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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她看他的眼神让薛硕起伏的胸腔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呼吸都跟着有些不畅快。

“我来找你说会儿话。”

薛硕说着就要去抱她,把她吓得脸色骤变。

“你做什么?有话在这里说就好,不要动手动脚的。”李兮滢慌忙去推他。

“这就是滢滢的待客之道?未婚夫婿来了连屋子都不给进?”他又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态度。

实则是他在嫉妒,嫉妒顾凌每次来李府都能进李兮滢的闺房,凭什么到他就要被拒之门外?

李兮滢没忍住瞪了他,若非他每次来她房里都意图不轨,她也不会防他跟防贼一样。

两人正僵持间,玉帘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小姐,顾…”

她话还没说完,李兮滢就已经察觉到了顾凌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两两相望,彼此像是有无尽话语要诉,到最后却只剩下沉默。

见这情形,薛硕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挡住那道含情脉脉的视线。

哪怕李兮滢用力拧他胳膊,痛得他龇牙咧嘴,他也不松手。

亲眼见着薛硕宣示主权的这一幕,顾凌凄然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退婚是两家父母的决定,或许是怕他闹,所有人都想法子瞒着他,直到今日,薛硕大张旗鼓地上门下聘,他才得知赐婚的事。

他最痛苦的莫过于,就连李兮滢也瞒着他。

明明他们说好了要生生世世做夫妻,为何到头来她却先负了心?

“凌哥…”

一声低呼被风吹送入耳,顾凌脚步一顿,再回头时,却见薛硕已将人拦腰抱起阔步进了院子,留给他的只是一片随风飘荡的衣角。

他很想跟上去,可最终还是退缩了,从退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资格。

薛硕把人强行抱进屋,不顾李兮滢如何挣扎,将她困在美人榻上。

“你到底想要如何?”李兮滢实在是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冷下脸来,冷着声音质问他。

薛硕收回手,从怀里掏出几张信笺郑重其事地递给了李兮滢。

“这是我对滢滢你的承诺。”他神情肃穆而真挚。

李兮滢面露疑惑,在薛硕期待的目光中接过信笺,一页一页翻阅。

纸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着薛硕对她的承诺,包括此生只娶她一人,绝不纳妾,若有违誓,全副身家都赠与她。也向她保证成婚后,薛母和薛铃绝不为难她,府里大小事都由她说了算等等一应事宜,末尾皆盖上薛硕的私印。

李兮滢看完后,内心却毫无波澜。

她神情太过冷淡,薛硕激动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冰窖。他不禁在想,果然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不到李兮滢的欢心。

灰心丧气过后,他选择破罐子破摔。

“薛硕,你明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为何非要娶我呢?”

两情相悦才能终成眷属,她至今不理解薛硕这般执着要娶她究竟有何意义?

薛硕却没有给她答案,反而偏执地说道:“我不信。”

这三个字出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随后笑了:“我只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李兮滢神色微僵,自嘲一声:“你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她明白,得不到的总会心有不甘。

没等薛硕反驳,她就语气淡淡地问道:“前朝的昭武将军和他的妻子,不知侯爷可有听说过?”

“略有耳闻。”薛硕不甚在意,他突然有些好奇李兮滢还能说出什么让他知难而退的话来。

李兮滢抬眸直直望进他的眼里,缓缓道来:“当年京中就流传着他们二人的佳话,据闻这位昭武将军同侯爷一样的出身,性子也像侯爷这般豪爽,当初对他的妻子,平阳纪氏的嫡女一见倾心,为求娶他的夫人也曾闹得满城风雨,众目睽睽之下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辜负…”

说到这儿,她看薛硕的眼神渐渐变冷,“可最后,二人成亲不到三年,这位昭武将军就变了心,接连纳了几房美貌妾室,他夫人心灰意冷…抑郁而终。”

武夫的情爱始于见色起意,终于见异思迁。这短暂又轰轰烈烈的情爱如烟花般绚烂,却让女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李兮滢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薛硕的将来,而她与那位将军夫人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爱薛硕,所以即便往后薛硕变心,她也不会为此难过。

薛硕哂然一笑,直到此刻,他终于听懂了李兮滢的话外之音。

“他是他,我是我,滢滢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变心?”

他也不给李兮滢反驳的机会,自顾自说道:“像我们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人,说不定哪天就马革裹尸,我那结拜四哥前两天刚入土为安,他和我不同,他有妻有子,死了也没遗憾,可我什么都没有。”

李兮滢愕然,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薛母和薛铃不是他的亲人吗?

