真诚,一点也不假,只有他,板着一张脸,在思考,为什么。

后来他慢慢看懂了李辛的眼神,也听懂了,她的话,原来是这样。

李辛是错的,佟武为是错的,教出来的佟长宇佟长柏是错的,教出来的佟长听也是错的,还好被学校纠正了。

他佟长听不会要李辛佟武为这样的人当父母。

很可惜,他身上留着他们的血,要是当初能选择,他宁愿别来这个世界,所以为了日后阳光道,他当然得及时止损。

“宁姨你不怕我那六爷爷六大伯不放?”佟长听开着玩笑。

“哟,我还不知道六叔和六哥,要面子的哦,尤其最看重村子的,而且李辛现在还在医院,没她这疯婆子事情好办多了,就佟武为那个蠢货,连老娘指甲盖都比不上,孬!”佟宁语气激动差点没忍住口水喷出来。

到红绿灯路口,刚好绿灯,一路畅通。

“长听你等吧,你的好日子来了,我跟许多豆永远是你家人。”

“我知道宁姨。”佟长听扣上文件袋,丢到一边,降了点窗户,冷风哗哗灌进来,打在脸上,有点刺痛,但是很爽。

他跟佟宁许多豆不说谢,说谢反而伤感情,他们给他的好他要接着,当然他不是白眼狼。

“哎,我巴不得你给我当儿子,就那两死人真是眼瞎,也是便宜我佟宁,以后有两个儿子养老喽!”佟宁乐得嘴巴都合不上。

佟宁快四十了,这些年做生意没少应酬,但她就喜欢干这些,不觉着累,反而闲下来就颓,到处找事干,蹦极攀岩游泳样样来,又有钱保养着,瞧着还才三十岁的样子,笑起来眉眼飞扬,英气又干练。

“放心,宁姨,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佟长听看着如今人生美滋滋的佟宁有点恍惚,他记着他很的小时候,佟宁嫁隔壁村,后来离了,一个人带着许多豆回村来。

佟宁那时候那么小的身板跟许家那些个不好惹拉扯的,硬是把许多豆要了来。

可是回村里,尽是白眼,包括佟宁老子母亲,佟宁是个骨子硬的,找了块地起房子,带着许多豆住进去。

那时候李辛和佟宁关系也还成,毕竟一个村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许多豆又爱跑来找他玩,佟宁还使了点钱给李辛,帮忙照应着许多豆。

那时候大伙都穷,一个毛孩子又不碍事,李辛见钱自然没话说了。

许多豆几乎是跟着他一起长大,而佟宁忙着在外头开疆扩土,打下黄小豆的基业。

不过,佟家村大,小孩儿也多,话也多,那时候许多豆总是跟人打架,因为大人的话被小孩子学了去,成了扎许多豆最深的刀子。

许多豆不是好欺负的,谁骂他和佟宁,他就揍服人家,还打上门去,跟大人吵得有来有回,村里的人虽然嘴碎,不至于坏到底,也要脸,吵几句就怕了他。

这时候佟长听做什么,他不会正面跟着许多豆去打架跟人吵架,因为大人会告诉李辛,李辛转头关上门打他。

吃过一次亏后,他就在背后给许多豆出主意,怎么阴怎么来,李辛总拉着佟长听下地干活,一下地村里长舌妇总爱一边唠一边干活。

哪家的什么破事佟长听总留意着,全告诉许多豆,为了引火烧身,他还让许多豆说,是他们自个儿家的小孩天天在外头嚷嚷,让许多豆听了去。

这样那家的小孩不仅挨了许多豆的揍,还要被爸妈混合双打。

到后来,佟宁有钱了,也没人再敢说三道四。

“嘿,乖儿子!”

佟宁带着她儿子风风火火开回佟家村嘚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