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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公子的糕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院子里,云栀和云笙早早地起了床。两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院子,扫去落叶,擦拭石桌,将散落的工具一一归位。院子里的草药架子上,晾晒的药材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云栀轻轻翻动着,确保每一片叶子都能均匀地晒到阳光。云笙则在一旁整理新采的草药,细心地挑出那些需要晾晒的部分,整齐地铺在竹筛上。

来到褚老板的药铺已经十几天了,姐妹俩早已熟悉了这里的活计。褚老板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镇上突然涌入了许多被妖兽咬伤的患者,情况紧急。当地衙门在镇子西边临时搭建了一个棚子,专门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伤者,还召集了镇上的大夫前去诊治。褚老板也带着药铺的伙计们去帮忙,只留下了春风、云栀和云笙三人在店里照看。

云栀和云笙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却十分认真。她们知道,褚老板不在的时候,药铺的运转全靠她们几个。春风是店里的老伙计,经验丰富,负责调配药材和处理一些复杂的订单,而云栀和云笙则负责日常的杂务和简单的药材整理。

“阿笙,这些草药今天得晒好,明天褚老板回来要用。”云栀一边整理一边说道。

云笙点点头,手里不停:“嗯,我知道。春风哥说这几天伤者多,药材消耗得快,咱们得多备些。”

两人忙活了一阵,院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草药也整齐地晾晒在架子上。春风从店里探出头来,笑着对她们说:“干得不错,待会儿我去熬些药汤,你们也来帮忙。”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震动,仿佛地面在微微颤抖。紧接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急促的鼓点敲击在耳畔。云笙最先听到了这声音,好奇地走到药铺门口,探出头向外张望。云栀和春风也被这动静吸引,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跟着走到门口。

马蹄声很快逼近,只见一行十几人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朝药铺方向奔来。马队中间还夹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身上镶嵌着精致的雕花,车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阳光下熠熠生辉。马队到了药铺门前,随着一阵马匹的嘶叫声,队伍整齐地停了下来。

云笙看得有些发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排场。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衣袍上绣着金丝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镶嵌宝石的玉带,脚下踩着绣金线的锦靴。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云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她只觉得这位公子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有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往云栀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道:“这人…好亮啊。”

云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但她比云笙镇定些,轻轻拉了拉云笙的袖子,低声道:“别乱说话,看样子是位贵人,咱们小心点。”

春风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目光在那位公子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低声对两人说道:“先别动,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那位公子下了马车,目光扫过药铺的门面,随后迈步朝门口走来。他的步伐从容,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药铺的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中暗自猜测这位贵人的来意。

当那位公子走近后,三人才看清他的容貌。他竟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公子,面容清秀俊丽,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魄。他的皮肤极白,宛若一块无瑕的白玉,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然而他的嘴唇却微微发白,显得有些虚弱。即便如此,他站在那里,依旧像是一幅从天上掉下来的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见多识广的春风,也被这少年的容貌惊得愣在了原地,一时忘了反应。那公子却似乎对门口的三人毫不在意,自顾自地举步走进店内,姿态从容优雅。他径直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目光淡淡地扫过春风,又瞥了一眼旁边的云笙和云栀。

云栀和云笙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两人身上的衣服旧旧的,还打着补丁,虽然不算太脏,但显然已经穿了许多年。她们的脸色黄黄黑黑的,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站在一起像两只瘦弱的小麻雀,与眼前这位华贵公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跟在公子身后的随从们也陆续进了店内。其中一个黑黑壮壮的随从走上前,对着门口的三人粗声粗气地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春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答道:“掌柜的去了镇上的安置所,帮着治疗被妖兽咬伤的村民去了。贵客来此有何吩咐?”

