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寒风刺骨,沈漓身穿淡粉色棉服,浅色微喇裤,一双小白鞋,缓缓踏上楼梯,教室外,微微探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少年垂眸,认真地看着桌面的试卷和课本,稀碎的刘海被窗外洒进的阳光青睐,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鼻尖。
“陆……辞?”沈漓眼底闪过惊喜的亮光,转瞬即逝,面色平静地走进来。
陆辞听到脚步声抬头,静静注视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自然地拉出旁边的椅子。
“哈喽……你就是给我上课的……同学吗?”
“怎么,不叫老师了?”沈漓坐下的瞬间,陆辞凑近一些,调侃道。
一点红晕染上她的耳尖,“那……我可以直接喊你名字吗?”
“随便。”
沈点点头,“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
温柔的嗓音被打断,“沈漓。”说话间,陆辞深邃的眸子对上沈漓懵懂的眼神。
“机构老师介绍了你的情况。”边说边将面前的课本放在靠近沈漓的一边。
陆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握着笔,在书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清冷的声音略带磁性,耐心地讲解着,竟比以往多了一分……温柔?
沈漓难免被他深邃的眼睛吸引,似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令人捉摸不透却忍不住靠近。但很快便将视线拉回,认真跟上他的思路。
两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沈漓打算就在此处学习。
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陆辞整理着书包问道,“不回家?”
“我再写会作业,中午再回。”沈漓仰头看着他,露出清晰流畅上下颚线,眼前的陆辞遮住大片阳光,发丝泛着橙黄的光晕。
他微微点头,不似表达知道的意思,像是在准许她的决定,“我先走了。”一手勾起书包,朝门外走去。
“你还要给其他同学上课吗?”说完沈漓便后悔了,不知为何,竟没过大脑般地问出这句,而后意识到这似乎有点**,沈漓是一个很有分寸和边界感的人,更别说是对于关系并不熟的陆辞。
陆辞停下脚步,片刻后转头。
“不好意思啊,我随口一说,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沈漓连忙辩解。
陆辞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走后,沈漓头埋进课本,内心充满羞耻感,“我在说什么啊……”小声嘟囔着。
高中的寒假很短,转眼间已经过半,过年期间,沈漓的妈妈有好几天都在医院值班,沈芥琛,也就是沈漓的父亲,带姐弟俩回到奶奶家。
“阿漓,阿让,快进来。”一开门,奶奶慈祥的声音传来。身后,爷爷也过来迎接。
“奶奶,过年好。”沈漓和弟弟沈让异口同声道。
“妈。”沈芥琛一身西装,一副无框的方形眼镜架在鼻梁。
“小孟呢,还在医院吗?”
“嗯,加班了。明天过来。”
除夕夜,尽管城市禁止燃放烟花,但家家通明的灯温暖了寒冬的白雪,窗外一片温馨,街道的霓虹灯更是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屋内,电视放着春晚,三世同堂的家里充满欢声笑语,尤其沈让,最闹腾。
沈漓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着同学群里的祝福,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看着陆辞的对话框,停留在前几天讲解的题目上,心血来潮地发了个“新年快乐!”
随后,又欲盖弥彰地转发给其他同学。
半夜,沈漓躺在床上刷着朋友圈,一条消息弹出,“同乐”陆辞发来简单的两个字,时间恰好定格在零点,或许是巧合,却让沈漓心里漾起一阵涟漪。斟酌再三,回复了一个放烟花的线条小狗表情包。
第二天,妈妈也回来了,脸色有些疲惫,但洋溢着笑容。
中午的饭桌上,大家聊起天来,“今年过年医院人格外多。”
“看你都瘦了,多吃点。”奶奶一脸心疼地夹过一大块肉。
“谢谢妈。”
“小漓,家教老师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讲的很好,不过他和我是同级的,叫陆辞,听说他已经把高中知识学完了,现在水平很高了。”
“姐,陆辞?他可是我们学校当年的风云人物啊,小迷妹一大片。你俩不会日久生情吧,家教变男朋友。”沈让打趣道。
“别乱说,还有,不能早恋。”沈漓气鼓鼓地拍了他一下。
一旁的沈芥琛拿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后放下,若有所思。
“那他还挺厉害的,年纪不重要,讲的内容有效就行,如果下学期还想让他辅导的话,机构的老师说周末可以上课,你可以直接和他约时间。”
“嗯。”沈漓心中一阵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