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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黄大哥

清晨,天刚蒙蒙亮,云笙便被云栀轻轻推醒。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凉意的晨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拂过脸颊,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云栀已经穿好了衣裳,正站在床边催促云笙:“快起来,阿娘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云笙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和云栀一起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云栀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梳好了头发,还顺手帮云笙理了理衣领。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向厨房。

沈娘子已经煮好了粥,桌上摆着一碟咸菜和几个刚蒸好的馒头。我们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早饭。阿娘的手艺一向很好,简单的早饭也让人吃得心满意足。吃完后,阿姐主动收拾碗筷,我则跟着阿娘去院子里整理晒干的草药。

阳光渐渐洒满院子,草药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阿娘一边仔细地将草药分类,一边轻声教我辨认它们的功效。我正听得入神,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娘子,沈娘子在吗?”是大黄哥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沈娘子抬起头,眉头微皱:“在呢,怎么了?”

大黄哥快步走进院子,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跑着来的。他喘着气说道:“隔壁村的刘三叔,昨天上山打猎,不知道被什么猛兽咬伤了,伤口发黑,疼得厉害。他家人都急坏了,想请你去看看。”

沈娘子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药,转身进屋去拿药箱。大黄哥见状,连忙跟上去,殷勤地接过药箱背在自己肩上:“沈娘子,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云笙站在一旁,偷偷瞄了大黄哥一眼。他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我和阿姐也格外照顾,但我总觉得他对阿娘的态度有些不一样。每次见到阿娘,他的眼神总是格外温柔,说话的语气也格外轻柔。更奇怪的是,他不让我和姐姐喊他“大黄哥”,非要我们叫他“叔叔”。阿姐曾悄悄跟我说,她觉得大黄哥喜欢阿娘,我虽然年纪小,但也觉得阿姐说得有道理。

沈娘子收拾妥当,转身对我云笙和云栀说道:“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大黄哥连忙点头附和:“是啊,你们乖乖的,等我们回来。”

云笙看着他背着药箱,跟在阿娘身后走出院门,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大黄哥这么殷勤,是不是真的喜欢阿娘呢?

沈娘子和大黄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院子里恢复了宁静。云栀轻轻拍了拍云笙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走吧,咱们去老地方。”

云笙点点头,跟着云栀穿过院子,沿着一条熟悉的小径往后山走去。这条路我们走了无数次,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竹林,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竹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有几滴落在我们的肩头,凉丝丝的。

老地方是山腰处一块平坦的巨石,周围被几棵高大的松树环绕,树下长满了柔软的草地。这里安静而隐秘,仿佛与世隔绝,只有鸟儿的鸣叫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我们每次修炼都会来这里,仿佛这片天地专为我们而生。

云笙轻盈地跳上巨石,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云栀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剑柄上缠绕着细腻的丝线,显然是精心打造的。这是前几天阿娘送给她的礼物,庆祝她突破到练气四期。

云栀握紧剑柄,眼神专注而坚定。她轻轻一挥,剑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灵气仿佛被牵引,缓缓汇聚到她的剑尖,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晕。她的动作虽然还不算娴熟,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初学者的认真与执着。

练气分为前、中、后三期,共九层。前三期是打基础的阶段,主要是炼化灵气、储备灵气,为日后的修炼打下坚实的根基。而到了第四期,修炼者便可以开始学习剑术、刀法等实战技巧,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

云栀的剑法虽然简单,但每一招都带着她对修行的渴望与敬畏。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修长,剑光闪烁间,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鸟儿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我们奏响一曲自然的乐章。云笙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渐渐地,鸟鸣声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云笙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身体也变得轻盈,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青雾的声音轻轻在云笙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静心,感受天地之气。”

云笙按照青雾教她的方法,慢慢将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经脉中流动。起初,它像一缕细丝,微弱而难以捕捉,但随着我逐渐放松,它变得越来越清晰,像一条温暖的小溪,缓缓流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云栀轻轻拍了拍云笙的手,云笙才缓缓睁开眼睛。阳光已经变得明亮,透过松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动。

云栀微笑着看着云笙:“今天感觉怎么样?”

云笙点点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好像比上次更容易入定了。”

云栀满意地点点头:“修炼就是这样,需要时间和耐心。慢慢来,不要急。”

回到家时,院子里依旧安静,阿娘还没有回来。云笙和云栀相视一笑,默契地开始收拾院子,等待阿娘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