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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负责,你要我娶你?

狸狸眨了眨眼:“什么?”

炫冷冷盯了她半晌,抬手指向那颗被挪开的石子:“那是什么?”

“石头啊。”

“泥鳅精!”炫怒极反笑,“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谎话精’了?”

狸狸沉默了一瞬,说:“好吧,那是压在阵眼上的石头。”

“为什么要压阵眼?”

“为了不让你恢复人形。”

“为什么?”

狸狸说:“你灵力全失,若是太早暴露了身份,会给我惹来麻烦。”

我怕我护不住你,也怕会连累老朱他们。

这个泥鳅精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救我定是没有安好心!炫问:“什么时候设的阵法?”

“你刚来那会儿,我忘了是第几天了,反正那天夜里,你睡着睡着忽然恢复了人形,然后我就……弄了这个阵法。”

炫下意识抱住自己:“你……你……”

“别捂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完了。”

炫仰天长啸:“我一世清白全毁在你这个泥鳅精手里了!你!你得负责!”

狸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负责?怎么负责?你要我娶你?”

炫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娶我?你做梦呢!”他顿了顿:“以你的身份,做正妻肯定不行。本公子可以勉为其难收你为侍妾。”

狸狸看着他微红的耳根,侍妾?三书六礼、五媒六聘、八抬大轿,我都不嫁,还侍妾?

她转身朝院外走去。

身后传来炫的声音:“泥鳅精!你去哪儿?”

“你不是要找烛么?到底还去不去!”

烛的院中,狸狸看着面前跟只斗鸡似的炫,暗叹一声,恢复人形又如何?灵力又没回来,真动起手来打得过人家么?

烛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炫昂着下巴:“有本事你别使灵力,咱俩好好比一场。”

烛往门槛上靠了靠。

炫继续:“怎么?不敢接?”

烛抬头看了看天,一副闲来赏月的模样。

炫再接再厉:“怕输啊?不是吧,胆子这么小?”

烛终于正眼看炫:“看在你求我的份上,行啊。”

“我求你?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难道不是?”

狸狸这时候真有点佩服炫的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死磨硬泡了,只见他挽起袖子,对着炫勾了勾手,“行,算我求你。”

烛冲上去就给了炫一拳。

炫擦了下嘴角的血迹:“你耍阴招?”

“我什么时候耍阴招了,不是你说要打架的吗?来啊!”

烛接连两肘撞在炫肩头,撞得他整个人佝偻着缩起身子。

炫抬脚踢向烛,烛抬手一拳捣在炫的小腿骨上。

炫脚下一崴,踉跄着险些栽倒,怒火攻心之下直接扑上去,拳脚胡乱招呼。

烛也不再留手,奋力还手。

两位出身大族、修为高深的神族,此刻毫无形象,如同两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般打在一起。

这一幕简直是把连同狸狸在内的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好小子啊!他俩玩真的呀?

烛和炫打着打着也不知是谁先停的手,两人都不打了,仰躺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沉默地看着漆黑的夜空。

狸狸走上前,踢了踢炫的脚:“起来,回去了。”

炫撑起身子,跟着狸狸往青花堂的方向走去。

烛仍仰躺在青石板上,自始至终没问过一句“你为何来找我打架”。狸狸心想,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吧。

回到青花堂,狸狸从卧房柜子里翻出一个琉璃罐,挖出药膏,对着炫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涂抹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啧,这么好看的脸,若是毁容了,那也太可惜了。”

炫嘶了一声:“泥鳅精,你轻点!”

狸狸不但没有放轻,反而加重了力道:“轻了哪来的效果,一个大男人连这点痛都忍不了吗?”

炫果然不吭声了,真是连半点激将法都经不起啊!

狸狸偷笑着,突然看见他唇上好像也破了皮,蘸了点药膏要抹在他嘴上,炫突然张嘴,含住狸狸的手指,那唇舌间的一点濡湿软腻让狸狸一愣。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狸狸眨了一下眼,炫竟然猛然把她扑倒在了榻上,在她不断瞪大的美目之中,整个人就欺了下来。

狸狸反应过来,一脚把炫踢下了榻,“你做什么!还想挨揍吗?”

炫骂道:“你这个泥鳅精!本公子若是当真临幸你,那是你祖上冒青烟!你!你还敢踢本公子!”

若是从前,她大约真的会高兴的。她记得那时候自己很喜欢炫这副样子,高高在上,要么对她爱答不理,要么变着法子欺负她、折腾她。

毕竟作为青龙一族的嫡小姐,她见过太多谄媚的嘴脸了。

可如今她只觉得生气,非常生气!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你睡院子里。”

炫从地上爬起来:“你竟让本公子睡院子?放肆!”

可最终,在狸狸冷冷的目光下,他还是去了院中的藤椅上躺下。罢了,灵力未复,打不过她。忍一时之气,方能海阔天空。

除了春娇每日无精打采、暗自垂泪外,日子倒也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狸狸从不安慰她。一时的心动,不过是漫漫浮生里一段小小的插曲,当下再刻骨铭心,等岁月流转,终究会慢慢淡成过眼云烟。

烛来酒馆的次数却愈发多了,与狸狸也渐渐熟络起来。

两人时常对坐于桌案前,你一句“粉嘟嘟的脸蛋儿”,我一句“水灵灵的眼”,中间再夹一句“月亮底下光溜溜的肩”,满桌子酒碗碰得咣当响,谁怂谁是软脚虾。

炫在旁边冷眼看着,嗤一声:“姑娘不像姑娘,也太不要脸了些。”

酒桌上的两人只当未闻。

烟火交错纠缠的岁月风一般流走。谁也没留意到,春娇已不再垂泪,只是眼底那点怨毒,一日比一日浓。

深夜,仍是那间白烟袅袅的屋子,仍是那张檀木桌。只是跪在下方的人,已换成了春娇。

那人自桌后走出,伸手将她扶起,柔声道:“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从不将人族放在眼里。可我不一样,我的母亲便是人族。只有我,才真正体谅你们的不易。”

邙烈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大公子对付女人的手段,可真是一绝,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佩服。

春娇睫毛轻颤,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男子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附耳低语。春娇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