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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他像是坐了一程云霄飞车,胸肺器官在快速起落间,好像全部移了位。

天旋地转间,他不再是他,已经封存的往事像被傅鸢棠用一把金钗突然划破了幕布,那些不见天光的心思与秘密曝晒在阳光下。

傅鸢棠的告白,近乎天真的语气,让他觉得幸运又不幸,他没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成了当年那些错误的幕后推手。

吻落在他嘴角的那一刻,他好想假定如果,他好想回到过去。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些发生在他们的学生时代,他该过得有多幸福。

可时间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后悔的机会,他明白,他能抓住的只有此刻,哪怕是醉酒到错乱的她。

双唇分离的那一秒,他伸手搂住了傅鸢棠的腰,托着她不让她落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他低下头,吻落了下来,他不敢贪婪,只是厮磨着,像不敢破坏她的美梦。

脸上都布满了泪水,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他也不想分清,他不愿再与她分开。

两个人还是分开了,但傅鸢棠箍着他的脖子,她还是踮着脚,两人拥抱着,他贴着她的耳边,回应着她的告白,

“傅鸢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在想,原来天天闹着不肯上课的女孩长这样,她真可爱。

你来我家接走我时,我那天本来是准备出去打弹珠的,可你来接我了,还喊我小船,我能怎么办?

我为了初三转学回来,求了爷爷好久,就因为还想和你做同学。

那天没理你……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整天想着自己回来这件事有多辛苦上。

整个高中,我都在猜,傅鸢棠到底喜不喜欢我,为什么她每次看到我时都很兴奋,没说两句话又生气了?

她好像还是喜欢别人,整天呆在一班,我只能找借口晃到一班去,就为了和做不来化学题的她搭一句话……哪怕是被她翻一次白眼,

说了那么多,好像还没回应你的告白,傅鸢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不管怎么样都不受控制地喜欢着你。

只是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二十六岁的纪一舟,不是十六岁的纪小船,我想告诉你,

我爱你。”

傅鸢棠埋在纪一舟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声,耳边传来了她一直等待着的表白,她松开了胳膊,手搭在他的胸前,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笑。

“我也爱你,纪一舟,来自二十六岁的傅鸢棠。”

纪一舟惊喜地看着傅鸢棠,拿不清主意,不知道这人是真的醒了还是怎么。

傅鸢棠看到纪一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觉得好玩极了,笑着摸了一把,“你十六岁的时候身材肯定没这么好啊!”

纪一舟笑着把人揉进怀里,他庆幸,庆幸这份时空错位的表白被意识恢复了些清醒的傅鸢棠听到了,他很害怕明天苏醒过来的她忘记了今晚的一切,而那些悲伤还被她偷偷藏进心里。

傅鸢棠也不是演戏,更不是借酒撒泼,她现在的意识也有点不清楚,没明白怎么刚才自己一个人和他吵了起来,也没明白怎么还把纪一舟给骂哭了,最后又她突然收到了纪一舟的表白。

其实她很想打断,因为勾起了她很多伤心的往事,她很想告诉他不用翻旧账了,她真的不想再去纠结那些前尘往事了,但她的内心还在抗议,她想听,想听那份告白,哪怕是迟到的。

过去那些悬而未决的谜题,突然有了答案,好像特别重要,又好像不重要了。

他们拥抱着,不再是学生,和那段青涩的青春已经距离十载,但是很幸运,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相遇,又在这座城市相爱。

怀抱变成了亲吻,傅鸢棠好像更主动些,压着纪一舟到了床上,纪一舟快被她啃得喘不上来气了,被解皮带的时候,他慌忙摁着她的手,“你清醒的吧?知道我是谁吗?”

傅鸢棠白了纪一舟一眼,“废话!你是纪一舟,我是傅鸢棠,这是你家,我俩都成年了而且不止滚了一次了,可以了吧?”

纪一舟笑着又把傅鸢棠翻在了下面,她故意哎哟哎哟叫着,纪一舟才不管她现在的把戏,他真的恨死她的,一晚上没把他弄出心脏病来,她伸手钻进她的毛衣里,先是摸到一手的汗,想想还是站起来又把她拎到怀里。

傅鸢棠没想到还要转移战场啊,吓得她环着他的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干嘛啊?”

“洗澡啊,傅小姐!”

浴室里热气蒸腾,纪一舟快速分剥完两人的衣物,又把人塞到淋浴下。

热水从上至下把两人淋湿,像一场热带雨,热水趁机滚入两人的口舌,明显的水啧声在密闭空间里放大。

满室氤氲,呼吸纠缠着,喘息着,像是纾解着刚才情绪爆发的余温,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纪一舟攥着傅鸢棠的心口,重复着刚才的告白,他希望此刻意识清明的她能记住这些,不要再在心里的角落偷偷擦拭着秘密的琉璃。

傅鸢棠笑着,她的手更是没有章法地四处摩挲,她忽然回忆起自己在他家客厅里耍横撒泼的样子,问他,“我没脱鞋踩你地板的时候,你想不想把我丢出去?”

