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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子驾到

“等等李二,太子来关山书院干嘛?”顾长君放下白米饭, “普渡众生?”李淮安摇摇脑袋,一转头就发现莫时影的筷子伸向了最后一块豆腐,于是眼疾手快抢走放在碗里:“谁知道他呢,人家可是太子,是未来救世主,我个闲杂人员可不敢猜。对了,这豆腐和你做的比起来差多了。”

顾长君点头:“那可不,豆腐是我顾家秘方,秘方你懂吧,包好吃的。”他喝尽碗中的鸡汤, “影姐儿,你兄长今日嘲讽我,真是心寒。”莫时影抬胎眼皮,轻笑一声:“别寒,我兄长早上和我打赌你会不会赖床。他的信任错付了你的赖床以及咱俩多年情谊,义无反顾跟我说你绝对能早起。”

顾长君扭头看满脸黑线的朝闻,在满座笑声中咳了半天才缓过劲儿:“那是我辜负莫兄的一片真心了。”

晌午阳光热得人心烦,几人饭饱后一人捧了碗冰酪往书院走。莫时影拨弄自己刀上新系的穗子,顾长君笑问:“这手艺谁做的,应该不会是你。”莫时影抓住穗子“干嘛?”李淮安回头乐道:“你手艺还做的出这玩意儿?前些日子我听宫里嬷嬷说你又绣了只没头野鸡出来。”

莫时隐作势拔刀,李淮安将顾长君拉到身前,顾长君反手推了一把李淮安,三人打打闹闹到了书院门口。顾府马车停在那里,顾长着指指马车,又指自己:“你们说,我若是现在把马车带走,我爹下班是不是也得走回去了。”

朝闻张了张嘴,话兜了两个圈刚准备说的时候,马车帘子掀开,一柄折扇往顾长君头上打了一下,声音清脆。顾长君捂住脑袋回头,对上与车里人的视线,原本混不吝的气焰顿时无影无踪:“爹?您吃了饭了嘛?”

“没吃,气饱了。”顾维昀声音带笑,他下了马车对李淮安行礼后往方才高谈阔论的儿子后背拍了一下, “死小子你今儿不也没走过来?老莫家的好马还拴在书院呢。”顾长君做了个鬼脸,抓着李淮安和朝闻打算跑路。

进了书院,顾长君见一人站于回廊中,头戴白玉莲花冠,身着浅金色长袍,俊俏儒雅。那人回头,剑眉下一双狐狸眼多情含蓄,与李淮安生得六七分相似。顾长着连忙下跪行礼:“草民见过太子。”

跟着进来的朝闻跟着叩首,李淮安懒散地行了个礼后嗤笑一声,拽顾长君的衣角:“你这是干啥,又不是大场合,行个这么大的礼。”

李淮舟原本冷清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迈步过去将低头行礼的顾长君拉了起来:“这位是顾公子吧,早听闻公子才高八斗,今日算是见到了。”顾长君脸有些发烫,起身的脸上仍染着红晕。莫时影冲太子行过礼后站在一旁,揣着手看好友笑话。

顾长君掐掐食指尖,心跳得不太正常。太子他大抵是见过的,毕竟也跟着他爹去了几次宫宴。但实在对眼前人无甚印象,很有可能是吃宴吃一半便受邀作赋或是吃多了酒与李淮安不知躺御花园哪个角落了。

都怪李淮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瞪了眼李淮安,李淮安以白眼回之。

顾准昀缓缓进了学堂,笑着与太子打了个招呼:“太子今日来有何事呀?”李淮舟声音不忍、急不徐:“无事,只是父皇今日提起书院了,我便过来看一圈。”

救命,太上老君的,这人声音也好听!

顾长君抿嘴,企图上自己平静下来,李淮安靠墙上闭眼小憩,莫时影挪着步子过来:“你不说今儿带个人一起来受罪嘛?人呢?”

“别捉了,那货脑子有坑,说是结案报告没写,明儿来。”李淮安掐掐眉心,胳膊肘杵了一下愕神的顾长君;“啧,想啥呢?”

