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丽那几年过的很纠结,总是喜欢找钱平倾诉,每次被他劝导一番,思维总能开阔很多。
她不甘被家庭束缚,想接手家里的事业,钱平便鼓励她勇敢走出家庭主妇的阴霾,学着做生意。
渐渐地,蒋丽也变的不一样了,整个人明媚又自信,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
可她挽不回苏振林的心。
即使再优秀,也挽不回丈夫的心,苏振林从来都没爱过她,整日和外面的女人眉来眼去,也不愿意回家与她举案齐眉。
在她第二次发现苏振林出轨,亲眼目睹他脖子上的吻痕时,当晚去找了钱平诉苦,喝光了他私藏的好酒,醉的不省人事。
“弟妹,你说你们夫妻俩真是……”钱平一脸苦兮兮的,扶她上床歇息:“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醉酒的人身子很重,女人也不例外,他怎么都拖不动,一个翻身,竟是被她一块拽的栽倒在了床上……
“大哥!”
钱平还没来得及反应,蒋丽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扑面而来的一股酒气,混着女人身上的软玉温香,
他吓的睁大了眼,下意识想推开她,可她醉酒的眉眼已经泛红,那么红,那么美。
男女之间哪有纯洁的友谊,更何况,他们是这样危险的关系。
酒精成了背锅侠,也成了催情剂,促使他们犯罪,促使他们做了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
他们就那么发生了关系。
等到蒋丽小腹微微隆起时,苏振林也发生了不对劲:“你在外面和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
苏振林差点被气死,起码有两年没碰过妻子了,她怀的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孩子!
“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怒不可遏,威胁她去打掉:“我可丢不起这人,你去把它给流掉,我就当没发生过。”
蒋丽抿紧嘴不说话,死活不肯交代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谁,也不同意打掉。
只要苏振林多问一句,她就提离婚:“你用不着威胁我,我也没想过让你当冤大头,我们离婚吧。”
“我问你这孩子是谁的!”苏振林怒声质问。
蒋丽死活不肯说,只是一味嘴硬:“孩子是我自己的,我会抚养他长大的,用不着你操心,我们离婚吧!”
“你不告诉我那男的是谁,就别想离婚!”他才不会让她遂愿,势必要知道是谁让他带了绿帽。
苏振林非要折磨她,逼她开口,转身就跑到了钱平家里借酒浇愁,钱平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当然,他毫无保留地把这事告诉了钱平。
谁知这次,钱平面色凝重,不再像过去那样安慰他,而是充满愧疚的眼神盯着他看了许久。
苏振林被他盯的有些不舒服,拿起酒杯:“喝呀,你傻了?”
“振林。”钱平不再隐瞒,而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孩子是我的。”
“你说什么!”苏振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脑无法接受这个噩耗,竟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好不容易消化钱平的话,额头已经青筋暴起:“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抓着好兄弟的衣襟,不停地、狠狠地、一遍遍质问:“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们是怎么搞在一块的!”
同时被好兄弟和女人背叛,苏振林怒上心头,抓着钱平狠狠打了一顿,直到把他揍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了才作罢。
他心里仍然不解气,指着钱平的鼻子怒骂:“你别指望我会离婚,然后成全你们,我就不离!”
三人就这样僵持了几个月,蒋丽肚子越来越大,孩子只能生下来。
苏振林感觉头上的绿帽越来越大,再也忍不住下去了,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叫上自己的女人和好兄弟,主动提了离婚申请。
“我成全你们,我成全你们,行了吧!”
“你们这俩奸夫□□,都给我滚!”
三人的友谊也就此消散了。
可林珠和苏老爷子都还不知道内情,以为蒋丽怀的是自己的亲孙子,所以当两人闹离婚时,老爷子还以为苏振林又在外面乱搞,气的抡起拐杖就打。
“振林,你还是不是男人,就不能和丽丽好好过日子吗?”
林珠也吓的心脏病发作,当晚住进了医院里,后来,他们三人就再也不敢提离婚这事了。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下去。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身世。
苏长安听到这,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抓着玻璃,问出了最在乎的那个问题:“那爷爷呢?爷爷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吗?”
为什么连他摔碎了玉镯,爷爷都舍不得怪罪?
是不是和苏振林舍不得打他一样的理由?
