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集团的内部食堂向来不错,毕竟的做酒店行业的。
既然是元宵节,餐点必然是有节日特色的,南北口味都有,傅鸢棠甚至还尝了颗姜姜碗里的肉汤圆。
不过她接受不了糯叽叽的东西配肉馅儿,吃了一口就吐了。
早午餐两顿都吃了汤圆,艾萍也知道女儿的嘴巴,晚餐饭桌上满满登登的,硬是一碗汤圆都找不到,但还是象征性地煮了锅酒酿丸子。
艾萍才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就听见外头停车的动静,过了会儿就看见傅鸢棠哼着歌像只小蝴蝶似的飞了进来。
“妈妈——节日快乐。”傅鸢棠闹着亲了口艾萍,“烧了什么好吃的?”
从小年开始,因为艾萍劝着相亲的事情,母女俩关系就不太行,艾萍狐疑地盯着进厨房洗手的女儿的背影问,“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还哼着歌洗手的傅鸢棠突然一僵,接着又恢复平常,“过节啊,有什么不开心的?”
艾萍倒是还没忘之前相亲的事,凑到女儿身边问,“你觉得蒋家那小子怎么样啊?”
傅鸢棠扯了张厨房纸巾擦手,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才想起来是上回那个相亲对象,“噢,就吃了顿饭,哪能知道怎么样?”
自从上次饭局结束后,艾萍每回儿微信里问傅鸢棠什么情况,她都以表情包一概敷衍回复,如今两人碰面了,艾萍自然要问清楚。
“你既然知道一顿饭不能决定什么,那后来还有没有约着吃饭呀?或者去玩?你对他第一印象怎么样嘛?”
傅鸢棠无视妈妈的唠叨,直接上手夹了一根凉拌海带到嘴里嚼着,艾萍受不了傅鸢棠故意做出来的邋遢样子,愤愤地拍了下她的背,“哎哟,你这刚洗的手!问你话呢!”
刀子嘴豆腐心的艾萍,嘴上骂着还上了手,但还是扯了湿巾给边上佯装缩肩膀的傅鸢棠。
傅鸢棠自然见好就收,接过纸巾揩着手指尖,“哎呀,那天就随便聊了几句,感觉他有点地域歧视。”说着又转移话题,“诶,妈妈,这料哪家买的?好吃,下次我也买点。”
艾萍听了傅鸢棠的话,愣了下,“你爸爸调的,喜欢吃等下让他写配方给你,你想吃的时候自己弄下……地域歧视什么意思啊?”
傅鸢棠换了筷子又夹了几口菜,随意地答,“就是他嫌我不是土著呗,不过人也没直接说,话里话外就是那意思吧,你别去找人发火啊!”
“我是这么冲动的人嘛?”艾萍推了下女儿,“他妈妈可没这意思啊?之前见过你,可喜欢你了。”
傅鸢棠干脆放下筷子,盯着妈妈,“妈,有没有种可能人家也不想相亲,婉拒罢了。”
“嘿,那婉拒也不用这种理由吧?可以直接和家里说啊?当面对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傅鸢棠听着妈妈机关枪似的发问,叹了口气,“妈——您还说自己不冲动,消消气啊,反正我也没看上他,我……”
“正好,我还舍不得你嫁这边呢,老家那头是不想了……榕城或者南城那头都不错,至少离家近,高铁直达!”
傅鸢棠话到嘴边又被艾萍突然想开了似的话语打断,愣了下神又失笑出声,“行,妈妈,不过别给我介绍了,我自己发展吧。”
“你自己发展?有喜欢的人了?”艾萍听了便来了兴趣,扒拉着傅鸢棠的胳膊好奇地看着她。
决定公开的傅鸢棠突然气短,她怎么感觉今天要是说恋爱了,今晚就会被妈妈拷问出来到底是谁呀,她嘴巴张开几次,还在为难着呢,打完电话的傅远山走过来了,看着贴在一起的母女,笑着问她们,“聊什么呢?”
傅鸢棠赶忙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又狗腿上身,“爸爸!聊这凉拌菜料汁呢,您教教我呗?”
“难得,你还想学这些了,你想吃的时候就回家吃呗,你家里有酱油醋吗?我严重怀疑啊。”傅远山听了女儿的话,不免揶揄她几句,但也笑呵呵地先进厨房洗手。
傅鸢棠和艾萍对视一眼,她俩都知道傅远山不太乐意听什么相亲、介绍对象这些,眼神默契达成协议,晚点再议。
至于晚到什么时候,对于傅鸢棠来说,自然是拖字诀。
佳节团圆,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傅鸢棠给父母斟酒,自己倒是只喝饮料,艾萍看着傅鸢棠伸着脖子咬吸管的样子,皱眉问,“你今天不喝点?”
傅鸢棠摇了摇头,“不啊,等会儿回去呢,明天还上班。”
“这么积极?”
“当然,明天虽然是周五,但也得上班不是?”
