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推开医疗室的门,就算她已经做好不会笑出声的准备,但在看见排排躺的的木乃伊后,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被包扎的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白矢瑶瞪任长生一眼:“闭嘴。”
任长生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何会感知到如此强烈的开心,但她还是在激素的影响下扶着门笑着:
“你们还真是……”
沈科抓着手臂上的石膏,她脖子上也带着一个项圈,这个项圈与其说是装饰品,更不如说是用来控制情绪的装置。
玄鸢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但还是被治愈系执行者要求静养。
娥白从玄鸢口袋内爬出来后,他二话不说拿起绷带悄悄溜到任长生后面。
趁着任长生笑得喘不过气,娥白用绷带勒住任长生的脖子:“不准笑话我家主人!”
任长生轻松将脖子气化,纱布穿过后,气体又迅速凝聚成实体。
莫怀舟也仅仅只是和任长生公事过几次,但她看见任长生获得的技能,她也不免有些羡慕。
治愈系执行者用技能将四人的伤势都恢复好之后,白矢瑶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半开玩笑的调侃:
“这次空出来的仙级名额,我可不会让着你们。”
莫怀舟有些无语的说着愚蠢的弟弟,玄鸢则死死拽着想将几瓶酒精当摔炮的娥白。
白矢瑶和莫怀舟之前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如今却变得如此,任长生只觉得有些诡异。
任长生将一旁吃瓜的沈科拉到一旁:“他们脑子摔坏了?”
沈科思考一会,她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不是,你不在的这几天,都是他们两个顶着你的活。”
任长生完全顾不得沈科的神情为什么这么诡异,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跑掉的时间没一个月也有十五天,这么长时间,让两个摔炮顶她的活,完全没给她留后路。
果不其然,白矢瑶活动完手臂后,他一脸幽怨的笑着:“任长生,你一句话都不留就跑了,让老子给你顶了这么久的活。”
“是不是……莫怀舟,把门堵上!”
莫怀舟二话不说就抵住门,白矢瑶完全顾不得形象什么的:“姓任的,你他妈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就别想出这个门。”
任长生自知理亏,她完全不敢还手只顾着逃跑。
任长生被逼得爬上墙后,她像沈科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沈科还面无表情的看着。
“沈科,来帮忙!”任长生靠四肢不断向上爬。
沈科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要帮你?”
那一句你怎么不通人性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就在此时,任长生才发现她以前和沈科是一样表现。
自从获得技能之后,任长生对于情感的感知力竟然在慢慢恢复。
白矢瑶抄起一旁的托盘就砸过去,可连他都没有想到,任长生竟然躲都没有躲,硬生生的用脸攻击托盘。
眼见事情玩大,莫怀舟也走过来查看情况,沈科则蹲在一旁:“死了吗?死了丢进海里算了。”
众人本就习惯任长生和沈科的异常,他们自然而然的觉得和任生教育有问题。
玄鸢则将沈科这个不稳定因素拽出去,免得沈科干出像任长生之前活埋白矢瑶的事情。
“小家伙,里面很热闹嘛。”白乌墨拿着从厨房偷来的红酒拦住二人的路。
玄鸢本就不想和白乌墨这个酒鬼纠缠,他只想把沈科拿过去顶差,起码在任长生能完好无损的过去前,任生不会发现异常。
白乌墨见玄鸢不理他,他耸耸肩:“还真是一个冷漠的小家伙。”
玄鸢自顾自的走,顺口怼着白乌墨:“上船名单上好像没有您吧?我把这事告到心缘大人那里,你不怕她罚你?”
白乌墨将整瓶红酒灌下去:“这里的美酒可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就在二人即将离开的时候,白乌墨像是喝的烂醉一样:“还有,记得小心心缘……唔,不对,大师姐以前很好的……”
偏偏这个时候,白乌墨直接烂醉倒在地上。
玄鸢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他将地址告诉沈科后,他拽着白乌墨往他房间走。
沈科一脸困惑的来到玄鸢告诉的地址后,任生笑吟吟的坐在沙发上,她手上还拿着一根烟。
沈科看一眼点燃的烟,再看一眼抽烟动作极为十分熟练的任生,可她却说不出一句话。
任生再怎么也是仙级,她又不是走白乌墨和任长生那种亲和线的,反倒有点像是走心缘那种阶级分明线的仙级。
“你好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任生将烟按灭丢进烟灰缸,随后再十分随意的嚼着口香糖。
沈科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她知道怎么应付像白乌墨那种亲民派的仙级,也知道该怎么应付像心缘那种高冷派的仙级。
可偏偏任生却像是一个三不沾,让沈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任生托着腮:“好啦,那群小家伙呢?”