“放心,这个秘密我们一直隐瞒的很好,你爷爷直到去世都不知道你的身世,你奶奶到现在也不知道。”
苏振林轻叹一声:“安安,你爷爷对你,完全是出于长辈对孙子的宠爱,因为你是最小的孩子,所以他对你纵容了一些。”
苏长安终于松了一口气,爷爷不知道就好,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人家的深情与厚望。
这时,苏振林又说起当年的事情:“当年我和你妈闹离婚,把你奶奶吓的心脏病发作,后来我们三人就再也不敢提这事了……”
苏长安生下来后,他们三人约定彼此守住这个秘密,将错就错过下去。
只是这时,蒋丽已经不再管苏振林了,任由他出去找女人鬼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家就按照这种诡异古怪的模式生活了二十年。
直到十年前,苏振林再次遇见了初恋,彼此依然喜欢着对方,这次没人阻拦他们了。
他和小林多年后再见面,都比从前成熟了很多,小林一直未婚未育,这次苏振林铁了心要和初恋在一起,重逢不久,小林就生下了一个女儿。
正是苏振林的第三个孩子。
这次苏振林把娘俩安置在了外面,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再也不会被世俗拖累了。
说起这位初恋小林,苏振林眼里都是愧疚之色:“安安,其实爸爸只有自杀才能保全所有人的利益,我被关在这里,最担心的就是你林阿姨和你妹妹——”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了,生怕儿子不高兴:“算了,不说她们娘俩了,都是我的错,安安,你不要怪罪你妈,当年的事我们三人都有错……”
“爸,我知道你担心林阿姨和妹妹。”
他不说,苏长安却主动担了下来:“我会帮你安置好她们的,但是你不要再自寻短见了好不好?”
苏振林感动又惊讶:“安安,你一定要帮我安置好她们娘俩,你林阿姨什么错都没有,是我害了她一辈子。”
“爸,你放心吧,她们包在我身上了,”苏长安抬起头,眼里都是坚定与决绝,“我会送她们去国外,绝对不会让妹妹受到影响的。”
狱警又进来催促了,这时苏长文也进来喊弟弟。
苏长安不得不起身,依依不舍和父亲道别,隔着玻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爸爸,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也给了我一个体面的身份。”
苏振林有些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直到看见儿子眼里的决绝,才意识到不对劲。
“长安,你回来!”他疯狂拍玻璃,震的咣咣作响,焦急呼唤:“安安,你要干什么去!你!你不要做傻事!”
可苏长安离开的背影决绝又果断,没人听见他里面的呼喊挣扎。
狱警扶着他的手臂,苦口婆心劝:“苏先生,你情绪不能太激动,如果想见孩子的话,下次再让他们过来就是了,只要你养好身体,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苏振林有苦难言,不情不愿被带了进去,旁人哪里懂他,他是怕长安做傻事啊!
……
五月底,唐歌在剧组拍悬疑剧。
她算了算时间,手里的两部戏差不多都拍到了末尾,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半,小脸都凹陷下去了。
李唯西搂着她,心疼不已:“鸽鸽,等你拍完这两部戏,咱们就和苏总请个假,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嗯。”唐歌点点头:“最近我都两个月没见到二哥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等这两部戏杀青,她就收手不拍了,回家好好陪苏长安。
这时,王晟打电话她带来一个好消息:“唐歌,你还记得去年和宋瑜菲演的那部古装戏吧?今晚就正式播出了。”
“啊啊啊!太棒了!”
“抠脚艺人”唐歌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播出了一部戏,但她还是有些小遗憾:“要是那部谍战片也能顺利播出就好了。”
“这部戏有点敏感,审查没那么容易过的,估计要删减一些内容,”李唯西安慰她,“鸽鸽,你不要着急嘛,好戏是需要慢慢等的。”
当晚,这部古装剧隆重上映了,影后宋瑜菲下场拍电视剧,又是一部制作精良的大型古装,刚播出第一集就上了热搜榜第一名,相关话题讨论度也破亿,可以说是暑期档最热门的剧了。
然而,这部剧一上线,宋瑜菲的演技却受到了观众的冷嘲与批评。
因为这位影后的演技十分不稳定,前期演的很不错,中间又烂了,时好时坏的。
观众们纷纷吐槽,果然影后转战电视剧会水土不服,没想到宋瑜菲也沦陷了。
就连粉丝也在痛骂宋瑜菲,是不是拍戏时只顾着和大佬谈恋爱了,所以才忽略了演戏?
倒是唐歌在里面发挥的很稳定,不仅演的非常好,而且站在宋瑜菲身旁,竟然比她还要好看好几个档次,果然年轻就是本钱,甚至还有一些网友说,这部戏更像是影后在给唐歌做陪衬。
唐歌看到这些评论顿感不好,宋瑜菲一向善妒又坏,而且拍这部戏时,两人暗暗结下不少仇恨,她该不会再次恨上自己吧?
