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华峰的比武场被苍翠的古松环绕,云笙跟随萧辰安来到登记处,将温润的玉牌递给值守的师叔。阳光透过枝叶,在登记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台上比试正酣,剑气纵横间,江逸师伯端坐高台,目光如炬,让所有人都不敢造次。云笙正看得入神,忽听师叔宣布下一场:“萧辰安对萧君宜!”
台上,兄弟二人相对而立。萧辰安一袭玄衣,萧澈则身着靛蓝锦袍,两人面容有七分相似,却一个冷峻如霜,一个温润如玉。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
其他比武台上早已刀光剑影,唯独这里静得出奇。台下师叔忍不住催促:“两位请开始比试!”
萧辰安突然收剑入鞘,衣袂翻飞间已跃下高台:“我认输。”
“这…”值守师叔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萧君宜胜!”
萧澈(也就是萧君宜)也下了台,锦袍上绣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本想和萧辰安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旁边的云笙只好作罢,最终只是同云笙微微颔首。云笙也点头回礼,注意到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青雾在识海中点评:“兄弟俩眉眼有点像,但这个萧辰安更胜一筹。”她像个鉴赏珍宝的行家,“瞧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眼…啧啧…”
云笙无奈地听着青雾的絮叨,忽然被一阵铿锵的金属声吸引。台上走下一男子,腰间挂着一个和洛茗方一样的乾坤袋——正是方才以法器取胜的洛明淮。
洛明淮与萧澈低语几句,两人来到萧辰安面前。阳光透过树叶,在三人的衣袍上投下摇曳的光斑。不知说了什么,萧辰安的神色依旧冷峻自若。最终那二人拱手离去,只留下云笙和萧辰安站在树影里,远处比武的呐喊声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微风轻拂,吹动云笙腰间的丝绦,也拂过萧辰安手中长剑的剑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直到裁判的声音打破沉寂:“下一场,沈云笙对莫傲天!”
青雾在识海中轻笑:“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
莫傲天跃上比武台,衣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刺眼地闪烁:“沈师妹,又见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这次可要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无问剑已如银蛇吐信直刺他咽喉!莫傲天仓皇格挡,剑锋相击迸溅出点点火星。云笙攻势如潮,剑光织成密网,将莫傲天逼得节节败退。
“可恶!”莫傲天突然从纳戒掏出一柄幽蓝的锥子,尖端爆发出刺目的电光——
“轰!”
蓝色闪电劈在云笙方才站立之处,青石台面顿时焦黑一片,冒着缕缕青烟。云笙衣袂翻飞间已闪至侧翼,却见那锥子接连射出数道电光,如毒蛇般紧追不舍。
“铛!”无问剑横挡,电光在剑身上游走,震得云笙虎口发麻,一道蓝色的电光擦着云笙的脸颊过去,云笙一歪头带一缕头发飘散出去。就在莫傲天得意之际,云笙突然变招,剑锋如游龙般挑向他的手腕——
“啊!”锥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蓝弧。
剑光再闪,无问剑已稳稳抵在莫傲天颈间。他瞪大眼睛,喉结在冰冷的剑锋下滚动,似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败局。
“胜者,沈云笙!”
直到裁判宣布结果,莫傲天才如梦初醒。而台下,云笙早已收剑入鞘,与萧辰安并肩离去。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远处苍翠的山色之中。
紫霄峰的比武场四周古柏环绕,云笙与萧辰安赶到时,无双和郭笑已在观战席上招手。台上,洛茗方与倾川正“激烈”过招——一个折扇轻摇,一个银铃叮当,你来我往间连衣角都没碰到。
“这也太假了…”青雾在识海中扶额。
无双却看得津津有味对着云笙说:“你看他俩把陆师叔气的胡子的都翘起来了!”她腰间的长鞭也跟着兴奋地扭动。
洛茗方余光瞥见萧辰安到来,突然夸张地后退三步,折扇“啪”地合上:“我认输!”
裁判嘴角抽搐着宣布:“十方倾川胜!”
“怎么样?”洛茗方跳下台,发带都散开了。
无双捧腹大笑:“假得没眼看!不过好玩极了~“
倾川不服气地晃着腕间银铃:“哪里假了?我们明明打得很认真!”
萧辰安轻咳一声:“走吧。”阳光透过柏树枝叶,在他俊逸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枫霜院内,小浔正在石桌旁煮茶。倾川一个箭步冲过去:“我赢了!”然后扯着小浔的衣服:“你怎么也不去看我比赛。”
“你和洛茗方比有什么可看的。”无双撇撇嘴,转头问小浔,“怎么样?”
小浔斟茶的手稳稳当当:“赢了。”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师姐你们呢?”
“当然赢了!”无双得意地扬起下巴。郭笑也微笑着点头。
云笙轻抚无问剑:“我对上了莫傲天,胜了“
“真的,太好了“无双跳起来,“有没有把他揍得哭爹喊娘?可惜我没看到!”
“我输了。”萧辰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众人齐刷刷转头,郭笑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还有人能赢萧师兄?”
洛辰安的折扇“唰”地展开:“该不会是…萧澈吧?”
萧辰安沉默地望着远处山峦,默认了这个答案。落日的余晖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显得格外孤寂。
“孟师兄呢?”云笙转移话题问道。
无双摆摆手:“循之和莫师弟还在玉虚峰比试呢,结束后会来找我们。”她突然凑近洛茗方,“喂,你要是遇到你大哥是不是也…”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言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有大消息,柳连轩…”
小浔递过一杯清茶,温声道:“慢些说,别急。”言星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喉结急促地滚动着。
倾川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亲昵地搭上言星肩膀:“什么消息,柳连轩怎么了?”
言星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压低声音:“柳连轩明日不是要对上江师兄吗?他一直在向我打听江师兄的底细。”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告诉他江师兄是我们这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金丹境中无人能敌。”
窗外的夕阳将言星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继续道:“他本来忧心忡忡,可方才突然又志得意满起来,说他又得了一个新法器。”言星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还给了我这个,让我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洛茗方“唰”地展开折扇:“什么法器这么厉害?”
“他不肯细说,”言星摇摇头,“只让我不必操心,还说什么…明日定要江师兄好看。”
无双一把抢过锦囊,倒出里面的灵石。灵石在夕阳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足有二十余颗。”哟,出手倒是阔绰。”她撇撇嘴,指尖拨弄着灵石。
洛茗方轻摇折扇,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上次从他那儿顺的还是太少了。”
郭笑绞着衣角,有些担忧到:“明日江师兄不会真的…”
“不可能!”无双猛地站起,“不行,我这就去告诉江师兄,让他早做准备!”她火红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出院子,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兰香气。
院中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云笙望向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无问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