纪一舟不假思索地回答,“不会。”唇齿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流转时突然停住,又抬头盯着她,“你还记得?”

傅鸢棠害羞地做着假动作,她撩着头发,嘟囔着,“要是你敢不脱鞋进我家,我肯定轰你出去。”

他轻笑一声,又靠近一步,学着她的样子,把额头被打湿的头发一把撩到脑后,“你那儿会脑子里想什么呢?”

傅鸢棠被步步紧逼,两人早已走出了雨幕,她的脊背突然碰到了墙,与温水反差的冰冷瓷砖让她瑟缩,纪一舟伸手搂住她,让她贴着自己,继续追问她为什么要说他会赶她出去,“还改密码?这房子我都巴不得送你了,去过户给你好不好?”

傅鸢棠摇着头,她并不想要这些没什么由来的物质东西,她猜想现在是纪一舟的补偿心理,“一张机票用得上一套房子来抵?”

听着她又提到了机票的事,怕她受刺激,他低头亲吻着她,轻柔细腻,若有似无,“不是……机票的事会补给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原谅我也可以……”

她感受着他的吻,聆听着他的话,突然难过,“为什么是我不原谅你?难道不是你不会原谅我吗?”

纪一舟停下了动作,盯着她的表情,他希望能通过她的眼神到达她的内心,窥探到她的真实思虑。

傅鸢棠见纪一舟沉默,继续说着,“不是吗?第二张退了的机票,你知道时间的,没多久我就……”

吻突然变得急促,剪断了她的话语,像要打断她说的话,又像要撕碎那段前尘,他的语气也加重,“不重要,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我爱你就够了。”

“不……”傅鸢棠躲闪拒绝着,呼吸急促,明明已经不在淋浴下,脸庞上还是变得潮湿,眼睛鼻子里都是酸楚的味道,之前那股情绪又席卷回来,“不是的,等你冷静下来,你会觉得我不值得,你会走,离开我,平淡地消失!留我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不值得?从头至尾我都在懊悔,呕心我自己!是我一次次的缺席才导致失去你!傅鸢棠,你说这些,是不是你发现我才是不值得的那个?”

“你敢说你没有恨过我?”

纪一舟诧异地望着她,难过悔恨的钝痛,酥酥麻麻,遍布了他的全身,他极力否认,“没有!”

“可我恨过你!”傅鸢棠提高了声调,像嘶吼,更像冲出内心的束缚。

纪一舟伸手要捂她的嘴,不希望她说这些中伤的话语,傅鸢棠在他手心下疯狂摇着头,他心里浮起异样的情绪,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捂着她嘴巴的手突然改了方向,伸出两只手指强压着她的唇,撬开了她紧闭的牙齿,任凭她咬着。

他像在恨里寻找爱,又像是刻舟求剑,“你恨我,你恨我还想着飞十几个小时来见我,你恨我,不舍得删我,每年我生日那天连朋友圈都不敢发……傅鸢棠,你说你恨我,那天在餐厅遇见,你本来好好的,突然生气了,是因为凌灿来了,你想到凌伊了,对不对?”

傅鸢棠咬合的力气早就松开了,她一点都不舍得伤害他,她睁着那双破碎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她还在和别人关系存续的时候,寻找爱他的证据。

“傅鸢棠,你恨我,那天为什么要追出来?我说过,我后悔的人就只有你,那天你和他走的时候,只要回头再看我一眼,我就敢把你带走!”

纪一舟的手退了出来,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像祈求又像诱导,“说,说你是爱我的,对不对?爱哪有那么快消失?爱凭什么因为几次心碎就喊停?”

傅鸢棠此刻也恨他,恨他说得轻巧,恨他把她的欲断难断就变成了一句总结,她悲愤,“就是消失了,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你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纪一舟咬断了她的话,动作粗暴极了,刺耳的字眼像是露营地里扔进引火绒里的一簇火星,所有的一切瞬间点燃。

他推着她撞到墙上,所幸还护着她的脑袋,只是肩背撞上又硬又冰的墙面,让傅鸢棠不由得皱眉又吸气,她感觉整个人被纪一舟蹂躏着,和这几天的经历都不同,和她过往的经历都不同,她难以抵抗,也感觉双腿逐渐失去支撑的力气。

纪一舟狠狠地掐着她的腰,不让她下落,两人紧贴着,身后是哗啦啦的流水声,地上也积了浅浅一层水,水珠砸在地面上,溅起一些到他们的小腿和脚踝上。

傅鸢棠只感觉好不容易,纪一舟终于肯放过她了,她还没大口呼吸完第一口空气,就被翻了个身,甚至乱动的手也被扣在一起高高地举在头顶上,她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墙面,背后是热水快速分解在空气里的一丝丝热气,哪怕风暖开着,她也觉得好冷,哭着求他放开她。

