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傍晚,雪刚停不久,暖黄的路灯把积雪照的泛黄显的温暖而舒适。冬以安站在餐厅门口等独属于他的夏先生,指尖捏着张对折的预约单,纸被他捏的略微发皱 ——预约人那栏写着“冬先生的夏栖迟”,字迹凌厉,但话语中的温情却怎么也藏不住,还在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如同宣誓主权。冬以安心里无奈的想:“真是幼稚,但我喜欢”
这家餐厅是夏先生上周就定好的,位置靠窗可以轻松看到餐厅为情人节到来布置的玫瑰花装饰,不少小情侣进入餐厅不是先找位置而是先去拍照打卡,还有不少因拍不好而被爱人凶的也不在少数。
“冷不冷?怎么不在里面等,着凉了怎么办?”夏栖迟的声音裹挟着寒风,他脱下黑色的大衣披在冬以安的肩头,指尖轻触了对方的耳垂,凉的很,“等很久了?”
“刚到。”冬以安把预约单递给他,,大衣上沾着他身上常用沐浴露香气,和自己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混着雪后空气的清洌,让人想起多年前发传单的午后只是那时风是热的,此刻风是冷的,却同样裹挟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定的位置在餐厅的二楼,木质的楼梯随着脚步咯吱作响。靠窗的位置已经摆好了玫瑰,水晶灯的光落在白色的桌布上,碎成点点星光。侍者递来菜单时,夏栖迟直接推到冬以安面前:“你来点,我都爱吃”
冬以安翻菜单的手顿了顿。八年前在馄饨摊,夏栖迟也是如同这般,把醋推到自己的面前,说“你调的味最好。”那时林野还在旁边红着脸说:“夏哥你也太宠冬哥了吧”,热汤的雾漫在三人脸上,暖的像棉花般。
“要份奶油意面。”他抬头时,正撞见夏栖迟盯着自己的手,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他盯着的位置——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那刻着d&X的金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不是不爱吃黑椒牛柳吗?”
“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夏栖迟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的画圈,耳尖泛着薄红,“情人节要吃一样的。”
侍者忍着笑退出去时,冬以安忽然想起早上整理旧物时,翻到个褪色的小熊气球——是当年那个白色T恤女生送的,林野的那只早就破了,他的这只被夏栖迟偷偷收在盒子里,橡胶早已发脆,却还能看出淡淡的紫色。
“阿迟,你还记得那个发气球的两个学姐吗?”他忽然问到,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像无数稀碎的星子往下落。
夏栖迟倒柠檬水的手顿了顿,气泡在杯子的杯壁上撞出了细微的声音了。“记得”,他抬眸时,眼里盛满了笑意,“林野那时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说别人画的画册好看”。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像风铃被微风吹过。冬以安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忽然愣住了——那是两个女生正并肩上楼,走在前面的穿米白色大衣,发梢挑染的淡紫色在灯光下晃眼的很,右边的脸颊的酒窝陷着,笑起来如同春日的阳光明媚;她身后的女生也是长发带着驼色围巾,正低头整理她头上沾染的雪,动作自然的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是她们
“好久不见。”白T恤女生——不,现在该叫她紫发姐姐了——先认出了他们,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纸袋,露出里面彩色气球的边角。“真巧,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长头发女生也跟着笑,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柔得像水。“我叫温叙,她是孟砚。”她伸手时,无名指上的银戒闪了闪,和孟砚手上的那只刚好成对。
夏栖迟起身和她们握手,冬以安看着孟夏手腕上的月亮纹身,比八年前淡了些,却依旧在灯光下轻轻晃。“我是夏栖迟,他是冬以安。”
“我们记得你,”孟砚笑着指了指冬以安,“当年你帮我扶单车,手特别稳。”她忽然从纸袋里拿出两只小熊气球,和当年送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换成了酒红和墨绿,“情人节礼物,算是补上八年前的谢礼。”
冬以安接过气球时,指尖碰到孟砚的手,她的指腹上有层薄茧,像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你们……”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温叙替她回答,顺手把孟夏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年领的证,今天来庆祝。”她看向孟砚的眼神,和夏栖迟看自己时一模一样,藏着化不开的软。
侍者引她们去隔壁桌时,冬以安看见孟夏从包里拿出本画册,苏郁凑过去看,两人头挨着头,像当年在超市长椅上那样。画册摊开的页面上画着片广场,三个少年正在发传单,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气球,线绳缠在一起,像个解不开的结。
“她们画的是我们。”冬以安轻声说,心里像被热汤
烫了一下
暖得发疼。
夏栖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嗯,”他看着隔壁桌的苏砚正把一块牛排切给温叙,“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八年前的广场风是热的,此刻的餐厅风是暖的,时光好像绕了个圈,把那些散落的片段重新串了起来。