“滢滢…”

他温厚的掌心包裹住她,她仿佛被烫了一下,慌忙就想挣脱,可薛硕没有给她机会。

“我只想有个自己的家,有妻子,有孩子,这样就算以后死在战场上,我也没有了遗憾。”

他这一番话说得真诚,李兮滢却感觉浑身僵冷。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战死,我又该如何?”她忍不住问出声。

薛硕咧嘴一笑:“这不是还有顾中郎?”

“你…无耻!”李兮滢扬手就要扇他可恶的嘴脸,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滢滢…”他把人搂入怀里,感受着温香软玉,脸上是极致的满足,“我薛硕何其有幸能娶你为妻。”

闻言,李兮滢唇角溢出一抹苦涩,她又何其不幸,要和薛硕牵扯一生。

薛硕如今在李兮滢跟前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缠着李兮滢要她给自己绣荷包,若不是李岱派人来请,他还舍不得离开。

至夜。

李府设宴款待与薛硕一同来下聘的宾客。

席间,薛硕时不时投射过来黏人的目光,让李兮滢浑身不自在。

夜渐深,筵席散后。

李家父子亲自将人送出府门。

花朝院里,李兮滢早已沐浴更衣,正打算熄灯歇息。

视线流转间,忽被暗处薛硕昂藏的身影吓得呼吸一滞。

“滢滢…”

薛硕呼唤着她的名字,缓步走到光亮处。

李兮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涩声开口:“你不是已经回去了?”

“我有些醉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薛硕说着朝她走过去,醇厚的酒气伴着浑身威压,将李兮滢吓得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她只能故作镇定,边退边道:“我让玉帘领你去厢房…”

强势惯了的薛硕哪里会依她,将说话间就想要出门去喊人的李兮滢一把拽入怀里。

床幔激烈的摇晃,俨然经不起蛮力拉扯。

就在他攥住她亵**时,李兮滢呜咽着哭出声来。

渐渐有收不住势的苗头。

酒醒了大半的薛硕慌忙停下手中动作,将她搂入怀里轻哄:“滢滢你别哭…”

李兮滢偏过脸没理他,哭得愈发伤心凄楚。

“你别哭了好不好…”

薛硕手足无措,抓着她的衣袖给她拭泪,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老老实实认错:“我错了,滢滢你打我罢。”

“是我混账,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他拉住李兮滢纤纤玉手来扇自己的脸。

他总是轻易就认错,可从来都不改。

李兮滢一念及此,眼泪掉得越汹涌。

赐婚圣旨都下了,他如愿以偿,却还要不管不顾闯入她闺房来强迫她,叫她如何不怨?

“薛硕,你怎能如此作践人?”她满心悲怆,低声控诉。

薛硕急忙辩驳:“滢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作践你?”

“那你方才是在做什么?”李兮滢挽袖拭泪,冷声质问他。

薛硕面色讪讪,转而耍起无赖,“我喝多了情难自禁。”

当真是诸多借口!

李兮滢气得脸色煞白,明知薛硕就是个无赖,她还妄想与他讲理,实在是可笑至极。

她也是气急了,不假思索地冷嘲道:“我这里不是秦楼楚馆,侯爷要酒后耍性可别走错了地儿。”

这话无疑是狠狠打了薛硕的脸,他这人浑身毛病,唯有洁身自好这一优点,如今却被李兮滢这般奚落,心里哪肯服气。

他气笑出声,嗓音嘶哑:“滢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李兮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便是默认了他的话。

薛硕冷哂一声:“你明知道我只要你。”

闻言,李兮滢心头一震,一丝不安悄然蔓延全身。

薛硕握紧她双臂,向她承诺:“滢滢,我薛硕发誓,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妻子,只爱你一人。”

这样沉重的誓言就如同一块大石压在李兮滢心口,让她几乎窒息。

“我不需要你的爱。”她声线漠然,薛硕承诺的那些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若非他从中作梗,她和顾凌该是这世间最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薛硕能做的,顾凌也能做到。她对薛硕从未奢求过什么,爱比不爱更让她难堪。

她的回应好比一盆冷水从薛硕头顶泼下,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李兮滢对他的一切都弃若敝履,这让薛硕心底生出无尽挫败感。

“不管你要不要,我薛硕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妻子,除了我,你休想嫁给任何人。”他越是气急败坏就越是发狠。

李兮滢看着他,噎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迫你,我可以等。”他想着反正婚期将近,十天半月的他能忍。

可这话落在李兮滢耳里却是另一番胁迫意味。

他婚前隐忍,待到成婚那日岂不是要折磨死她?

