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长宴离开后,仆从四散。
封无灾无端想起来那尊被他毁掉的琉璃神像。
记不清那是他屠杀的第几个神了。
那位神趁着封无灾不在,潜入魔殿盗走了九天圣莲。
九天圣莲是极为罕见的药莲,制成丹药能大幅增长修为。
封无灾不需要这些外力帮助他增进修为,便将九天圣莲和其他宝物一起丢在偏殿。
他不用,但不代表别人能动他的东西。
噬骨饮足了血,魔气更甚。
封无灾抬手轻而易举的破开了那神层层保护的封印,九天圣莲缓缓落到他张开的掌心。
“若你没偷我的东西,你或许还能苟活一段时间。”封无灾歪头笑着望向地上四肢分断,不成人形的男人,“毕竟你这般不起眼,我都不会注意到你。”
“我找你可是废了些功夫呢,你该怎么赎罪呢?就让我的噬骨尝尝你的血好不好喝吧。”封无灾商量般歪头询问,“怎么样?”
男人倒在地上,手臂被砍断一条,气的吐出口血:“魔头,去死!”
封无灾恍若未闻,自顾自说着。
“神也会为了变强做出偷窃这种恶心的事吗?”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叹息,听的男人浑身面红耳赤。
男人因为痛楚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闭上双眼,声音嘶哑:“你懂什么?”
封无灾大笑起来:“我不需要懂,你追求的力量我生来就有。”
笑完蹲下来凑近男人,用剑一下下戳刺着他的身体,将他的腹部戳出几个血洞,淡金色的血流了一地:“你的神力去哪了?”
神的治愈能力很强,一柱香的时间便能自愈大半,而眼前这个神,被他砍断的手臂到现在都还在流血。
男人猛的一抖,艰难的抬起头瞪视着封无灾,显然被戳中了什么秘密。
一直在封无灾手中安静的噬骨振动起来,发出阵阵铮鸣声。
“你知道啊,”封无灾微微松手,任由噬骨在神殿里飞舞。
噬骨径直飞到一面墙前,突然被道金光反弹。
“啊,找到了。”封无灾起身,接住飞回来的噬骨,“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男人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已经没有了手臂,失血过多的晕眩感让他爬不起身,只好怒吼道:“封无灾,你个疯子,你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那很抱歉,没有人能够杀死我。”封无灾无奈的扬眉,提剑刺穿屏障。
“不要,不要!”男人的反应引起了封无灾的兴趣。
屏障碎裂,里面的墙也塌落。
飞尘纷纷扬扬的撒坠在中央巨大的物体上,被一张由神丝织成厚重的布匹阻隔,同样,里面的东西也被紧紧掩藏着。
看形状是尊雕像。
“这么谨慎,你藏了谁的雕像在这里呢?”封无灾低低的笑了,嘲弄的看着他。
男人身上青筋暴起,咬的牙齿咯吱作响,五指死死扣着地板。
封无灾捏住布料的一角往下一拉,一尊高大的琉璃神像倏然显现。
布匹散成细丝,轻飘飘落地,满目金丝中,神像的面容渐渐清晰。
长发飘扬,面如玉饰,一双狭长的凤眸冷淡,唇畔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张俊美的脸仿佛生来就该是神袛。
他执剑而立,守卫着苍生。
柔和的姿态里融合着拒人千里的冷傲,二者分明是矛盾的,但是在他身上同现却让人觉得并不排斥,就像天生就该如此。
封无灾蓦然觉得自己像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虔诚仰视着佑护自己的神,渴望神的垂怜。
这种想法夹杂着股惊异的感觉刺激着封无灾的神经。
是寿长宴。
又是寿长宴。
封无灾回神,发觉自己竟是看呆了。
他望向自己伸手可触的神像,明明那么近,可又像离得那么远,远的好像永远无法靠近。
封无灾烦躁起来,厌恶感涌上来,捏着噬骨就要将其毁掉。
“别!别动它!”男人声音近乎乞求。
封无灾没有迟疑,一剑毁掉神像。
琉璃炸开,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男人目眦欲裂,嚎叫声响彻神殿。
他竟将神力倾注在这尊神像上,费劲心思将其隐藏。
对同为神明的同性都有这种肮脏的心思。
寿长宴,这就是神吗?
封无灾皱眉,利落的砍断男人的四肢,碾碎男人的魂魄。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