“提醒一句啊,明天也是情人节,你要是找个男朋友,我明天批你假,让你去玩。”
傅鸢棠一口饮料差点吸进气管,猛地咳嗽了几下,难受地吞咽着看着艾萍,“妈,您这样真的很可怕!”
艾萍还想说什么,被傅远山打断,“诶,不聊这些,吃饭吃饭,棠棠吃碗这个?你妈妈做的呢。”
傅远山说着就要盛一碗酒酿圆子,傅鸢棠赶紧打断了,“不了不了,我还开车呢,万一吹出来别说找男朋友了,你们先去看守所里看我吧。”
艾萍听了这晦气的话就边哎呦着边抓着傅鸢棠的手拍了拍桌子,“快呸呸呸!”
傅鸢棠只好小声呸了几下,又听见妈妈问,“那这些怎么办?你带回去?”
傅鸢棠一向不爱打包些汤汤水水的带回去,又看了眼碗里的蛋花和米酒,想着某人就喜欢吃点甜的,点了点头,“嗯啊,等会儿打包——”
-
傅鸢棠打开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纪一舟,他在看球。
她当然知道他到了,手机APP上有开锁提醒,比她早二十分钟。
但是她倒是没想到纪一舟戴着眼镜,斯文败类的样子,让她眼前一亮。
纪一舟听见大门的动静,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拎着饭包的傅鸢棠,他刚想打招呼,又看她正举着手机打电话,就只朝她笑了下。
这是她自己家,她也没觉得家里多一个人是多尴尬的事情,行云流水地换鞋,又进了厨房,这会儿主要是电话那头在讲,她偶尔应几句,对面问了句什么,她手里的动作顿住,回了句,“你认识的。”
难得听见傅鸢棠回来说了句完整的话,惹得纪一舟也分神看了她一眼,便看到傅鸢棠突然朝他wink了一下,惹得他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电话那头是谁,更不知道是在讲什么,纪一舟就听见傅鸢棠偶尔冒几句真的啊,是吗,这种话,又端了碗东西搁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指了指示意他吃。
纪一舟看了一眼,又看着她,还没说话,傅鸢棠倒是突然凑过来亲了口他的嘴角,凑近的时候,她听得她电话那头是个女孩子,不停地说着话。
他刚想拉住她,傅鸢棠又笑着溜走,拎着自己的包就要回房间,走前用嘴型对着他说,“吃了!”
纪一舟感觉傅鸢棠回来后这屋子都活了过来,哪怕她进了房间都能听到她的笑声,不过她这电话讲得有点长,等他那碗甜水都喝完了,她都没出来。
房间里头是早没了动静,纪一舟刚想进去找人,换好家居服的傅鸢棠又飘了出来,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脑袋搁在他大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纪一舟低下头也看着她,感觉她今天的唇釉异常的亮,他啄了一口,笑着问她,“这么开心?”
傅鸢棠看着纪一舟的样子,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人戴眼镜也那么好看呢,“当然啊,我爸同意让我去见山轮岗摸底了。”
吃饭时,傅鸢棠和艾萍吵吵闹闹的,又突然扯到她昨天下午翘班的事情,她立马胡诌是看报表太枯燥了,傅远山也是怕女儿心性不稳,到时候又给跑了,就折中说让她出一份核心问题分析表,在月底的例会上说一下看法,下个月就去轮岗纠错吧。
纪一舟摸着傅鸢棠的头发听着她兴高采烈的讲述,感觉她像个快乐的小孩,又逗她,“那我带你翘班还成功臣了?”
傅鸢棠憋着笑,又伸手摸着纪一舟的鼻梁,心里感叹真是不出道可惜了,“是呀,所以我带东西给你吃了。”
纪一舟笑着要抓着傅鸢棠的手来咬,“我说呢,现在还学会吃拿卡要了。”
傅鸢棠陪着纪一舟闹了一阵,又见他要摘眼镜,连忙制止了,“别摘呀,不过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纪一舟偏不如她的愿,直接摘了戴到她的脸上,“没度数,蓝光镜,今天看太久显示器了,一直戴着,忘了摘。”
傅鸢棠伸手推了推镜框,又问他,“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特别高智?”
纪一舟低头咬了下她的鼻子,“只知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傅鸢棠吃痛地那手捂着鼻子,瞪着眼看着他,不过她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他打架了,枕在纪一舟的大腿上换了个位置,又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不问我刚和谁打电话呢?”
“那你刚刚回来和谁打电话呢,都不和我打招呼?”纪一舟清了清嗓子,按照她的要求问。
傅鸢棠听着纪一舟幽怨兮兮的话,忍不住失笑,“你真可爱……你还记得佳佳吗?张佳蓓。”
纪一舟回忆了会儿,“你高中班上的?”
“嗯啊,你记得脸不?”
纪一舟茫然地摇摇头,“不太记得。”
傅鸢棠听了拍了纪一舟一下,“你这人,人家都记得你,你可是托过人家办事的,合着事办完了,就不记得人家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啊,纪小船!”
佳蓓再次客串,她的那本在主页预收《欲落未落》,下本开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5章 第 55 章