“你…”她刚想说些什么,蓦地撞上薛硕灼热似火的眼神,那些违心的话竟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原本想叫薛硕去找别的女人解决需求,可转念想到,薛硕最后还是要来招惹她,她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腾,喉咙里仿佛吞了只死苍蝇般直犯恶心。

她压根就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有除了她之外的女人,薛硕也不能例外。

“滢滢想说什么?”薛硕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神情复杂,脸色阵青阵红,让薛硕纳罕极了。

“你回去罢。”李兮滢自然不愿将心里话告诉他,伸手推了他一把。

薛硕握住她柔荑,依依不舍地温柔摩挲着,“我还想陪陪你。”

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李兮滢如坐针毡,只能婉言回绝:“已经夜深了,我也要歇息了。”

“滢滢…”薛硕盯着她被自己亲得莹润红透的唇瓣,喉结上下滚了滚。

她无意识的撩拨总让他情难自禁。

“你快走罢。”李兮滢抽回自己的手,再度催促他。

“那我明儿再来看你。”薛硕不敢再硬来,唯恐惹哭她,徒留满腹幽怨地起身下榻。

他一步三回头,眼见李兮滢拉过幔帐遮住视线,他无奈苦笑,只能快速翻窗而出。

直到窗扉关上,李兮滢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定。

她躺在床榻,呆呆地望着帐顶。

原本决定用终身不嫁来断了薛硕要娶她的心思,未曾料到薛硕竟然以军功求来了赐婚圣旨。

身为李氏女,为了家族荣耀,她不能抗旨,不能拒婚,唯有嫁给薛硕方能保住李氏一族清誉。

可她的意愿呢?

谁又曾关心过她愿不愿意?

泪水“啪嗒啪嗒”掉落在枕巾,在这孤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明了。

——

翌日。

正要出门寻闺中密友散心解闷的李澄雪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小姐,太子殿下他…”竹香讶然。

未曾想,太子竟然会约李澄雪见面。

李澄雪将信往桌面随手一放,道了声:“走吧。”

她正好也想问问太子为何要娶她?

主仆二人乘坐马车出了府,一路赶往太子信中所写的天香酒楼。

很快,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酒楼门前。

李澄雪下了马车,径直行往二楼的雅间。

门外有侍卫把守,却是两个新面孔。

“李三小姐请。”侍卫给她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澄雪不疑有他,抬脚跨进门槛。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突然关上,李澄雪心头一跳,回头去看时,明显察觉到有危险在靠近。

可她反应再快也还是慢了一步。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看到了一张冷漠的面孔。

再次醒来时,耳畔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被蒙住双眼的李澄雪仔细去听,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你是谁?”她试探着问。

啜泣声停了,紧跟着屠春妮的声音响起:“是我。”

“屠小姐?”李澄雪满心疑惑。

“嗯。”屠春妮低低应了声,语气有些疏离,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

“你怎么也被劫持了?”李澄雪脑子里恢复清明后就在努力思考了。

她和屠春妮都是要嫁入东宫的人,贼人将她们二人绑来,只怕是为了对付太子?

屠春妮没好气道:“他们先绑了我。”

李澄雪愕然,没法理解她的意思,难不成绑架还要分个先后顺序吗?

“那你能看见吗?”李澄雪不想与她计较,又问道。

“废话,他们又没有把我眼睛蒙上。”

她说话夹枪带棒,分明是不想与李澄雪好好说话。

“那你可不可以…”

李澄雪开口求助,话还没说完就被屠春妮拒绝了。

“不可以,我动不了。”

李澄雪也不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当真动不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静观其变。

索性贼人只是绑了她,在和太子谈判期间应该不会伤她性命,她也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要怎么自救。

只是,她没想到那伙贼人行动如此快速,她还没摸索出什么门道,贼人就将她和屠春妮一起带了出去。

直到她和屠春妮被吊在悬崖边的大树上,李澄雪才得以看清眼前的形势。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蒙面人却是不理她,只是检查绑在树干上的绳索结不结实。

“老大,人来了!”