沈科能通过逻辑分析出不能说出这件事,可一但面对需要展现情绪的方面,她又不知道怎么说。
沈科只能硬着头:“他们……他们……在……在偷情,对,我们刚才在替他们把风。”
沈科自以为这个解释能让任生不接着往下问,可任生却笑着:“和长生小时候一样呢,连谎都不会撒。”
任生很自然的拿出第二根烟,她一边点燃,一边询问:“你不讨厌烟味吧?”
沈科连忙摆手,她不知道任生到底是走哪一种类型的仙级。
任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好了,别开玩笑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沈科简直都快绝望了,一个是猜不透的仙级,一个是说出来绝对少不了一顿揍的朋友。
任生见沈科快被急哭,她也不逗人玩:“去看看吧,有喜欢吃的吗?”
沈科跑到餐桌旁,她看着那些美食,但在下手拿之前,她还是再度确认:“其他人没来,吃了。”
任生将烟蒂丢在烟灰缸:“他们没看见,不就没人发现吗?”
沈科刚伸手,众人便推开门。
沈科直接待在原地,她回头看向沙发处,任生早就用空间传送走了:“不是……我……”
任生出现在众人身后,她装作不知的看着在门口当门神的众人:“怎么了,准备当路标吗?”
沈科一脸懵的望着任生,任生则抱着逗小孩玩的恶劣心理:“好了,在空间内走那么久,不饿吗?”
任长生也只好将沈科拽到她一旁的椅子坐下,沈科则一脸委屈的看着任生,但过一会,她就反应过来。
任生直接无视沈科幽怨的眼神,她不慌不忙的喝着红酒。
清泉直到最后才来到餐厅,她像是已经彻底接受雁百生变成魂体的事情,她安静的吃着食物,也不参与众人的玩闹。
任生则默默的注视着清泉旁边摆的空酒瓶,可这一次,任生没有及时阻拦。
任生只是在众人由着醉意跑到甲板上玩的时候,她这才拿起最后一瓶红酒:“好了,明天就到灵起馆了。”
“这样喝,明天起不来的话,我可不会帮你处理那些事情。”
清泉靠着椅背:“我想离开这里。”
任生挑挑眉,但她没有阻止,她任由清泉仗着醉意肆无忌惮的说:
“师父,为什么我变得这么强,还是没法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小时候,我要是能再强一点,说不定就能挡住那些子弹了,说不定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死……”
任生看着清泉趴在桌上睡着,她随手将也喝醉的烂醉的白矢瑶用空间能力吸到她身旁:
“清泉醉了,把她扶回去。”
白矢瑶半天才喔一声,他扶着清泉回去。
清泉离开后,任生才主动开启重瞳,海量信息涌入任生脑袋的同时,任生也确定任长生的位置。
任生通过空间的传送能力来到甲板上,但在看见因为醉意爬到主桅的任长生后,她还是有些无奈。
任生利用空间能力,将爬上桅杆的其他几人瞬移到各自的房间内,她则将任长生从桅杆上拽下来。
任生轻轻拍着任长生的脑袋,任生也因为醉意甚至连兽尾和兽耳都忘记收敛起来。
任生蹲下,她轻轻摸着任长生的脸:“小醉鬼,变成幼崽的样子,我抱你回去。”
任长生嗯一声,她变成雪豹幼崽的样子,任生摸着任长生粉色爪垫:“粉红爪垫。”
任长生张开爪子,但由于是幼崽状态,她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猫叫声。
任生捏着任长生兽耳玩,任长生则因为兽耳极为敏感,她咬着自己的尾巴从任生怀里跳下去。
任生用空间能力让任长生悬浮在半空后,她才不慌不忙的带着任长生瞬移回房间内。
任长生落地后,她咬着自己的兽尾蹦蹦跳跳趴在床上,任长生坐在一旁:“长生,咱们”
任长生咬着自己的兽尾,她根据雪豹的本性把被窝刨成窝的样子,她安逸的趴在上面。
任生摸着兽耳:“长生,快点长大,长大好……”
任长生下意识咬住任生的手指,可这一次,任长生就不止是在任生手指上留下一个印记这么简单。
任生看着流血的手指,以及因愧疚耳朵耷拉着的任长生,她不慌不忙的擦着血迹:
“过来,给我当枕头赔罪。”
任长生呜咽一声,可她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咬人,反倒任由任生枕着她的肚子躺下。
任生笑眯眯的摸着任长生的爪垫:“粉色小爪垫,真是可爱,就这样睡。”
任长生喵一声,任生却坐起来,她整理好衣服点开手环:“是我,什么事?”
任长生这才发现任生刚才纯粹逗她玩。。
任长生刚爬到任生身边,任生却像是听见什么难事一样,她走出房间,不仅顺手关上房门,甚至还设下空间结界防止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