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时间回到五年后两人从警察局出来的这天晚上。
白尘放下手中的易拉罐和空掉的放在一起,那里已经有三四个了:“其实也没什么,现在也不会像小时候那么难受了,都过去了。”最后一句带着感慨的叹息。
“过不去。”岁汐听完白尘的整个童年经历坐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他哭着抬起手掌擦眼泪,用着最软的语调说着最狠的话:“看来把他直接送到警察局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在监狱里一辈子生不如死!!”
“怎么哭成这样了?”白尘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他用大拇指抹掉岁汐眼角溢出的泪花将他抱在怀里,下巴轻放在发顶:“不哭了不哭了,哭成小花猫可就不好看了。”
岁汐把整张脸埋在白尘怀里,眼泪很快打湿了衣襟,窝在怀里闷闷地哑着嗓子说:“我都舍不得打你,他凭什么那么欺负你。”
他稍微平复了会儿,从白尘怀里撤出来掏手机:“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岁汐划开姜叔聊天框发了条语音过去:“姜叔,我跟你说不能让白浩好过,他欺负我男朋友了,你再好好查查他还有没有犯过什么其它的事,大的小的都算上,没有也得有,我要让他永远待在监狱里一辈子,最好再来点‘特殊照顾’。”
“姜叔,辛苦你跟大家多跑跑了,一定要把他这个人里里外外扒一遍,事情成了我请你们大家吃饭。”他想起了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的那个女警察,补充了句:“包括下午茶我也包了。”
放下手机岁汐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总觉得还是不够千刀万剐都不够。
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又忍不住心疼起来,眼睛眨动的瞬间一滴泪水流出,一部分粘在睫毛上一部分顺着脸颊下滑留下泪痕,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见岁汐刚刚缓和的情绪又变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的不行,白尘慌了神,掏出纸巾手足无措地替他擦泪,心里不断骂白浩,干的什么破事,都把汐汐惹哭了。
同时也在骂自己,好好的提这事干嘛。
“汐汐,汐汐,汐汐……”白尘像复读机一样用不同的声调叫着岁汐的名字,直到把岁汐都叫烦了。
“干嘛,有事说事。”岁汐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下耷拉着脸不说话。
半晌,才再次开口:“白浩之前总是打你吗?”
“喝酒的时候打得比较多,大部分是他打我妈我去拉架,发展到最后基本就是我跟他对着打。”白尘说:“那次是打得最狠的一次,虽然白浩成功把我锁进卫生间了但他自己没捞到好处,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岁汐冷哼了声,带着鼻音慢条斯理道:“放心吧,他在监狱里不会好过的,我也不会让他顺利出来的。”
白尘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峰,伸手刮了下岁汐的鼻子:“没想到我们汐汐报复心这么强的,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呢?”
“怎么,现在知道迟了?”岁汐自从暴露后也不装了,直接把自己的腿搁在白尘腿上:“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想跑都跑不了的那种。”
其实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知道阿尘会包容自己但还是忍不住试探,不断地用眼神观察白尘的反应。
“放心吧,我不会跑的。”白尘接收到岁汐的试探,两只手扶着他的小腿肚子防止他滑落:“这么好的男朋友我可不愿意放手。”
“好吧我相信了。”岁汐再一次被顺毛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通畅了点:“对了阿尘,你母亲秦槐欣我听说过,从长辈口中听到的。”
他往白尘身边挪了挪:“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从你刚刚描述来看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不小心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好在及时纠正过来了。”
在外因的推动下两人交心一番,对彼此更加了解,感情也愈加深厚。
白尘从岁汐身边拿过牛奶塞到他手里:“嗯,我有你就够了。”
岁汐不情不愿地接过,盯着手中的牛奶眼底满嫌弃:“阿尘,你为什么偏要让我喝,它超级难喝你知不知道?”
“真有那么难喝?”白尘半信半疑拿过来自己喝了口:“这不就是正常牛奶的味道。”
岁汐才不管正常不正常,撇嘴拒绝:“我不管,反正我不喝了。”
见岁汐抗拒得厉害白尘也没逼他:“行吧,不喝就不喝。”
说罢,直接“咕咚咕咚”一口气把剩下的大半瓶喝完了。
“哎,那是我喝过的。”岁汐想伸手抢却被拦下了动作,白尘擦擦嘴无所谓道:“那有什么的,我还能嫌弃你不成?”
“是哦,你好像从来没嫌弃过我。”岁汐盘算着手指每说一件事就竖起一根手指:“咱们刚见面的时候,午饭那个被我挖了一勺的蛋糕就是你吃的,其实我当时还挺差异的;还有那次去校门口吃早点我尝过一口的好像最后也进你肚子了……”
如果细想的话会发现,这些生活中的小细节数都数不清。
念叨着念叨着岁汐发现了不对劲:“阿尘,我盘算着这些事有些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这你怎么解释?”