小喽啰忽然疾跑过来汇报。

蒙面首领立即打了个手势,其余人收到指令很快就列好阵型,有持刀的在前,挽弓的在后,一致对准来路。

李澄雪定睛向着来路望去,当太子刘谡安和两名护卫的身影闯入眼帘时,她心跳竟一时乱了规律。

她没有想到太子竟然真的会来救她们。

“太子哥哥!”屠春妮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在她耳畔回荡。

李澄雪只是侧眸扫了她一眼,再看向刘谡安时,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面上莫名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横在太子和屠春妮之间的那个多余之人。

“春妮…”刘谡安顿了顿,似在思量要怎么称呼李澄雪才好。

默了半瞬,才接口道:“雪儿,你们还好吧?”

当他唤出“雪儿”两字时,不只是李澄雪眼里浮现惊愕之色,就连屠春妮亦是满脸错愕。

这样亲密的称呼对于有了婚约的二人似乎并无不妥,可对于屠春妮来说,却是比只能做太子侧妃更大的羞辱,她硬是咬紧牙关才能压下心中肆意乱窜的恨意。

她自从双腿残废后,就再也不复往日的天真烂漫了。

唯有对刘谡安的情意未曾变过半分,而这情意也在刘谡安的忽视里渐渐成了偏执。

“臣女无事。”没听到屠春妮回答,李澄雪只好开口回应刘谡安。

刘谡安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他看向蒙面首领,问道:“阁下想要如何不妨直说。”

那人嘿嘿一笑,将手里的刀指向李澄雪,见到刘谡安脸色大变,他眼里的得意都懒得遮掩。

“殿下不妨选一选?选谁,谁便不用死。”他语气里带着恶趣味。

“孤…”

刘谡安看看屠春妮,又看看李澄雪,竟然犹豫了。

李澄雪忽的嗤笑出声,她是被气笑的:“这样拙劣的把戏,殿下难道看不出来吗?真正的劫匪要么有所图谋,要么交易不成就撕票,谁会有这闲功夫,还逼着殿下您二选一?”

她此话一出,屠春妮和蒙面首领对视一眼,明显有些慌了神。

下一刻,蒙面首领恼羞成怒:“好好好,那你就先死吧!”

他说罢,挥着手里的长刀就砍断了绑着李澄雪的绳索。

“不要!”

刘谡安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李澄雪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往悬崖跌落。

他推开了欲拦他的护卫跑向悬崖,竟是想也不想就扑了下去。

风声猎猎,李澄雪只感到身体沉重,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落,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刘谡安的呼喊。

下一瞬,她腰上一紧,那股力道竟阻住了她往下坠落的势头。

她迎风睁开眼,这才看清是薛硕甩下来的绳索救了她。

而太子刘谡安也正被薛硕拎小鸡般丢回了悬崖上。

紧接着,他手脚并用,麻利地爬回上方,后又在华晋等人合力之下将李澄雪也拉了上去。

劫后余生的李澄雪趴在地面良久才缓过来神。

那些蒙面人通通被困了起来,被随后赶来率卫一并带走了。

“雪儿,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刘谡安第一时间过来看望她,眼里满是大难不死后的欣喜与庆幸。

李澄雪摇摇头,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回应刘谡安,满脑子都是方才坠崖的惊险一幕。

“殿下,屠小姐晕过去了。”

那头有人在喊,刘谡安只能匆匆安抚李澄雪一句,转身看望屠春妮去了。

李澄雪微微蹙眉,她有些怀疑今日之事是屠春妮一手策划的,可惜她眼下没有证据。

“薛侯爷。”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薛硕。

这样的称呼让薛硕略有些不满,他记得,私下里,李澄雪对着她二姐可是称呼顾凌为姐夫的,怎么换做他就不行了?

“李三小姐有事?”他也故作冷淡起来。

李澄雪哪里肯示弱,微抬下颌,语气不冷不热:“虽说你方才救了我,我很感激,可你欺负我姐姐的事得另算。”

薛硕气笑了:“哦?你想怎么算?”

李澄雪想了想,薛硕武功高强是事实,但他总有软肋不是吗?

转而又想到薛硕不过一介武夫,武斗不过就文斗,她总不能让薛硕白白欺负了人还不用受罚。

“我们走着瞧好了。”她撂下这句话,一瘸一拐地从薛硕身旁走过,虽然狼狈,却仍旧挺直了脊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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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