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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继续了吗?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寿长宴被苏宇隔着车门叫醒,迷糊的揉了揉眼眶。

封无灾还压在他的腿上,时间久了大腿里面藏了道闪电似的,麻的难受,寿长宴甚至不敢抬腿。

寿长宴叹了口气无奈的推封无灾,封无灾被推的烦了眼睛睁开条缝,看了眼寿长宴又摇了摇脑袋,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腿被针扎了一般,痒麻一股涌上来,寿长宴想抬腿松一下筋骨,奈何封无灾死死压着不动,难受得蹙眉轻嘶。

封无灾慢吞吞的从寿长宴腰上爬起来,脑子和灌了糨糊一样,怎样都转不利索,他呆呆得看着寿长宴。

寿长宴额角青筋一跳,掐了大腿一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推开车门拉着封无灾下车。

封无灾晕的厉害,眼睛一花迈了个空,人往下一坠,天旋地转间被人揪着衣领拽住了。

寿长宴单手拎着封无灾,确保他站稳后松手:“晕就拽着我衣袖跟我走。”

封无灾懵懵的捏住寿长宴袖角,看着寿长宴走动时腰间晃荡的头发出神,感觉手痒痒得想抓些东西:“我醉了?”

寿长宴:“?”

废话,醉到路都走不直了,身子摇摇晃晃和不倒翁似的,封无灾没醉难不成醉的是他寿长宴?

封无灾没听见寿长宴回话,快步走到寿长宴前面瞪着眼睛打量寿长宴。

两张脸不过厘米之距,寿长宴黑着脸抵着封无灾的额头将他推开。

封无灾怔然的看着寿长宴被风吹得苍白的脸,按住那两瓣薄唇轻揉,直将其揉的胭红。

灰白的肤色和唇上绽放的糜色相撞,诡异的夺目,封无灾痴痴的盯着,偏头就要啃上去。

“啪。”

封无灾愣愣的捂着脸。

寿长宴气的浑身发抖,手指蜷缩往后退一步,浅棕色的瞳孔放大。

封无灾醉了怎么就这么……流氓呢!缠着他不放就算了,还偷袭亲脸,看在人醉得晕头转向的样子他也认了,现在还得寸进尺打他嘴唇的注意了。

寿长宴抿着唇眼底浸满怒火,长睫微垂高高的睨着封无灾,紧紧握着的手背上绷出一条条显眼的青筋。

封无灾脑子不太清醒,但不至于连寿长宴生气了都感觉不出来:“兄长……”

寿长宴闭了闭眼,将火气压下去。

和醉鬼讲不清道理,等封无灾清醒后再教训他吧。

“哥哥。”封无灾眼眶红了,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攥住寿长宴的腕骨掰开手指往自己脸上按:“疼。”

但是有点爽……

封无灾默默把后半句咽进肚子里。

“你自找的。”寿长宴轻轻拍了拍封无灾脸上显眼的巴掌印,扬着下巴轻笑,“长记性了吗?”

封无灾慢吞吞摇了摇脑袋,昂着脸虔诚等了半晌也不见寿长宴动手,疑惑得睁开眼睛:“不继续了吗?”

寿长宴没听明白:“什么?”

封无灾指着泛红的脸颊,羽睫颤动,红唇紧紧抿着。

寿长宴没看明白,但是却从封无灾隐隐期待的神情里面弄懂了:“?”

他知道未来魔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没想到现在乖巧听话的封无灾已经有同化的迹象了。

不要啊!

