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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来自天界大种族灵族下万芳之野灵蝶一族的,我的名字叫胡小蝶。
今天阳光明媚,今天多云转晴。
今天我的心情非常的冲动,呸,激动,为什么呢,因为经过半个月艰苦卓绝的奋斗,我终于熬到了仙考当日啦!
司命殿外,人声鼎沸,众仙子翘首以盼,等待开考。
我与小玉互换了身份,以蝶仙胡小蝶的身份混迹其中,面对如此壮观的仙考大军,心中忍不住啧啧感叹:
这么多仙子竞争一个职位,也太卷了吧!
不不不,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都已经是神仙了,为什么还要像凡间那样需要考试喂!
更离谱的是,有几个仙子居然还在那儿双手合十,祈祷上天庇佑,让自己能顺利上岸通关。
不是,神仙……向上天祈祷?
没听错吧!
简直离了个大谱。
我算是明白了,这天界,除了看起来仙气飘飘不灵不灵,以及每个神仙都长生不死外,其他的跟凡间没啥区别。
我看啊,我还是别把这儿当天界了,就把这儿当做……嗯,超长体验版的凡间吧。
从前、现在、将来种种,我就当是渡劫了。
对,渡劫。
这么一想,我心里好受多了。
很快,我今日的“劫”来了。
不远处,几个出身不凡的仙子许是见我眼生,穿着打扮还朴素,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眼神中满是不屑。
“呦,那位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不过我方才看见了她的资料,好像出身于什么灵蝶一族,是一个几百岁的山野小蝶。”
“山野小蝶?才几百岁?莫不是才破茧不久,连最基础的仙法都不会吧?就这样也敢来考司命殿的仙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司命殿岂是她能进的,莫不是来凑数的吧?”
“咯咯咯咯……”
她们指指点点,引得周围仙子一阵哄笑。
不是,我招你们惹你们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光天化日,平白无故地去嘲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礼貌吗?
是是是,你们强,你们厉害,你们出身高贵,你们青春永驻,一个个几万岁十几万岁了还如此天真直率,童言无忌,我跟你们可笔不了。
呵,无聊。
过了一会儿,笔试终于开始。
我从容答题,半个月来啃进去的知识如行云流水般从笔尖流出。
超级丝滑。
感谢小玉,感谢我的小兔兔,爱你爱你爱你!
笔试结果很快公布,我毫无意外地顺利通过,与其他仙子一同进入面试环节。
几个未通过笔试的仙子见状,不甘又嫉妒,开始聚在一起小声蛐蛐,密谋使坏,殊不知一切谋划都尽数落在了我的耳朵里:
“那只山野小蝶凭什么能通过笔试,本仙子还没通过呢!”
“就是,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她淘汰。”
“要不我们在她身上施个昏睡咒吧,等面试时她还睡着,自然就被淘汰了。”
几人纷纷点头,趁我背对着她们,悄悄施咒。
我不动声色,待咒语快要落在自己身上时,往旁边挪了一步,假装跟一位离得近的仙子聊天,同时暗中掐诀,将咒语反弹了回去。
身后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倒地声。
我装出吓了一跳的模样,转身看去,就见那几个仙子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一位负责维持考场秩序的仙官闻讯赶来。
我无辜地摇了摇头,手戳下巴猜测道:
“许是……她们见自己未通过考试,悲伤难过得晕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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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殿仙考面试,由司命亲自主持。
我在话本世界见过他发疯抓狂的模样,亦在天界瑶池畔见过他向长公主撒娇求宠的模样,是以此刻见到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他,还真真儿有些不太不适应。
面试开始,司命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胡小蝶是吧?方才见你对付那几位仙子,机敏巧妙,甚是有趣,不错,不错。”
我微微一怔,不要意思地笑了笑,欠身行礼道:“多谢神君夸赞,不过是急中生智的小手段,司命殿乃庄重之地,小仙自不能让小人的伎俩得逞。”
司命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开始抛出第一个问题:“胡小蝶,本君问你,司命殿掌管世间命运簿册,若遇簿册损坏,该当如何?”
我从容应答:“先以灵笔修复可见字迹,再借回溯仙法还原消逝命数,确保命运记录完整无缺。”
司命微微点头,又问:“若有仙官为私情篡改凡人姻缘,你察觉后会怎么做?”
我神情笃定:“私情乱法,天理难容。我会立即禀明神君,按天规处置,以正司命殿纲纪。”
司命再问:“若遇命运簿册记载与现实有所偏差,你当如何?”
我思索片刻,有条不紊地答道:“命簿乃天地规则的映射,但世间变数无常,若遇偏差,首先需严谨核查是否记录有误。若无误,需考量是否因凡人自身机缘触发特殊变数。切不可冒然更改,需权衡利弊,逐级上报,遵循天规处理,确保不扰乱天地秩序。”
司命面露赞赏,忽然话锋一转:“本君平日闲暇最爱做何事?”
我心中暗喜,小玉果然押对题了,这厮还真考问起自己的喜好。
我浅笑:“神君闲暇时,最爱翻阅各种奇书,获取灵感。”
司命挑眉,接着问:“那本君平日最爱吃何种糕点?”
