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智能调光玻璃,被过滤成柔和的暖橙色,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程砚舟醒来时,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他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死死禁锢着。
谢临渊睡得很沉,一条手臂霸道地横在他的腰间,将他的后背紧紧贴向自己宽阔的胸膛。那条手臂上还有几道清晰可见的抓痕,那是昨晚程砚舟情动时留下的“罪证”。
程砚舟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睡颜。
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眼神阴鸷的储君,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薄唇微张,呼吸沉稳而有力。
“真是个……疯子。”程砚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试着动了动腿,结果腰际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一声细微的抽气声,瞬间惊醒了浅眠的男人。
谢临渊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刚醒时的迷茫,但在看清怀里的人后,迅速聚拢了清明与关切。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是不是腰疼?我看看。”
“别动。”程砚舟按住他想要作乱的手,脸颊有些发烫,“让我缓一会儿。”
谢临渊低笑一声,并没有强行检查,而是将下巴抵在程砚舟的颈窝处,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抱歉,昨晚……没控制住。”
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悔意,反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得意。
程砚舟懒得拆穿他,只是伸手摸了摸谢临渊后脑勺那硬茬茬的短发,指尖穿过发丝,带来一种粗糙却温暖的触感。
“几点了?”他问。
“还早。”谢临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才七点。苏木那边我已经让他静音了,今天没人敢来打扰我们。”
说着,他收紧了手臂,将程砚舟抱得更紧了一些,鼻尖埋进那头银色的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看。”他低声呢喃,手指缠绕着一缕银发,在指尖打转,“以前是黑色的时候,我觉得你像个禁欲的神父。现在变成了银色……”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程砚舟的眼睛:“像个堕落的天使,专门来诱惑我犯罪的。”
程砚舟被他这直白的情话弄得耳根发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对你,我只说实话。”谢临渊捉住他想要缩回去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掌心,“还有,这头发摸起来手感真好,像丝绸一样。”
程砚舟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这种黏人的谢临渊,大概只有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才能看到。在外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储君,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而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患得患失、渴望爱人关注的普通男人。
“临渊。”
“嗯?”
“我想喝水。”
谢临渊立刻撑起身子,动作利落地想要下床:“我去倒,你躺着别动。”
“等等。”程砚舟叫住他,眼神有些飘忽,“先帮我……拿件衣服。”
谢临渊回头,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程砚舟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眼神暗了暗:“穿什么?反正今天也不出门。”
“不行。”程砚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万一苏木或者赤练进来汇报工作怎么办?”
“他们不敢。”谢临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
那是程砚舟以前最喜欢的一件,深蓝色的,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谢临渊回到床边,并没有直接把衣服给他,而是像伺候小孩一样,一件一件地帮他套上。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程砚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穿好睡袍后,谢临渊并没有立刻去倒水,而是重新坐回床边,握住程砚舟的脚踝,将他的腿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腿还酸吗?”他低着头,温热的大手开始不轻不重地帮程砚舟按摩小腿肌肉。
程砚舟靠在床头,看着半跪在床边的男人。
谢临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睡裤,上半身**着,背部宽阔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爆发力。谁能想到,这个掌握着曜宸星生杀大权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床边,只为给他按摩双腿。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涌上鼻腔。
“临渊。”程砚舟轻声唤道。
“嗯?”谢临渊头也没抬,专注于手中的力道,“按得舒服吗?”
“舒服。”程砚舟弯起眼睛,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谢谢你。”
谢临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傻瓜,谢什么。”
他站起身,俯身吻了吻程砚舟的眉心:“只要你能一直这样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程砚舟伸出双手,环抱住谢临渊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清晨的露珠气息和无尽的依恋。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我去倒水。”谢临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转身走向饮水机。
看着他的背影,程砚舟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嘴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拯救世界,不是对抗虚空,而是每一个清晨,醒来时身边都有这个人的体温。
谢临渊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端过来喂给程砚舟喝。
喝完水,程砚舟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噜——”
空气凝固了一秒。
程砚舟有些尴尬地别过脸:“……昨晚没吃晚饭。”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放下杯子,一把将程砚舟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程砚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去吃饭。”谢临渊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我的储君夫人饿了,作为合格的饲养员,我得赶紧投喂才行。”
“谁是你夫人!”程砚舟恼羞成怒地锤了他一下。
“昨晚在床上叫老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谢临渊在他耳边低声调笑。
“谢临渊!”
“在呢,老婆。”
“滚!”
“不滚,抱紧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