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蛮夷人王帐里出来之后,坐上了那顶黑布盖着的马车,马车里那人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的是顾泽那张疤痕脸
“主子,有人在跟着我们”马车外那带着半面面罩的人说着“让他跟着,毕竟是蛮主那边派来的,等出了蛮夷人的地盘,找地方杀了他”顾泽语气冰冷的说着“是,主子”
阴雨连绵的皇宫内,顾妄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早朝早已过去,臣子们也早已归家,龙椅上的顾妄看着冰冷却又充满着权利的朝堂,心里那点对于早年错误的悔改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父皇晚年昏庸无能,早期创下的盛举早已在百姓的哀嚎声中消磨殆尽,放眼整个大余,官不是官,民不聊生,他向父皇提的建议,写的奏折被扔在火盆子里烧的干净,反倒是听取他那个弟弟的建议,他所说的建议所用方法和顾妄在折子里写的别无二样,父皇年迈,早已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国家了,这个朝廷要换一个掌权的人,这个国家要换一个皇帝
于是,在那个弟弟被册封为太子的时候,他做了一些事情,他亲爱的弟弟便死了,谁知道父皇非但给他封了临王,还将太子死后的待遇一并吩咐下去
很快,父皇病的越来越重,留下的遗诏里居然是顾妄当皇帝,朝堂虽有不满,但奈何顾妄手段过硬,朝堂便没有不服的了
如今多年过去,没想到还能再听到弟弟还活着的消息,还真是难得,百姓富余,朝堂稳定,大余日益强大,他不知道有谁比他更适合做这个位子上,所以必须再一次将弟弟送走
顾妄起身,走下楼梯,看着那个龙椅,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执着和阴狠,他是陛下,是真龙天子,他还要活很久很久,没人可以抢走这个位子
春阳殿,程染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下的雨,心情很复杂,月文端着一盆花过来,将花放在地上之后,小心翼翼的扶着程染坐在软椅上“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外面下着雨,可不能像刚才那样站在外面,太医说娘娘身子弱,需要好好补一补”月文将今日的午膳吩咐人端上来“这是御膳房专门为娘娘炖的鲫鱼汤,娘娘多少喝点,补补身体”月文打开炖鱼的盖子,程染忍着恶心喝了一碗鲫鱼汤
昨日程染感觉恶心,太医属的前来诊脉,却是她怀孕了,周围人听后都在恭喜着程染,甚至陛下听闻后,也大赏六宫
过后,程染在软塌上休憩,就听到外面传召陛下过来了,程染坐起来,顾妄见后,急忙上前,扶住程染的手,不让程染起身行礼“爱妃免礼,爱妃还怀着孕,以后这些礼节就免了,听太医说你身子虚,养胎要比常人辛苦,朕送了一些补品还有药材来,以后让人每日给你弄些药膳喝,进补身体”“多谢陛下”程染声音听不出多快乐,昨日听到太医说有喜的时候,程染脑中的那根绳便断了,她和陆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了,不会了
宫外顾行简宅邸处,顾行简再听到宫中传来的消息之后,也是吃了一惊,陆犹这几天一直守在顾行简门外,在看到今日有人去顾行简屋内后,便想着是不是阿染那边出现什么意外了
于是,等到那人离开后,陆犹走进顾行简的房间开口问“是不是阿染出什么事了?”“你们倒是心有灵犀”“果真是阿染,宫中出什么事了”“你确定要知道?”“当然”
“宫中来报,瑶妃娘娘已有身孕,陛下大喜,大赏六宫”顾行简说完之后,就看到陆犹的脸色变了,瑶妃娘娘身孕这几个字在陆犹脑中回荡
“阿染怀孕了?”陆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得到的却是顾行简肯定的点头, “陆小将军,你和她没有可能了”瑶妃既有身孕,陛下定不会轻易放人出宫,这可是几年来陛下唯一有的皇嗣了
陆犹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处那手帕还在静静的等着,陆犹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只要将幕后人抓出来,陛下赏赐,他届时会求陛下将阿染还给他,他可以不要现在的功名还有权利,他做足了准备,甚至已经托人在南县买了一处上好的宅子,陆犹想到了一切,没有想到阿染怀孕了,陆犹突然想起在程府两人见面的那天,阿染慌乱的捂着脖子
“陆犹”顾行简看到陆犹情况不对劲,只见此时的陆犹脖子青筋凸起,身体里残留的影骨香毒素此时在陆犹如此爆发的情绪面前又重新滋长起来,陆犹捂着头,疼痛让他难以承受,这样的情况下,陆犹蛮力的将屋中的物品杂砸的稀碎,甚至拿起了顾行简放在屋中的刀,直奔屋外
从外面回来的百梦君子看到这一幕,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百梦君子着急的问着,“上头了,影骨香被刺激复发了”顾行简躲避着陆犹的攻击回复道“哎呦,本来毒明天就可以完全好了,今天又来这么一出”百梦君子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然后对着顾行简说道“殿下让开,我来”顾行简巧妙的躲过攻击,将时间留给百梦君子
只见百梦君子将银针扔出,随后身体极快的绕至陆犹身后,点了陆犹的穴位,陆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等到陆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百梦君子和顾行简站在床前,陆犹艰难的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小将军,您毕竟是带过军队上过战场的,这脾气怎么来的比谁都快,今天要不是有我,你死在影骨香手里都不知道”“抱歉,我又没有伤到旁人”“旁人倒是没有,只是我书房现下不能用了”“抱歉,我会负责的”
“行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二次受住影骨香也是幸运,万不可在像今天这样了”陆犹点了点头“不是,你们两个倒地说什么了,你这么大的情绪反应”两人都没有说话,百梦君子一看架势,懂了,不该问的不问,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之前我就说过,要是想保住程小姐还有你自己,须得藏住情绪”“我只是”“程小姐既然入了宫,有些事情就不是你不想就能做的了主的,你如今要做的只有好好活着看着她安稳的在宫中度过,否则,到时候,你二人的性命和家人的性命谁都保不了,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