上菜时,苏砚和温叙正在拆蛋糕盒——是个小小的慕斯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第八年快乐”。苏砚舀了一勺递到温叙嘴边,温叙张嘴时,故意咬了下她的勺子,两人笑着闹在一起,像两只互相蹭毛的猫。
“她们感情真好。”冬以安叉起一块意面,奶油酱在灯光下泛着光。
夏栖迟忽然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柳夹给他,黑椒的香气漫开来。“我们也不差。”他的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却在冬以安看过来时,耳尖红了红,“比她们……更久。”
冬以安笑出声,想起八年前发完传单的那个傍晚,林野拿着工钱非要请客,三人坐在馄饨摊前,夏栖迟把自己碗里的蛋推给他,说“我不爱吃蛋黄”,后来才知道,他是怕自己低血糖。那时的温柔藏在笨拙里,像颗裹着硬壳的糖,要剥开才见得着甜。
隔壁桌忽然传来轻轻的争执——苏砚想把最后一块蛋糕留给温叙,温叙却坚持要她吃,最后两人笑着分了半块,手指在蛋糕盒里碰到一到一起,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又悄悄牵住。
“你看,”夏栖迟用下巴指了指,“跟我们抢最后一颗橘子糖时一模一样。”
冬以安的脸忽然热了。去年跨年夜,罐子里只剩最后一颗橘子糖,两人抢着要给对方吃,最后糖纸被扯破,橘色的糖球滚在地毯上,夏栖迟捡起来塞进他嘴里,自己舔了舔指尖的糖渣,说“这样也算一起吃了”。
苏砚和温叙离开时,苏砚忽然回头冲他们挥手,手里的气球绳缠在一起,像当年解不开的单车绳,只是这次没人去解,任由它们缠成乱糟糟的结。“我们在对面开了家画室,”她笑着说,“叫‘砚边叙’,有空来玩,我给你们画张画。”
温叙补充道:“就画你们现在这样,很配。”
看着她们并肩走进雪地里,冬以安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白T恤后背的字——“风会带着故事去远方”。原来有些故事真的会被风带走,在另一片土壤里扎根,开出温柔的花。
走出餐厅时,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路面照得像铺了层银。夏栖迟牵着冬以安的手往前走,两只气球在风里轻轻晃,线绳缠在一起,像他们交握的手指。
“要不要去看看她们的画室?”夏栖迟忽然说,脚步往对面的巷子拐。
画室的灯还亮着,玻璃窗上贴着张海报,画着两个女生坐在单车后座,手里举着只淡紫色的气球,背景是八年前的超市广场,三个少年的影子在角落里若隐若现。海报右下角写着“砚边叙”,字迹一个刚劲一个温婉,像苏砚和温叙的名字那样,透着藏不住的默契。
“她们把我们画进去了。”冬以安的指尖贴在玻璃上,凉得像冰,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夏栖迟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他的声音裹在晚风里,轻得像叹息,“都在时光里,把偶然的遇见,过成了必然的相守。”
巷口的路灯忽然闪了闪,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和玻璃上的画重叠在一起。冬以安看着那两只缠在一起的气球,忽然想起八年前苏砚说的话:“气球线缠在一起才好,不容易飞丢。”
原来人和人的缘分也是这样,缠缠绕绕才更牢,就像他和夏栖迟,就像苏砚和温叙,从广场的烈日到餐厅的暖光,从慌乱的初见到默契的相守,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早把岁月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的爱意都稳稳接住。
“回去吧,”冬以安转身时,鼻尖碰到夏栖迟的下巴,带着雪后的凉,“风有点大。”
夏栖迟牵着他往回走,气球绳在两人之间晃出小小的弧。路过馄饨摊时,老板笑着打招呼:“两位要碗热汤吗?刚煮好的。”
冬以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周末,热汤的雾气里,林野红着脸说“朋友就是一起扛事”,夏栖迟把醋瓶推给他,说“你调的味最好”。原来有些温暖从不会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比如此刻手里的气球,比如身边人的温度,比如晚风里那句没说出口的“情人节快乐”。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气球上,像撒了把碎糖。冬以安攥紧夏栖迟的手,忽然觉得,最好的情人节礼物从不是玫瑰和蛋糕,而是有个人愿意陪你从八年前的广场走到此刻的巷口,把所有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纪念的模样。
就像那两只缠在一起的气球,风再大,也吹不散。
冬以安身旁是独属于他的夏栖迟,夏栖迟身旁是独属于他的冬以安!
“我爱你冬以安“
“我也爱你,我的夏先生”
情人节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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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读者朋友们,情人节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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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情人节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