果不其然,点开微博一看,宋瑜菲已经拉黑了自己。
看着电视里自己精致的脸蛋和精美的服饰,反观宋瑜菲脏脏的妆容,以及黑暗的打光、讲台词喷出的口水和不标准的发音,唐歌眼前一黑又一黑,宋瑜菲肯定会以为这些都是她做的手脚!
两人差别那么大,怪不得宋瑜菲会讨厌自己。
她急着找王晟理论:“导演,你说你,怎么也不给她好好P一下图呢?”
“当初在片场可是她自己作妖,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晟才不管女人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心机:“我该拍的都给她拍了,是她自己不好好演,现在被观众骂是应该的。”
唐歌十分确信,王晟就是故意的!
影后演技不好,观众只会骂宋瑜菲,王晟又不缺戏拍,可她却无故遭了殃,被宋瑜菲嫉恨上了,只怕她会以为是她做的。
偏偏多事之秋,唐歌又听到了另一个坏消息。
李唯西告诉她,谢依依竟然和宋瑜菲搭档拍戏了:“据说两人会合拍一部古装仙侠,档期都定好了,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搭上的线。”
不仅如此,两人在微博上的互动也越来越频繁,不仅网上为新剧宣传,深夜还相约好了一块去聚餐。
被狗仔拍到很多同框照片,宋瑜菲像个知心大姐姐,和谢依依手拉着手,姿态亲密,一看就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姐妹情。
唐歌深知谢依依的营销手段,“姐妹情、闺蜜局”从前她也拉着吴冰蝉营销过不少,实际未必有那么好。
但看着两人的互动越来越频繁,她心里还是不安,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
这两人与她都算是死敌,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两人聚在一块,唐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似的。
……
与此同时,苏家也终于迎来了最终审判。
苏振林和周岩明站在庭审席上,被一同入狱,苏家账面空虚,苏振林欠了一屁股债,被银行追债,公司不得不被变卖,财产也被查处。
一夕之间,苏家从昔日辉煌坠入地狱,所有财产都得强制执行,因账面资金不足,作为苏振林妻子的蒋丽,以及血缘关系的两个儿子,纷纷背上了数不清的债务。
苏家为了凑钱,忙的焦头烂额,这时候能多筹点钱,就能减轻苏振林的刑期。
自从上次被惊吓过后,林珠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整日卧病在床,留了萍姨守在医院里照顾。
苏长文也忙着筹钱,前阵子先找周家借了一点,又去找方坤接济了一点,昨日又登门去找朱晓慧,虽说吃了一个闭门羹,但朱家很厚道,还是借给了他不少钱。
另一边,苏长安也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从前没有被钱困扰过,现在才知道没钱有多难。
兄弟俩要把苏家所有的烂摊子都揽在身上,筹钱还只是小事,最难的问题是,怎样安置那对母女呢?
小林和外面那个女儿是苏振林的心病,苏长安担下了这个重任,必须帮爸爸把她们送到国外去。
可只要他一提起这事,蒋丽就砸碗摔桌子。
“他外面养的女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需要你来操心!”蒋丽气的痛骂苏振林:“他留下那么多债,债主都追到家门口了,谁有空去管外面那对母子!”
说起这事蒋丽就恨的咬牙切齿,她心疼两个儿子背上了父亲的债务,可苏振林外面的女人,因为没有结婚凭证,愣是一点债务都没沾上!
“你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道!吃原配的世道!”
蒋丽又哭又闹:“我这个原配被苏振林冷落多年,还要替他背下数不清的债务,外面那小三跟着他享尽荣华富贵,却一点债都不需要背!”
“妈,你别再瞎嚷嚷了,”苏长安有自己的使命,“这是我爸在监狱里交代的,我既答应他了,就一定会帮他安排好那对母女的。”
“你猪油蒙心了!外面那小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坐牢都顾不上了,你犯得上去献这个殷勤!”
蒋丽不懂儿子心中所想,气的骂骂咧咧,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就在这时,她脑子一转,突然想起另外一位更重要的人:“唐歌呢?”
“唐歌去哪了?咱家遭遇这场变故,她该不会还在剧组拍戏吧,也能坐得住?”
