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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袭上药

浓重的夜色掩去了世间一切光亮,风裹着雪从陈旧的窗沿吹进,满室萧索。

人声已然被夜色掩盖,唯有乌鸦嘶哑难听的啼叫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封无灾枕着手臂,躺在冰凉的床板上,潮湿的被褥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寒露。

他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帐顶,毫无睡意。

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寿长宴不自然的动作,和毅然挡在他面前的身影。

封无灾沉默了会,突然支起身掀开矮窗翻了出去。

丫鬟提着一笼木匣赶往影竹院。

今夜的月被密实的云层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光都不曾泄出,她只能靠着手中的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看路。

两旁高大的树里不时传出几声尖细的鸟鸣,配合着树叶被风吹动时摩擦出的声音,让她的神经紧绷。

幽暗的小道上,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曾经听过的鬼故事一股脑全涌上心头,丫鬟害怕的抓紧木匣,加快脚步。

突然,一道不属于她的脚步声响起,两道脚步声交杂在一起,像催命的鼓点般在她耳边响起,丫鬟害怕的颤抖起来。

“谁!是谁!”丫鬟忍不住尖声叫起来,“不要装神弄鬼!我可不怕这些东西。”

脚步声逐渐消失,她却更加恐惧。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丫鬟吓的快要哭出来,紧紧握住手中唯一的光源,灯笼一晃一晃,她的步伐开始急乱起来。

猛地,一个看不出形状的黑影朝她扑来,丫鬟吓的失声没站稳摔倒在地,浑身瘫软动都不敢动。

木匣撞在地上,灯笼也滚出老远,里面的火烛一闪一闪好似快要灭了。

丫鬟瘫坐半晌,憋着气不敢呼吸,半晌发现那黑影又不见了。

她大口喘息,手脚并用的爬起,腿软的几次差点摔倒,抓住木匣便开始飞奔,连灯笼都顾不上捡。

灯笼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微弱的烛光照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封无灾将燃尽的黄符洒在地上,捏着药瓶晃动,里面无色的液体撞在瓶壁上,发出细微的水声。

封无灾弯腰将灯笼捡起,把里面的烛火吹灭,轻轻嗤笑:“胆子可真小。”

笑完,封无灾抬腿将黄符灰烬碾进土里,呢喃道:“麻烦。”

现在魔力被封,他连下个药都得放血画符召唤鬼魂来帮忙,真的是麻烦极了。

丫鬟一路狂奔,跑到影竹院前拍门,大有种要将万年古木雕制成的院门拍穿的架势。

“公子!公子!”她扯着嗓子大喊,汗水浸湿了衣裳。

寿长宴喜静,院里除了苏白,没有什么侍从,苏白早已睡的和死猪一样,自然没人给她开门。

丫鬟心惊胆战的靠在门上,挣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四望。

院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丫鬟汗毛倒立。

寿长宴带着一身沐浴过后的湿气出现时,丫鬟才抖着身子停下叫魂般凄厉的喊声,狂跳的心脏逐渐安定下来。

“怎么了?”寿长宴揉了揉被吵的直跳的太阳穴,有些头疼。

这丫鬟是刚进府的,被安排来伺候寿长宴,只需定时给寿长宴送汤药,虽然活泼好动没什么规矩,但是也断然做不出半夜嚎叫这种事。

“公子,刚刚奴婢过来时,看到鬼了!”丫鬟捏着木匣急道,“没唬您,真的是鬼!扑到奴婢身上了,可吓人了!”

“嗯。”寿长宴沉声回应,看她一身冷汗,递过去一张手帕:“干净的,先擦擦汗。”

丫仆接过手帕,后知后觉的尴尬,从惨白的脸上挤出丝笑:“谢谢公子。”

“可能只是有人故意吓你,我明日会派人去查探清楚。”寿长宴看着丫鬟认真道,“你若是害怕可以先在影竹院留宿一晚。”

丫鬟定了定神,将木匣递给寿长宴:“多谢公子,奴婢还是去附近的其他院子借宿一晚好了,汤药要趁热喝药效才最好,公子早些歇息吧。”

“嗯。”寿长宴没多劝,接过木匣,点头:“早些休息。”

“好。”丫鬟快步离开。

院门关闭,寿长宴提着木匣回到里屋。

方才他听见丫仆激烈的喊叫,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出浴,被沾湿的发尾都没来得及擦,发尾上细小的水珠滚落在地。

