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每次同时进行两场比试,你们八人一共抽两次签,第一轮比试再抽一次,分出个八强名次来。单数的在左边的石台比试,双数在右边,抽签序号决定先后,开始抽签吧!”天阳子说完,又抬上了昨日抽签的盒子,殿中两座石台缓缓升起。
白长生摸了个签子展开,一号。左边的石台早已站了一人,相貌很耐看,气度沉稳,炼气六阶。能进八强的无一不是门中强者,即使随随便便一站,气质也与寻常弟子不同的。
沈长旭抽到了四号,他一脸苦瓜相站在台下,看着白长生漫不经心的模样走上去。
钟声响起。
“天阳峰弟子,宋立,请师兄指教。”对面的人朝客气地笑了一下,拱手道。
“皓云峰弟子,白长生。”白长生笑道。
宋立不多废话,抬手一招,一柄黄色仙剑出鞘,忽然幻化漫天剑影,不断来回穿梭,攻击的同时还封锁了他周身退路。另一边,宋立已然握着那柄仙剑毫无花哨地直奔他面门刺来。
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就能在激发剑阵的同时近战出剑,实力不错。
白长生不躲不避,他左踏一步,拔剑,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只见承影迎着漫天剑影极为轻巧地一拨,荡开了对方的仙剑,剑芒暗淡,如微风过境,毫不花哨,却将漫天剑影全部劈碎了。宋立大惊,倒转仙剑挡在身前,对面持剑之人眼神凛然,脚踏七星在剑身上连点数下,一个黑白太极图从他身后浮现。明暗相交的光辉中,承影虚幻的剑身上放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几乎压得宋立喘不过气。白长生手中剑诀刚成,宋立已然耐不住心中恐慌,出声道;“是我输了,我认输!”
他话音刚落,一道锋利剑气贴着他的身体擦过,斩在石台边的屏障上。
劲风拂面。白长生在风中一笑道:“承让。”言罢那股凛然剑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仿佛只是别人的错觉。
他跳下石台,凑到对面的石台前,在那里比试的是孟令涛和阮长情,两人表露出来的实力相差不多,战况焦灼,十分精彩。
“第三场。”
“天源峰弟子,苏长芸。”
“通天峰弟子,印长泽。”
两人在门中都有盛名,实力强劲,又是俊男美女的组合,一时间吸引了许多人来围观,只有沈长旭往台上一看立刻就苦了脸。
“我下一场竟然要跟望月峰大冰雕打!这么倒霉!”他抱怨道。
“师弟啊,打不过可以,不过还没上台就想认输也太丢人了吧。”白长生揶揄道。
“呸!谁想认输!我还怕他不成!”沈长旭顿时炸毛,一撩衣摆气势汹汹地走上石台。
半晌之后,他又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
同为亲传弟子,顾长旭也算留了情面,给他留了还手的余地,不像之前那样拉朽摧枯般单方面虐打几下便结束了比试。
第二次抽签,白长生又是“一”字,他无奈笑了笑,走到石台上。半晌,印长泽一脸不情愿地走上来,朝他摊摊手。
“第五场。”
“这可太不巧了,我可打不过筑基的。”印长泽苦恼道,“师弟你手下留情啊。”
“皓云峰弟子白长生,请师兄指教。”白长生憋着笑道,他话音落下,目光骤冷,拔剑,一道剑芒朴实无华地平扫过去。
“你怎么说打就打啊!”印长泽吃了一惊,大叫道。手上动作却不含糊,他扇子一翻,扇字正面的山水忽然变作一群妙龄女子,其中两名女子的脸逐渐清晰,最后竟然从扇中走出来。这对少女朝白长生抛了个媚眼,充满诱惑地开始解衣服。腰带滑落在地上,先是露出一抹香肩,随后渐渐解开胸前的布料。
台下,几名弟子尴尬地背过身去。
白长生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将她们一劈两半。女子化为烟雾散去,咯咯的娇笑声却缭绕不绝。
不对劲!
白长生心中一动,忽然撤剑向身后一刺,烟雾中发出一声惨叫,一只青绿的鬼手飞快地缩了回去。还不等他松口气,忽然觉得袖子一紧,其中一个女子不知何时又恢复了人形,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白长生若有所思,穿过烟雾看向印长泽,只见那扇子浮在半空,笼着一层淡紫光晕,转动之间露出扇子的背面,俨然是一副地狱饿鬼图。
他挥剑斩断女子手臂,听得身后风声呼啸似乎有什么东西扑过来,连忙侧身,却动弹不得,竟是一只恶鬼从地下钻出抓住了他的脚腕。他连忙调转承影回身一挡,恰恰抵住扑过来那只恶鬼的爪子。那恶鬼忽然嫣然一笑,变成了苏长芸模样,只是一只手的指甲暴涨,狠狠在他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白长生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原来印长泽还以为他心系苏长芸,用美人计算计他呢。他无奈摇摇头,提剑而上。
台下,众人默默看了一眼苏长芸的脸色,退远几步。
上座,天岚真人不由皱眉:“掌门师兄,这扇子邪气未退,交予长泽这孩子是否太早?”
“镇黄泉本天云宗开宗祖师遗物。扇中关着九十九名被先祖度化镇压的恶灵妖祟,在它们赎完罪孽功德圆满之前,邪气是不会退的。此邪气与魔道之邪气不同,对修行无碍。”通虚真人道:“长泽这孩子性子太浮,此法宝需不断渡化其中的妖物,用来磨磨他跳脱急躁的脾气正好,扇中既有先祖遗训可供参悟,又有魑魅魍魉可以修心,对修行实在大有裨益。”
几人正说着,却见台上那鬼怪烟雾中忽然有几道暗淡剑芒闪过,像是飞鸟破云而出。紧接着,烟雾一空,露出两人身形。白长生身上破了几个口子,面色微微发白,印长泽则连连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输了输了,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印长泽摸了摸嘴边的血迹,摆手道。
“承让。”白长生笑道,扔过去一个小瓷瓶,“师兄可要好好养伤,若是以后的比试不幸碰上了苏长芸师姐,再来找师弟取药。”
闻言,印长泽脸色微变,忍不住往台下瞥一眼,正好对上苏长芸的视线,那少女盯着他,神情极冷,眸中隐有愠怒。
印长泽:“……”感觉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