她歪着头看着纪一舟伸手关了淋浴,又从壁龛里拿出了什么,很快身体里就爆发了异物感,像贯穿伤,她扭动挣扎着,却成了另一番意味,身后的人若即若离。

身后的人贴了上来,给了傅鸢棠刚才想要的温度,她想远离他,可是身前是冰冷,她无路可去,只好僵硬在原地。

她咬牙感受着他的力度,不敢发出声音,怕刺激了他,她觉得现在的纪一舟可怕极了。

纪一舟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搂着她的腰退了一步,又任由她撑着墙壁,他感受着她身体的变化,知道她在慢慢适应。

他挺直了腰,喘息着垂眸盯着,他想到傅鸢棠问他不恨她吗?他现在就恨她,恨她说出分手的字眼,恨她不信他,恨她明明喜欢却不肯给反馈。

他干脆伸手揉了一把,又拍了几下,都是傅鸢棠明令禁止的动作,羞耻又清脆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果然,弯腰的人终于肯开口,回过头骂他变态。

傅鸢棠转头的间隙,瞥见地上的塑料包装,“纪一舟你无耻!你就是计划好的!”

说完又紧紧闭上嘴巴,纪一舟盯着她那浮起的浅薄咬肌,笑出了声,干脆弯腰贴着她,含着她的耳垂和她说话,“你爱我对不对?不管什么时候,你都爱我对不对?只是藏起来了。”

傅鸢棠呸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我管你之前和谁在一起,你现在、以后都只有我!”他的手揉转着她的心口,像是要获得她心底的秘密,他贴着她,“傅鸢棠,你为什么讨厌这样?明明这是心连心最近的距离。”

他转头,来寻她的唇,相濡以沫,他感受着她变得愈发柔软,他的语气也变得轻柔,“宝宝,不许再提那个词,未来不管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你敢提,你就死定了!”

话语又直转威胁,傅鸢棠不上当也不服输,可生理的反应难以控制,她刚张开口,就有害臊的声音泄露出来,她微红着脸又闭上了嘴。

纪一舟笑着嘬了她一口,又哄着她,期望她尽情展示自己,“嘴巴不是只能说那么伤人的话的?不是吗?”

他没提那些她介意的事,只告诉她自己写的那张卡片,是确认关系那天,她说的话让他多想了,然而事实是他想少了。

傅鸢棠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糊涂,她没法思考,“什么意思?”

两人十指紧扣,话语、动作都没停,他感觉快被她裹挟得疯了,他吸着气告诉她,“你说怕我们吵架,因为你过去的事……可是我真的不介意,你记住我爱你就可以,我只想和你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没工夫去纠结以前那些破事。”

傅鸢棠到底是松了口,她喘息着问他,“你刚刚说那天会带我走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一舟不假思索,“只要你愿意,刀山火海我都可以。”

傅鸢棠骂他哪有这么夸张,但还是忍不住撒娇,要他赔她机票钱。

纪一舟明白傅鸢棠这会儿心里已经没有那些顾虑了,“嗯,卡你都拿去,密码你知道的。”

她的生日。

傅鸢棠已经止不住地想蜷缩着身子,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她很享受在纪一舟面前任性的样子,“你那几年连生日快乐都不和我说一句。”

“嗯,我没你勇敢。”纪一舟感受到她的变化,极力拓伐着。

傅鸢棠用力抠着墙面,她全身颤抖着,很快又迸发了出来,她弯着腰,撑着墙不让自己下坠,贪婪地呼吸着时,突然听到身后人说,“可我每年都会去特莱维喷泉替你许愿,因为你去过那里。”

傅鸢棠陷入了回忆的漩涡,的确,高考完的暑假,一家人去了欧洲旅行,那张在罗马许愿池前的照片,她做了好久的微博头像。

纪一舟只觉得傅鸢棠瘫软的不像话,她像个失去吊线的木偶,他把人抱在怀里,扯了浴巾铺在台面上,两人面对面,他低头吻着她,感受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渐渐恢复了力气。

当然还是要继续,他的手游转着,又摸到那出,衔取出刚才的秘密,甚至提到她的眼前。

傅鸢棠盯着纪一舟并拢的食指与中指,还有上面在灯光下反射的水光,又见那人不要脸地坏笑着塞进了他的嘴里。

画面过于爆炸,傅鸢棠也觉得自己全身红得要爆炸了。

她刚想尖叫,他又埋头到了源头处,嘴里说着拒绝,但身体却感受着愉悦,她妥协地摸着他的后脑勺,拒绝的话语变成了反馈。

等她真的摊成一滩水了,又看着纪一舟取下了束缚的东西,她刚想呵斥他,又看他从镜柜里拿出了新的。

“你到底在家里藏了多少?”

他没急着回答,连贴合的动作都缓慢极了,直至完全包裹住,两人的吸气声变成喟叹后,他轻轻吻着她,“等你慢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