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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严厉很满意[番外]

一:严厉很满意

严家是苏州世家,严厉1934年考进了清华念土木工程,也旁听了些梁思成教授的中国古建筑,加之苏州园林从小耳濡目染,对园林造景建筑设计很有兴趣,家父便安排他去英国学西洋的建筑和园林,可留学期间国际局势瞬息万变日本人虎视眈眈,他脑海家乡那些江南的院子终是放不下的一抹绿意清凉选择回国,归国后直接去了张治中驻地所在苏州留园的京沪警备司令部做工程参谋,研究规划上海周边工事、测绘道路桥梁秘密考察战时部队开进路线。

(历史背景:8月11日深夜,南京下令出兵8.9虹桥事件(日军大山勇夫闯入虹桥机场被击毙),局势引爆。8.11晚9点统帅部电令,张治中连夜下令全军向上海开进。8.12清晨,87、88师进入闸北、江湾、大场,占领预设阵地。8.13,八一三开战;京沪警备司令部就地改编为第九集团军,张治中任总司令。)

时间:1937年8月初,七七事变后,局势紧张,严厉带助手,着便衣测绘虹口外围、虹桥附近道路与地形,预判如到战时部队开进路线,记录日军陆战队哨点,二人在越界筑路边缘测绘,被日军便衣特高课特务发现。对方一阵盘问,察觉身份可疑,直接开枪。严厉为掩护助手撤离,肩部中弹,子弹贯穿,没有伤及胸腔要害,但失血较多。他辗转避开日军追捕…

严厉的大哥严格和包如雷是地下党认识的革命战友,当时严厉回国曾见过包如雷,严格让他要是来上海有什么情况可以到租界包家……

严厉此刻因肩胛骨枪伤失血过多有些晕厥,一路从隐蔽小路向包大哥家跑去。

包满意这时候还在对着镜子化妆,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能漂漂亮亮的见到她时刻想念的穆辰光,她恍然怎么看见窗外有个男人翻墙跌倒自家后院了?!

倒在草地上的严厉看着一双精致红色小高跟鞋小跑靠近他,那个姑娘跑来看到他衬衫上的大片血迹像是要喊出来,翻身站起,一把拉过来用手捂上她的嘴,靠近耳边轻生说,别怕,我是苏州严家老二严厉,雷大哥的朋友,血迹是日本人的枪伤,之前他说遇到困难可以来找他帮忙,你别喊,我怕暴露才走的后墙。

严厉觉着自己是混沌了,这个环在怀里的女孩软软的有桂花的香气,她或许是跑下来或许是被吓到起伏的呼吸与自己的缠绕,是严厉未曾有过的一些思绪……当他晕倒在满意脚边时竟然觉得是晕倒在了棉花云上。

穆辰歌对着惊魂未定的包满意说,子弹取出来了,刚才也告诉你如何换药了他这身份,不适合带去诊所照顾,这两天有什么再联系我。

是包顺意找到辰歌的,说自家妹妹在后院捡了个中枪伤的方方正正小伙子,还开玩笑道,说不定这救起来,小伙子报恩把妹妹娶了省的满意每天苦恋你四哥了。顺意也是确认了严厉的身份第一时间联络了严家人和警备司令部,几方商议,他这次以京沪警备司令部的身份本就是暗中便衣测绘,被日本人打了还是不要声张,在包家养好伤再回苏州复命。

严厉梦里总是有苏州的狮子林、留园——他的办公地,他在狮子林的假山里迷了路,走不出,忽然闻到一阵桂花香,啊八月桂花,是园林的绿意……

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没醒,包满意没照顾过人,可是为了让知晓的人少,从昨天都是她给换纱布,给他擦脸的,家里大哥不在,她愁着要是他想“方便”自己一个大姑娘可不“方便”,忽然生气起来锤了严厉一小拳!因为他,去报社拦截辰光的计划只能推后到七夕当天了。

严厉其实醒来了,他眯着个眼缝,西晒的窗子打进来一束四五点红色的太阳,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在房间里打转,莫名心里,希望此刻能稍微延长,再在这个空间和她待上一阵子。

他轻咳了一声,就听到女孩跳着跑来边说:你醒啦!

嗯,你好,我叫严厉。

你好,我是包满意!

多年后,严厉在一个八月傍晚向着夕阳散步的时候又想起了这天,他心里满意。

二:我来娶你!

