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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待补全)

“酥酥,我该怎样罚你才好呢?”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让姬姝辞又不受控地坠入三年前的那场噩梦。

“酥酥,你现在被玉牒除名,下个月初的元正朝贺,定有北狄使臣求娶公主和亲,如今圣人病重,沈后一党把持朝政,她必然不舍把自己的柔嘉下嫁,到时候被推出去的,就只有你,本宫的华殷。”

漏尽更阑,天凝地闭。

昭阳殿戒备森严,屋门紧阖,唯一的光亮便是禁卫军巡逻时,若明若暗地从窗牖透进的些微烛光。

尚是贵妃的魏太后被软禁在殿内。

姬姝辞也是假扮宦官,趁着禁卫军轮岗交接的空隙,才偷偷溜了进来。

“酥酥,时至今日,摆在你面前的,唯有一条路,那就是逃。”

魏贵妃拉着她的手,檀口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似姬姝辞砸在她心上。

待她说完,姬姝辞的心跳也像是骤停,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可、可我要是走了,母妃又该怎么办?”

“京中还有你阿兄……还有凌昭。”

姬姝辞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对啊,有他们在,父皇也有痊愈的一天,沈后肯定不敢轻举妄动的……”

“酥酥,”魏贵妃厉声,“你不要再天真了。”

“今时不同往日,你觉得以沈后的手段,她还会让你父皇好起来吗!”

“凌昭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救父皇的……”

“你告诉我他要怎么救?他现在只是个来路不明的皇子,他又有什么能耐和权倾朝野的沈后一党对衡?况且,你又怎知,出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故,他不会记恨你,甚至是报复你?”

“不,他不会的,从前他对我承诺过的……”

“姬姝辞!”

“别忘了你们是姐弟!你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姐弟。”

魏太后无情地提醒,重复强调的一句话,见血封喉。

姬姝辞不记得她是如何逃离的皇宫。

也不记得她是如何在傅延的护送下坐上那辆亡命奔驶的马车,驰驱于暗夜里渺无人迹的广陌。

车夫低喝鞭挞骏马,杂沓的疾蹄声惊破寂静冬夜,震落枝头的积雪。

路边斑驳交错的树影若鬼魅摇摆,风驰电掣地掠过窗口。

幽闭晦暗的车内,姬姝辞蜷缩在车厢的角落,意乱如麻,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外头的马蹄更快,还是自己的心跳更快。

而随着马车疾速毂辘的响动戛然而止,她的身子不受控地往前一倾,重重撞到车壁,整颗心也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忘记了呼吸。

外头响起兵刃相接的打斗声。

时间也在刀光剑影之中变得胶着起来。

好像是过去了半生,又似乎只在弹指之间。

始终紧闭的车帘嗖一声被掀开,忽明忽暗的篝火映照下,凌昭那张带着血迹的脸庞出现在车外,额前几缕碎发被鲜血湿透,犹自滴落着血珠。

红的血,白的肤,乌发黑眸,极致的艳色,愈发衬得他似从炼狱而来的玉面修罗,蕴着阴翳的眸里恣意灼烧暗火。

姬姝辞的手腕被拽过,倾身贴近他,散落的发尾在空中飘逸。

下一刻,她的身子又骤然一沉,被重重压在榻间,铺散在锦衾的青丝如同枝蔓弥漫,和绣在被面的西府海棠交缠着。

那人掐起她下颌,迫使她仰首看他,嗓音里是风雨欲来的怒,也是浓重扬厉的欲。

“你又骗我。”

“酥酥,我该怎样罚你才好呢?”

……

“殿下,殿下……”

遥远的呼唤似从水面漾到耳畔,姬姝辞躺在床上,缭乱的意识隐约还在梦里的惊涛骇浪中浮荡。

她双眸紧阖,汗湿淋漓,手指胡乱抓着被褥,直到空气重新灌入肺腑,她才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获救,猛然睁开双眼,惊醒了过来。

四周影影绰绰地垂坠着软帐,此时宝帘钩半挂了一面,月见坐在床前的脚榻上守着她。

见她苏醒,月见满眼的着急关切渐转为欣喜,松了口气:“殿下,您总算是醒了,您因为高烧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听了这话,姬姝辞面露茫然。

她的头还昏沉着,额前覆着温水浸湿的绸帕。

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片刻,她半支起虚软无力的身子,“……高烧?”

月见忙扶住她,往她腰后垫了个绸面软枕,“殿下莫不是忘了,您和傅将军不慎摔入林中,寒气侵体,受了凉,在路上晕了过去,幸而、幸而途中遇到了圣驾,这才安然无恙地将您给送了回来……”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线越弱。

可姬姝辞还是经这简短的提醒,脑海中闪回过她昏迷前的模糊情形。

她隐约记得,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是那人不紧不慢地质询,问要如何处置她。

然而她绞尽脑汁,都没能想起她当时给出的答案。

姬姝辞单手扶额,徒劳地回忆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缓吐一声叹息,选择了放弃。

环顾一圈周围似曾相识的陈设,她颇感意外:“这里是公主府?”

月见迟疑颔首:“是,是陛下身边的晁贺晁总管,亲自把殿下送回府上的。”

晁贺是前内常侍张保恩的干儿子,从前也在先帝跟前侍奉过,姬姝辞对他有些印象,是个沉默寡言、藏锋敛锐的性子。

没想到如今,他居然顶了张大监的位置,随侍于新帝左右。

姬姝辞更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先放她离开。

她若有所思,“那他可曾带了什么话?”

月见陷入回忆,眼前似又浮现起昨日傍晚,御驾送自家殿下回府的情形。

由于殿下出事的时候,她在车上人事不省地睡了过去,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意外,只知道当她再次醒来时,金吾卫已将她送到永嘉坊的公主府,又过了没多久,府外传来动静。

她着急忙慌地迎了出去,正好看见晁贺领着一顶四抬暖轿,往公主府而来。

“月见姑娘,殿下的身子素来虚弱,可经不得这般折腾,还请月见姑娘待殿下醒来后,代为劝告一声,让殿下好生照顾自个,保重身体,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晁贺站在门前说这话时,唇角始终噙着三分笑意,不可捉摸。

而在他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旌旗猎猎,无声停驻着一辆玉辂,车身栩栩如生雕刻的日月星辰、鎏金龙纹,代表了无上的皇权。

只一眼,她便仓皇移目,不敢多看,甚至不敢深想,御驾又怎会亲临?

……在进入永乐坊之前,殿下又是身在何处?

月见当然没敢将这事如实告知,怕惊着尚且虚弱的姬姝辞,只把晁贺的原话转述给她。

听完,姬姝辞无奈苦笑:“他好像,还是没有变。”

本来想这周三之前写到三万字上榜的,结果被万恶的同事传染了重感冒,这几天一下班就要去输液两三小时,输完液又很非常乏力犯困,实在没办法抽出更多时间和精力码字,给大家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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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待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