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依旧是那个道门第一人，常清道长。
可是他总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每当夜深人静时，常清捂着胸口，难受情绪开始泛滥。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认为，以他的修为，不应该会有才对。
可是，他自己没有发现，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要冷，会经常看着院子里的梨花树发呆，会拿下最后的一节树枝做发簪，还是女子戴的。
“常玉，你知道些什么。”
又一日，常清又做了发簪，算上放在房间的，已经有几百个。
他很敏锐，见常玉的微表情不同，猜到了肯定有所隐瞒。
“啊？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常玉摇头摆手，说的很快。
可是，在常清的眼神攻势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缩着脑袋。
“大师兄，你别看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常玉转身就跑。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关起门，蹲下来嚎啕大哭。
他说的就是气话，没有怪芽儿的意思，可是谁知道她···
她一个不是纯阴之体的人还把妖毒逼出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二天，常玉看见大师兄好起来，却失去了记忆，还不见芽儿，就知道不对劲了。
常玉很愧疚，他想要和大师兄说，可是芽儿临走时给他留纸条说不能说。
他已经做了一件愧疚事，不能再做一件了。
就这样瞒着瞒着。
可是，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哪里扛得住常清的观察。
而且，常玉每次看见大师兄，就会想到已经死的芽儿，心里更难受了。
“常玉。”
常清站在门前，声音清冷，“我需要真相。”
他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身体上带来的异样肯定发现。
里头哭了很久，常清也没走。
过了会儿，常玉打开门，红肿着眼睛。
“大师兄，芽儿姐为了救你，她，她死了···”
芽儿···
很陌生的名字。
却让常清怔住，无力的悲伤疯狂席卷而来。
常玉脸上挂着泪，却也震惊，“大师兄，你···哭了···”
泪？
常清抬手一抹，有了湿润。
他哭了吗。
他在为这个芽儿的死亡而哭泣。
常清的喉咙干涩，“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常玉摇了摇头，擦掉眼泪，“可是我听见你和师父说，你想要下山了，你有了想要娶的姑娘，就是芽儿姐。”
是么···
常清转身离去。
“大师兄！”
常玉想跟上去，见大师兄摆手，他只好停下来。
他很担心。
可是第二天，就听到了大师兄要下山的事。
常玉追上去问，“大师兄，你要去做什么？”
“找她的尸体。”
“可是，芽儿姐已经死了。”
“你见她死了？”
常玉被问的说不声了。
他也存着一丝希望，或许，芽儿姐没死。
——9——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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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