寿长宴甩了甩脑袋将水珠甩落,坐在桌前准备喝药。

修长纤细的手指掀开木匣盒顶,寿长宴嘴角一抽。

只见碗盏里的汤药经过剧烈晃动洒出,木匣都被沾上轻微的药味,苦涩的气味冲的寿长宴皱鼻。

寿长宴叹了口气,捏着碗沿将盛着汤药的碗拿出来,放在桌上。

灯芯跃动,烛光打在寿长宴俊秀的侧脸上,在长睫下投出一片阴影,将立体五官里的疏离淡化,显出些温润来,苍浅的唇色勾勒出一丝病态。

寿长宴薄唇微张,汤药从碗里流入喉咙,喉结滚动,浓烈苦味的汤药被咽下。

简直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病弱美人图。

嗯……如果美人忽略在放下药碗后皱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脸。

寿长宴苦的五官都要错位了,连忙从袖口掏出一包蜜枣解开丢进嘴里。

甜味在嘴里弥漫驱散苦味,寿长宴紧皱的眉稍稍舒展。

每日喝药是他最煎熬的时候,那碗棕黑的汤药在寿长宴眼中堪比毒药,哭的厉害,偏寿长宴还靠它续命不能将其偷偷倒掉。

寿长宴黑着脸把碗盏摆回匣里,咀嚼着嘴里的蜜枣。

医师给他开的药素来助眠,寿长宴很快感觉到困意,他强撑着汹涌湍急的睡意,往榻上一躺沉沉睡去。

封无灾从窗棂翻进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将窗户合上。

他走到榻前,静静凝视着榻上的人。

寿长宴无知无觉的躺着,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埋在锦被里,长睫垂在下眼睑上,呼吸清浅。

封无灾沉眸笑起来。

这样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带给寿长宴的会是福还是祸呢?

封无灾将睡歪的寿长宴摆正,开始解他的衣服,衣襟上的系带被解开,布料失去了束缚松散滑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

封无灾动作顿了顿,莫名有些尴尬。

这举动……有点像深夜采花的登徒子啊……

封无灾蹙眉将这惊异的想法从脑子里打包丢出去,深吸一口气继续动作。

衣裳被剥落,掩在里面的身躯露了出来。

精致的锁骨上面是一片青紫淤痕,紧实的胸膛泛红,被热茶烫到的地方微微肿起,看得封无灾直皱眉。

竟是这么严重。

封无灾罕见的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躲开那杯盏了,这样寿长宴也不用帮他挡,受这样严重的伤了。

衣裳滑落,坠到寿长宴腰间,封无灾吓得长睫一颤,眼疾手快的揪住一角往上扯。

尽管封无灾尽力挪开视线,但他还没无法避免的扫到一眼那截纤细的腰肢。

这么瘦……寿长宴是不吃饭的吗?

封无灾面红耳赤,浑身像着火了一般滚烫,开始坐立难安。

这样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难受,封无灾不由得加快动作试图速战速决。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药瓶,骨节分明的两指夹住瓶塞拔出,将药倒了一些在中指和食指上,急匆匆的往寿长宴胸口抹去。

白色的半固态药膏贴上泛着薄红的胸膛,冰凉的膏体沾在微烫的皮肤上,寿长宴眉头轻皱,闷哼一声往旁边闪躲。

封无灾红着脸拽住寿长宴的脚腕,使了点力按住,沾着膏药的手指灵活快速地往寿长宴胸膛上抹。

寿长宴被冰的一颤,但是因为腿被压住躲避的幅度并不大,封无灾乘机快速上药。

上到锁骨时,封无灾感觉到身下的人控制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他动作一滞,不太敢动了。

“忍一忍,”封无灾小心翼翼的把手指贴上寿长宴的锁骨,慢慢将药膏沿着骨形涂抹,“很快就好。”

寿长宴经过一番挣扎,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唇色红润光泽,在昏暗烛光的映衬下美的勾魂动魄,像借着美艳外壳勾人心魄的妖孽。

封无灾怔怔地盯着寿长宴那水润的红唇,一时忘了动作。

寿长宴衣衫半解,冰凉的药膏被寒风一吹,冻的他一个战栗,本能的想抽回腿蜷缩起来取暖,掌下的力度将呆愣的封无灾唤回神。

封无灾叹了口气,放开寿长宴纤细的脚腕,垂眸仔仔细细给他穿好衣服,用锦被将寿长宴的裹起来。

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的寿长宴,封无灾忍不住笑了。

睡着了怎么这么乖啊。

封无灾收拾完东西,将自己活动的痕迹抹去,推门离开。

踏出房门被冷风一吹,封无灾感觉身上的炽热消散了些,脑子都清醒多了,月色撩人,星光点点,一切都这么适宜美好。

要是没有从小腹传来的诡异灼热感就更好了。

封无灾僵硬的缓慢低头,看到衣袍上拱起一块不凡的弧度,两眼一黑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不会是禁欲太久给他憋坏了吧?怎么对着寿长宴都能硬?!他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诡异?!

封无灾严重怀疑自己疯了,不然他三更半夜跑过来给人药晕就为了上个药干嘛?他是怎么良善的人吗?

上药就算了,还对着人家硬了……

封无灾不愿再想,黑着脸,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挪离影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