白尘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可能是一见钟情吧,我看到汐汐的第一眼就喜欢,我们两人第一次对话还是我先开的口。”
岁汐被他这么一提,发现还真是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吧,我搭理你也是因为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也算是一见钟情?”
白尘听到这不由得失笑:“那我们还挺有默契的,这都能一样。
“那是,要不然我们能在一起呢。”岁汐没忍住在白尘嘴角啄了下,不多做停留撤回身:“不过阿尘你放心,也不单单是因为脸啦,其他的我也很喜欢。”
白尘从来都招架不住岁汐的主动,平常的时候还能克制,可一旦岁汐起了头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他在岁汐惊诧的目光中偏头缓缓靠近,手掌托住后脑勺阻止他后退的动作吻了上去。
刚开始是浅尝辄止地轻啄,到后来吻中染上了欲念变得急切。
岁汐没有反抗,双手搭上白尘的肩膀,闭上眼睛包容温柔地回应。
苦涩的啤酒味与甜腻的牛奶味充分融合,令没有喝酒的岁汐都有一种微醺的错觉,聿液顺着两人的唇角滴落拉出暧昧的丝线。
随着亲吻的深入,岁汐感受着腰间抚摸着的手掌眼神变得迷离。
自从和白尘在一起后,失控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等情绪平复下来岁汐硬生生被逼出眼泪,亲吻所带来的窒息感是难耐又刺激的。
“阿尘你都不用喘气的嘛。”岁汐喘息着倚靠在白尘怀里小声抱怨:“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白尘轻笑出声嘴角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没有说话,再次凑过去一下一下地蹭着岁汐眼角的泪水,眼含迷恋。
“阿尘,等等,好痒。”岁汐断断续续地说着不停往后躲:“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我给你下药了一样。”
白尘凑到岁汐耳边哑声笑着:“嗯,是春药。”
岁汐登时瞪大了双眼:“你可别瞎说,这么大一口黑锅我不背,这是纯纯的诬陷。”
白尘被逗得不行,没忍住揉了揉岁汐头发叹气:“看来汐汐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啊。”
“其实还好了。”岁汐不置可否假装谦虚了一番:“就是不知道对你有多大影响,不过现在大概知道了的。”
他趁着白尘没注意夺过他身边的啤酒喝了两口,在白尘反应过来阻止之后又乖乖地放回去。
“汐汐。”白尘眯着眼看他语气略带危险。
“在呢。”岁汐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觉得嘴里的牛奶味太讨厌了嘛。”
时间已经很晚了,岁汐冲着白尘张开双臂:“阿尘,我起不来了,这一天也太累了,你背我走吧。”
白尘不知道岁汐为了处理自己身边这点破事忙碌多久了,想来之前做的准备工作只多不少。
他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汐汐,愧疚感涌上心头,应了声好,站起身半蹲在地上将岁汐的胳膊环在脖子上托着大腿把他背起来,穿过人群向着远处走去。
“唔。”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岁汐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他下巴放在白尘肩头无意识地碎碎念:“阿尘,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该继续补课学习了,不然提上来的成绩就下滑了。还有这次的事情谢可也有功劳,是他查出来白浩赌博这个大把柄的,得请他吃顿饭什么的。哦对了,还有姜叔那边,他们现在应该挺忙的,除了要把白浩的所有事彻底翻出来之外还得去把地下赌场一窝端了,说好的请吃饭和下午茶绝对不能忘记……”
白尘听着耳边的一大堆事叹了口气,望着前方的路发呆,嘴上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结果到头来还是得为这些收尾工作不停操劳,就算是自己累得不行了也不肯让大脑休息哪怕片刻。
此刻的白尘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的没用,是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让汐汐替自己操心这些琐事,而自己甚至连给他分担重担的能力都没有……
硬要形容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酸涩”吧,恨自己不能保护汐汐成为他的依靠,与他并肩。
汐汐已经想得够多了,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不说也罢。
“汐汐。”白尘轻声叫了一声:“我前几天不小心看到了你手机锁屏的消息,是谢可发来的。”
岁汐迷迷糊糊地回应:“没关系,可能就是他在跟我说查到的事情吧。”
白尘:“我见谢可叫你哥。”
岁汐偏过头挑眉笑着解释:“其实谢可一直叫我都是‘哥’,只不过之前我在你们跟前还是个乖乖孩子,这个称呼有些不搭,所以你们在场的时候他就直接喊我名字了。”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白尘把岁汐往上掂了掂:“在我跟前怎么样都行,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乖乖孩子,至少在我身边你可以稍微放松些。”
白尘走得很稳,岁汐趴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刚刚能回答几个问题已是极限,他带着气音小声地“嗯”了声,然后就睡着了。
发现背上没了声音,白尘侧头看了眼,均匀的呼吸落在耳边痒痒的。
他速度慢了下来尽量更稳,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更是止不住的幸福,皱起的眉头放松,眼底也不自主染上笑。
“晚安汐汐,做个好梦。”白尘放轻声音温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