我不假思索:“百花琉璃糕,以四季鲜花入料,清甜不腻,神君最爱。”
司命大为满意,又抛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本君正为一对凡人的姻缘烦恼:那男子钟情一女子,可女子身边追求者众多,男子该如何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我心中明白他意有所指,微笑答道:“回神君,小仙以为,竞争者众多,说明这位女子必定十分优秀。与其盲目竞争,不如独辟蹊径。应了解女子的喜好,展现自身独特魅力与真心;知晓女子真正所需,于细微处显关怀,在陪伴中现真情。让女子知晓他的深情,意识到他的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如此,方有胜算。”
司命目光一亮,追问:“对于女方强势,女宠男的男女之情,你有何独到见解?”
我莞尔:“这世间感情本就多样,女强男弱又何妨,重要的是彼此真心相待。我想那女子宠爱男子,绝非居高临下,而是源于真心喜爱。她欣赏男子的优点,愿意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而男子不必因女方强势而自卑,应坦然接纳这份宠爱,懂得珍惜,同时给予女方足够的尊重与支持。还有,一个人即便再强势,也总有柔弱无助的时候,男子要及时察觉,悉心呵护。就像水与舟,看似水强势推动舟,实则是舟让水有了前进方向,相互成就,方能长久。”
司命听后,眼中满是惊喜,直接一拍桌子:“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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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入职司命殿后,我终于明白,为啥司命招考仙官要求是女仙娥,又为啥偏偏相中了我。
这厮真正想招的压根就不是什么仙官,而是贴心丫鬟兼恋爱军师!!!
我的日常工作,说是帮他整理命书典籍,实则不是端茶倒水就是伺候笔墨。
“小蝶呀,去泡壶茶,水温别弄错了。”
“小蝶呀,去把那株千年灵兰取来,我写命书需要它的香气助我凝神。”
“小蝶呀,仙纸快没了,速去库房取些来。”
“小蝶呀,过来,研磨。”
待我好不容易坐下来整理资料,他又会时不时地凑过来,多是一副苦恼的表情:
“小蝶呀,长公主最近对我好像冷淡了些,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小蝶呀,长公主上次对我笑了一下,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小蝶呀,你说我约长公主在桃花林相见,她会喜欢吗?”
“小蝶呀……”
“小蝶呀……”
停停停停停!
别叫了,别叫了!
这一声声“小蝶呀”,简直像魔音贯耳,我的耳朵里每天充斥的都是这三个字!
他那魔性的嗓音,时而拖长了调,黏黏腻腻,透着股莫名的矫情;时而又短促急切,跟催命似的。每次听到,我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也不腻,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小蝶呀”、“小蝶呀”地喊。我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条件反射地头疼。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执念,这一天天的,烦死个人!!
我堂堂月神,何时成了他专属应声虫了?他倒好,使唤得那叫一个顺口,真想把他的嘴巴封上,让耳根子清静清静!!!
好在,被他吵了几天后,这厮终于不聒噪了。
因为他……卡文了。
前面曾提到过,司命不久后要与长公主璃婳下凡渡劫。
说是渡劫,实则是借机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这对于璃婳来说,是第六次。
咳咳,前五次,自然是跟她别的蓝颜知己。
而对于司命来说却是第一次。
作为下一个幸运儿的他,对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自然格外珍惜。
他打算利用自己写命书的优势,为二人量身打造一款甜甜蜜蜜、独一无二的恋爱。
以此博得璃婳的欢心,将其他竞争者比下去。
在如此压力下,经验丰富的他非但未下笔如有神,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憋了几日,他终究还是将我叫了过来:“小蝶呀,本君与长公主殿下要去渡劫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为了表示对殿下的敬重,本君打算亲自为此次历劫写命书,有几个问题,你来帮我参谋一下。”
说完,不等我回应,他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是这样的,这是一个女宠男的甜宠型命书,人物设定是大权在握霸道美艳长公主与纯情小奶狗治愈系敌国质子。”
“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司命瞥了我一眼,耳尖微红,轻轻咳了两下,厚着脸皮继续道:“嗯……这命书呢大致内容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好好斟酌。就比如说初次相遇吧,如何安排才妙?”
我略一沉吟,说道:“下官觉得,不妨让长公主在质子被众人欺辱时出手相救,让质子对她一见倾心,二人的缘分就此展开。”
“就这?”司命斜睨了我一眼,语气中满是嫌弃,“不行,太俗套了,别的故事都用烂了。再说,我要的是那种甜宠轻松的感觉,想让我吃苦受虐,没门!”
呵,事多。
我在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为他出主意:“那……在一场大型宴会上,众人皆着华丽服饰,而身为质子的你,却身着素衣,纤尘不染,在喧闹中独自安静,用这种反差来吸引长公主的目光。”
司命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行,不够震撼,而且太装了,再想想。”
我深吸一口气:“要不……神君还是按照您原本的设定走?但在此之前,可安排一场二人短暂的邂逅,比如你在未成为质子前,在一次外出游历时救下陷入危境的长公主,却保持神秘,没有显露真容与身份,在救下她后默默离开,留下一个令人遐想的背影,让长公主自此对你念念不忘。”
司命眼前一亮,但又故作深沉地思考片刻,终于点头:“这个不错,有点儿感觉了。下一个问题……”
救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陪他琢磨这命书,通宵了三天三夜后,终于赶在历劫之日头一天,大功告成。
“你这小蝴蝶,关键时刻还挺好用的嘛!”
司命神清气爽地走到我面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蝶呀,这几天你辛苦了!你放心,本君不会亏待你的,待本君渡劫归来,一定好好奖励你!等我!”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目光呆滞地看向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等你?
呸!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