那黑壮随从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俊美公子,见公子微微点头,便继续说道:“我们公子宅心仁厚,体恤受苦受灾的人,打算买一些疗伤止血的草药,去救助那些被妖兽袭击的人。你赶紧去找你们掌柜的回来,就说有大生意。”

春风连忙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出店门,朝着镇西边的安置所奔去,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这位公子来历不凡,若是能做成这笔生意,对药铺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

店内,云栀和云笙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那位公子坐了一会儿,似乎对店内的安静感到有些无聊,便起身走到一旁的药架前。架子上摆放着今早云栀和云笙晾晒好的草药,整齐地铺在竹筛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公子随手拿起一颗草药,细细观察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云笙,指尖轻轻一点,示意她过来。

云笙一直怯生生地看着他,虽然有些紧张,但眼神里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倔强。这让那位华服公子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兴趣。

云笙见公子指向自己,心里一紧,但还是鼓起勇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学着刚才春风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一个礼,虽然动作并不熟练,但态度十分认真。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公子,请问有何吩咐吗?”

那位公子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小丫头,见她虽然紧张,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笑声很轻,像是春风拂过耳畔,带着几分温和。随后,他指尖捏着手中的草药,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笙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他的声音真好听呀,像是山涧清泉流淌,清澈又悦耳。随后,她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公子手中的草药,认真地答道:“这是栀子,有清热利湿、凉血解毒的功效,外用还可以消肿止痛。”

公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低头看着这个有些紧张却又眼神倔强的乡下小丫头,欣慰地笑了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口袋。那口袋看起来扁扁的,似乎装不了多少东西,但公子却从里面掏出了几块香糕。那香糕白白的、软软的,像是云朵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显然是公子那里的特色零食,云栀和云笙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公子将香糕递给云笙,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片金叶子,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说道:“赏你的了。”

云笙接过香糕和金叶子,心里有些惊讶和不解。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云栀,见云栀冲她点了点头,这才低头道了声:“多谢公子的赏赐。”

公子微微一笑,将那个小小的口袋重新装进怀中。那口袋看起来扁扁的,似乎装不了多少东西,但云笙却觉得,那里面仿佛能装下无数稀奇古怪的宝贝,就像这位公子一样,神秘又令人向往。

没过多久,褚掌柜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忙赶回来的。春风紧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着几分急切。褚掌柜一进店门,便看到那位华服公子正坐在店内,神情淡然,气质非凡。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在下是这间药铺的掌柜,不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请问贵客需要买何种草药?”

那位公子并未开口,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黑壮随从。那随从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褚掌柜说道:“掌柜的,我们公子有些话要与你细说,还请借一步说话。”

褚掌柜连忙点头,和那随从一起去了药铺的后堂。云栀和云笙站在前厅,心里满是好奇,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后堂的方向,猜测着里面到底在谈些什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褚掌柜才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的脸色红润,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年轻了几岁。他满脸堆笑,亲自将那位公子和他的随从们送到了店门口,态度恭敬又热情。

那位公子临上马车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云笙和云栀。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便转身登上马车。随从们纷纷上马,马队再次浩浩荡荡地启程,沿着来时的路渐渐远去,只留下一阵尘土和马蹄声在空气中回荡。

贵客走后,春风忍不住凑到褚掌柜身边,好奇地问道:“师父,看您这么高兴,这帮人到底买了些什么呀?”

褚掌柜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他们买了好些止血的草药,还把我收藏多年的那一支玉颜灵参也买走了!而且,给的可是大价钱!”

春风听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是师父,这帮人看着什么也没拿走呀?那些草药和玉颜灵参呢?”

褚掌柜哈哈一笑,拍了拍春风的肩膀:“你这小子,见识还是少了些。你可知道,那位贵客身上可是有乾坤袋的!乾坤袋可收万物,世上的金银财宝、屋舍车马,皆可收入袋中。他们买的东西,早就装进乾坤袋里带走了!”

“乾坤袋?”春风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讶和羡慕,“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吗?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啊!我平时也只是听来往的散修嘴里提过几句,没想到这位公子竟然也有此奇宝!”

褚掌柜点点头,神情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这位公子来历不凡,能有乾坤袋也不奇怪。咱们今天可是遇上了真正的贵人!”

站在一旁的云笙听了,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位公子从怀中掏出的小小袋子。原来那就是乾坤袋呀!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袖中金叶子和手中的香糕,觉得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