封无灾见寿长宴沉默,也不耍赖了,摊开寿长宴的手掌盯着寿长宴因为用力有些粉红的掌心,鼓着腮帮吹了吹,然后力道合适的按揉起来。

被打了还要反过来担心他手会不会疼吗?寿长宴甚至都后悔刚刚的行为了,封无灾醉的和傻子一样,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怎么能这么暴力的扇封无灾巴掌呢?打人是不好的。

愧疚感十分强烈,看着封无灾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寿长宴没忍住心虚起来,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应该动手的想法。

“哥哥,我好晕。”封无灾松开抓着寿长宴的手,扶着额头往寿长宴肩膀上靠,水眸盈盈注视着寿长宴。

寿长宴抬手扶住封无灾,谁料眼前高高瘦瘦的少年身子沉得很,像座山般压过来,寿长宴着实有些撑不住。

没等寿长宴开口唤苏宇,苏宇便从府里窜出来,边伸手去拉封无灾边大声道:“公子公子,我来。”

封无灾皱眉挥开苏宇的手,闷头扎寿长宴怀里,寿长宴被撞的后退几步,忙拽住封无灾:“乖点,别闹。”

封无灾呆呆地点了点头,努力站直身子减少寿长宴的负担,双脚踩云上了般发软,走的乱七八糟的。

寿长宴看得想笑,拉着封无灾就往青石板上走:“苏宇,带路。”

苏宇“诶”了一声,嘱咐仆从煮碗醒酒汤后小跑着跟上寿长宴。

醉酒后的封无灾格外闹腾,寿长宴没拉紧他的袖子要闹,走路时没踩在青石板中央也要闹,寿长宴被闹得没了脾气,低声哄着封无灾。

青石板蜿蜒进院,枯竭的树干上悬挂着几片摇摇欲坠的败叶,被风一吹“滋啦啦”地响,院门上细长的裂痕泛着乌色,在两侧陈旧破烂的灯笼的映衬下格外沧桑。

寿长宴愣了愣,抬手推开门。

老旧的木门响起尖细的“吱呀”声,在昏黄的落日下格外诡异,瞧着不像富丽堂皇的寿府,倒像话本里全家死绝了的鬼宅。

寿长宴自小金枝玉叶的长大,就连成神后也是住在辉煌金碧的神殿里,从未见过这般破旧的院宅,一时有些迈不动脚步。

倒也不是嫌弃,只是脑子有些混乱。

寿长宴从不知道府里竟然会有这样破败的地方,也没有料到封无灾会住在这里。

他记得,府里就连存放木料的柴房也是规整洁净的。

眼前的院落,显然连柴房都抵不过。

寿长宴以为封无灾住宅再不济也差不到哪里去,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

寿长宴垂下眼眸,扶着封无灾跨过门坎。

院内一片萧条,枯黄色的杂草在墙角堆生,青石板磨损的几乎和泥土混为一体,磨制石桌上长满绿色苔痕,屋落的漆掉的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寿长宴深吸一口气,带着封无灾转身就走。

封无灾被寿长宴拉着往外走,不明所以的回头望着院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怎么……走,了?”

寿长宴没回答他,吩咐苏宇重新安排院子给封无灾住,领着封无灾往影竹院里走。

“公子,府里院落多的是,封公子要住什么样的?”苏宇关上院门追问。

寿长宴抬眼看了看天,浅色眸瞳里被云脚翻滚的红色眩盖。

是火烧云。

苏宇也跟着抬头。

大片厚重的云彩和浓烈的红色纠缠,翻滚,连云丝都被染上了艳色,粉色的天将橙红的云包裹,天地间一片亮色。

“要最整洁,最宽敞,最亮的。”苏宇听见寿长宴回答。

不会再有窄小杂乱的阴暗院落了,也不会有人仗着寿将军的厌恶轻视来羞辱欺压封无灾了。

没有谁是生来低贱,就该任人摆布的,也没有谁生来就该高高在上肆意欺压弱小,血脉家世的贵贱从来就不该作为衡量人的准则,人人都拥有光明的前程。

不管今天在这的是不是封无灾,寿长宴都会尽力还给他应有的条件。

谁又能比谁高贵呢?百年后照样是一捧黄土,落在地上合汇在一起时分得出来吗?

就连被人信仰崇拜的神明也是如此。

世间需要正道匡扶,所以才诞生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