“她为什么坐不住?”苏长安一眼就看穿了蒋丽所想,维护唐歌:“咱家破产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你可千万别把她给牵扯进来。”
“你还护着她呢!”蒋丽猛地拍桌,怒吼:“那个女演员!真是枉费你平日对她那么好,现在咱家遇难,怎么着也得拿点钱出来帮帮忙吧!”
蒋丽当年就不喜欢唐歌,现在也依然不喜欢:“我也不求她能出多少钱,起码不该袖手旁观吧!她可倒好,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苏长安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是咱家的债务,你不要牵扯上她。”
“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吗?”蒋丽更生气了:“那个女演员到底有什么好,你当年出车祸,还是被她害的。”
“我当年出车祸和她有什么关系?”这话苏长安就不爱听了:“难道不是因为你?”
蒋丽瞳孔一惊,吓的从椅子站起身,匆匆对上儿子的视线,心跳咚咚加速,彻底慌了神。
“你……刚才讲的是什么意思?”
儿子怎么会知道车祸和她有关,难不成他都想起来了?
“妈,你和钱叔别再装了,”苏长安不想陪她继续演,索性坦白了,“我已经恢复了记忆,过去那些事我都想起来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眼神慌乱不已,再也不敢看儿子,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儿子怎么就恢复了记忆呢!
可儿子的话再次给她来了一次重击。
“妈,我不是苏家的孩子,而是钱平的儿子,对吧?”
他早就恢复了记忆,自己根本就不是因为唐歌出的车祸,而是撞见了蒋丽和钱平的私情,情绪失控才出的车祸。
大概因为这件事情打击太重,所以大脑才会失忆的。
“长安,我……”她双眼含泪,手指微微颤抖,艰难张了张嘴,无论怎样努力,半个字都讲不出。
到底该怎么办!她该怎样才能对儿子解释清楚!
苏长安盯着地面,双眼无神,声音落在空气里,轻飘飘的。
“妈,无论是我失忆,还是我爸欠债,都与唐歌无关,我还的不是苏家的债,而是我自己的债务。”
“我生下来就是带着原罪的,现在也到了该还清的时候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蒋丽忽然崩溃出声,扑过来抱住儿子:“你不要瞎说!你没有罪恶,有原罪的是我们!”
苏长安失望地摇头:“妈,你不该把我生下来。”
“安安,你不许这么说!”蒋丽泪流满面,捂住了儿子的嘴:“安安,你收拾东西吧,苏家已经破产了,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我让钱平送你出国好不好?”她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不是最喜欢唐歌吗?我让钱平送你们一块出去,好不好?”
“苏家已经破产了,儿子!你不能像我们那样过一辈子,你要快快乐乐的!你不能背上苏家的债,那些债……”
“就算要还,也应该是我们来还,和你没有关系啊!你不能承担这份罪孽!”
可苏长安却拒绝了:“妈,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退路?”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世,自然无法接受蒋丽送他出国的建议,还债,成了他的心魔。
他想要还清的,不仅是身世的罪孽,还有苏家的恩情,老爷子和林珠对他那么好,这份恩情他是还不完的。
苏家倒台,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就连平日和蒋丽最要好的朋友,也都不再往来了,生怕沾上霉气。
谁都没想到,这时候却是于晓雯来的最频繁,几乎快要把苏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于家不仅愿意借钱给他们,还愿意接手苏家的烂摊子,苏家人为了还债四处奔波之际,于晓雯还去了医院,亲自帮忙照顾林珠。
她事事亲力亲为,跑上跑下,比这两个亲孙子还要孝顺。
就算苏长安再傻,此刻也看出来了点什么。
某个深夜,他在医院堵住了于晓雯:“于姐,你这是干什么?”
于晓雯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
苏长安放缓了声音,很轻,很温柔:“为什么别人都避之不及,你却愿意帮我家?”
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句简短的询问包含了很多。
于晓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一抹绯红,她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他还要问为什么吗?
一个女人天天跑来找另一个男人,并且不求回报帮助他家度过困难,你说还能是为了什么?
“于姐,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他也知道这声感谢太廉价,可他现在穷困潦倒,再也拿不出来别的东西了。
于晓雯急切道:“长安,你别这么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止了。
苏长安皱眉疑惑:“只是什么?”
“长安,我后悔了,不该抛下国内的一切跑去国外,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年没有抛下你去留学,或许现在会过的很幸福。”
四目相对,她眼里柔柔的,染了一抹说不清的情愫:“长安,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弥补那些年错过的东西。”
苏长安一惊,慌乱对上她的眸子,医院的走廊幽长寂静,他却在这一刻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从这一天起,苏长安就闭门不见客了,也不再见唐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