顾长君摇头:“没啥,发呆,下午啥课?”李淮安打量他一眼:“你还问上我了?真是没问的了。”“时论课,顾世叔的。”莫时影叹了口气, “还有五分钟开课,咱先过去吧,不然二位又得站着了。”

顾长君拍拍李淮安肩膀:“听见没,我影姐儿点你呢。”“点你呢。”“点你呢。”两人斗着嘴,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进了教室。

顾长君环顾一周,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李淮安点点头:“不愧是你,病情加重了。下午坐靠边的位子,热不死你。”他打了个哈欠去自己最后一排的专属宝位。

顾长君懒得搭话,支着脑袋看窗外回廊里的二人发呆。李淮舟仪态大方,同顾太傅说话时谦卑有礼。顾长君叹了口气,没曾想愿太傅一张脸怼在他眼前:“又发呆。”顾长君被吓了一跳,拍拍心口:“主要是爹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这我一下就,……误哟!爹你怎么又打我?!”

学堂内众人哄堂大笑,顾淮昀语钟多了几分无奈:“诸位,莫要学此人油嘴滑舌。”众人又笑,李淮安嘻嘻哈哈做了个鬼脸给顾长君。顾长君晃晃脑袋,刚准备再扯两句皮,见门口进来的人又像个鹌鹑似的闭了嘴。

李淮舟迈着不急不徐的步子进来,冲窗边的人微微一笑。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与他清冷儒雅的长相很是反差。

顾长君眨眨眼,脸总觉得被阳光晒得发烫. “今日太子来书院讲学,请位便听他的就好。”顾维昀点头致意,慢慢坐在一旁的竹席上,将随身带的册子从袖上掏出,记录这位太子的言行。

李淮安将笔搁架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顾长看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淮安摆手,懒洋洋地支着脑袋画画。学堂大多子弟都难得坐得端正,莫时影困得眼走都睁不开但仍端坐着,顾长君在纸上洋洋洒洒又是一篇文章,他耳朵里听着台上人讲话,手中笔在文章空白处随意几笔画了一叶扁舟。

“遂州水灾,诸君可有什么良策?”李淮舟环顾一同,似笑非笑。

一学子起身提起前朝三策,引经据典,生动异常.顾长君听得眉头紧皱,打量了对方两眼又去做自己的事。他注意力集中有些困难,总喜欢上课时干些别的来分散精力。书院里所有夫子都知道这人的臭毛病,收了几次他上课乱写乱画的玩意儿未果,也只能无奈叹气:

这孩子若再专注些便能…

便能如何?

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若说科举,顾长安是今朝最年轻的举人老爷,明年春闱不出意外就该考取进士;若说文章,抓来中书省的老夫子也要对后生的文章大加赞许,满京城谁人不知顾小公子才名;虽说顾长君骄矜好动,但比起纨绔子弟而言,此人又可以说的上是君子典范。

李淮舟想起众人对窗边少年郎的评价,不免有些好笑。之前听老臣捋胡子叹气顾家儿郎骄矜张扬,自己也曾见他醉后挥墨于楼台间,笑着饮尽杯中酒,半眯好看的桃花眼指向对面宝月阁奏乐的乐伎:“小爷我的文章也只能让对面的姑娘唱。”神态张扬轻狂却又不叫人讨厌。只是经此一事,那乐伎名声大噪,成了宝月阁头牌,花名“清蓉”。

再看此时的顾长君,哪有半分当时模样,一本正经坐在那儿听他人言志。

可爱。

李淮舟在心里评价到。

顾长君注意到李淮舟的目光,以为是太子殿下对自己不好好听课有些不满了,于是心里努努嘴,面上老老实实将笔收起来,听着自己这位同窗继续发言。

真是好笑,读书读得脑子坏了,这人治洪涝引用治理山脚下县城的例子往地上河泛滥的平原上面套,能见效就有鬼了。

李淮舟看着窗边的人有些无语地转过头去,被暖暖的阳光照着抖抖身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发言的学子立马住嘴,等他说话。李淮舟轻咳两声:“引经据典,用前人之方确实有心。只是不考虑当地情况与灾情,可能会适得其反。”学子喏喏坐下,脸颊有些红。

顾长君挑眉:这太子竟真是个有脑子的,不过也对,李淮安那个看起来游手好闲的皇子还有本事,何况是重点培养的太子?

不过这太子也有意思,老盯着我做甚。若是他长的不好看,小爷我定是要和他闹上一闹的,偏偏长了个神仙似的脸,

顾长君看着李淮舟的脸,又对上他的视线。李淮舟歪头,笑眯眯看着顾长君逐渐变红的脸。

啧,顾长君皱眉,怎么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