已经是把勘察情况交给司令部的第二天了,回到包家,又听到楼上包满意的哭声,严厉怔怔站在大厅,从黄昏站到天黑,哭声渐渐变小,应该是睡着了,满意不知道,在她早晨堵穆辰光的报社对街,严厉也是这样安静的站着,看满意四五点画好的妆容,看满意背着小书包在辰光摩托车旁边期待的等待,看满意被辰光再一次回怼甩了,看满意自己走回家,跟着她一路。

严厉听不到哭声抬脚想上楼,竟不知道站的过久腿都麻了,他推开门,看向睡着的满意,泪痕没干,嘴唇有些干,眉头睡觉了还皱着,他上前抬手犹豫,想要抚平,但只是把被子向上提了一下,转身离开。

虹口战事突然,他被紧急召回,不晓得再见满意是什么时候,对于她这个救过自己的女孩本想着找到穆辰光质问个清楚,但状况不允许、身份也没有。

后来回忆起,是满意自己送上门的,包满意看到一封情书,七夕辰光写给一个女同事的,她天崩地裂,她自以为辰光虽然不接受她但是也没有找别人的意思,她愤怒、她委屈但无从说起,她给包如雷发信说,哥我想结婚!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胡闹!包如雷可不惯着满意,隔日就回家和她对峙:“婚姻大事,你是要找个人闪婚?你想气谁?穆辰光?人家心思不在你这,不喜欢你这样的!你及时止损我是同意的,但是为了赌气要把自己人生轻易托付给谁?别想了,父亲说局势不稳,过几个月就接你去香港,以后从长计议,严肃对待!”

“我来娶你”,包满意听到这几个字转过头,是刚推开门来找包如雷送谢礼的严厉,其实是应该感谢包满意的,不过越过包大哥直接感谢女眷不合适,他在离开后投入战事已经一个月没有任何时间把思绪放到这八月的桂花上了,是严格打电话说包如雷今天回包家,让他重礼上门感谢。

他抬眼认认真真的说出这几个字,看到是满意今天为了穆辰光哭红的眼睛,约过包满意的眼神,严厉对上的是包如雷的凝视。

“你喜欢满意”包如雷说到,这是个肯定句,此刻他和严厉两人在自己的书房

“如您所见,包大哥”严厉直言不讳

“她喜欢的是穆辰光,应该说是痴迷,迷恋。除了穆辰光眼里没有别的男人”包如雷点了一支烟眯着眼说到。在包如雷的评估里,其实妹妹最好不要和穆辰光有任何交集才好,他什么风流名声,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己的木头脑袋妹妹没有见识,被人家随便的几句撩拨便觉得只有他最了解自己非他不可了,真是孽缘!

“我知道,我也见识过”严厉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一瞬的心疼,没有逃过包如雷的眼睛。

“满意现在想结婚可不是真的要结,随时反悔,随时跑路,还是三岁小孩子心性”包如雷弹了一下烟灰侧目同严厉说,其实严厉能当妹夫他是可心的,他同严格是好战友,门第家风品性素养是很了解的,严厉这孩子没有严格的杀伐果断,更多的是一些稳重坚定,满意跟了他,父母和自己也真的是能放心。

“我能等,她愿意结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什么都少不了,她不愿意我不会强迫的…只要嫁我”…说到这严厉心口竟有些哽“何况,以后什么都是她的”他本想说自己都是的,这么讲有些矫情,说不出口。

包如雷心里算是缓了太多,竟然笑出了声“包满意还真是好命啊,我的妹妹!”

严厉抬眼“这么说?”

“我同意了,父母那边我来说,包满意愿意不愿意啊,我都得打包给你了!”包如雷开怀。

严厉走出书房,他本想去看看满意,却不曾想包满意竟然是在偷听,嗨,本就是个孩子,怎么自己对上她就这么紧张呢“你要反悔啊?”严厉开玩笑道“这可晚了,你哥把你交代给我了,看样子你父母也会同意,说吧彩礼想要什么?”调侃的语气越发带着了些笑意。

包满意眼睛一转“一开始有点意外,不过我这可是有一大堆男友清单想要实现呢!”其实这是她幻想着写给她和穆辰光的,她想和穆辰光一起要做的事情。却没有一次能完成…心脏一缩,是酸楚。

严厉心情大好“行,我都陪你!”

“???”这么简单轻松的吗?

原来……愿意陪你一起的人不会找各种理由不做啊!满意像个没被男朋友爱过的小孩,因为这个发了呆。

严厉弹了她脑袋一下“怎么,在想先做哪个呢?我可是也有很多‘想要’等着和你做呢噢!”。

三、篇章

战后,起初严厉在大学教建筑后来逐步转向研究和从事中国古典园林的教学实践工作,中国古典造园与自然共生、环境人文,将中国传统的文化理念推向国际,满意在得知辰光被暗杀后毅然投身商务书馆的历史书籍档案复原整理工作,1959年4月29日,周总理在全国政协茶话会上倡议,发起政协文史资料征集工作,“戊戌以来是中国变动极大的时期,有关这个时期的历史资料要从各方面记载下来。……新中国成立以前的史料很值得收集。从最落后的到最先进的都要记载下来。”“希望60岁以上的政协委员,把自己亲身经历、见闻的历史留下来。”满意余生都在收集和记录,也常随严厉一起走访祖国各地,收集风土人文建筑民俗编辑成册。孩子也从事着相关工作。

他们从民国走来,走到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直到光明的现在……知来路,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